“还记得女方的名字吗?”
“完全不记得。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博斯试着不在语气里表现出失望。
“她长什么样?”
“黑发,长得很漂亮。她比尼克年纪大,但也不算老,二十五岁,也许有三十了。他说她是个画家。”
博斯知道,如果让刘易斯细细回忆的话,或许会回忆出更多的细节。
“他们在哪儿相遇的?”
“一定是冲浪者酒吧——我们经常在那儿流连。也可能是基地附近的另一家酒吧。”
“周末休假时他会去见她吗?”
“是的。休假时尼克会去圣迭戈的一个地方和她见面。应该是在郊外哪座桥或高速公路下面之类的地方,他们好像称之为‘奇卡诺小道’。时间太久,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了。但尼克告诉过我当时的情形。那些墨西哥裔把那儿看作公园,并在附近的高速公路上涂鸦。尼克把他们称为自己‘新的家人’。他不会说西班牙语,却努力用西班牙语说出‘家人’这个词,真是太滑稽了。他从来都没学过西班牙语。”
博斯觉得很有趣,觉得这些信息和已经掌握的情况是吻合的。当他在想接下来要问什么时,此次塔拉哈西之行突然收获了一条有价值的关键信息。
“应该叫加芙列拉,”刘易斯说,“我刚才想起来。”
“你是说那女人的名字吗?”博斯问。
他没有掩藏好语气中的兴奋。
“我很确定,”刘易斯说,“是叫加芙列拉。”
“记得她姓什么吗?”博斯问。
刘易斯笑了。
“伙计,我不可能一直记着她的姓不忘的。”
“你已经帮了大忙了。”
博斯准备结束对话。他把手机号码留给刘易斯,让刘易斯一旦想起加芙列拉和多米尼克在圣迭戈时还发生过什么事,务必打电话给他。
“退役后你就回到了塔拉哈西,是吗?”博斯转换话题,以此结束和刘易斯的交谈。
“是的,退役后我返回故里,”刘易斯说,“受够了加利福尼亚和越南的一切,在那之后就一直没离开。”
“你打哪方面的官司?”
“哪方面都打。在塔拉哈西这样的小城,如果你能打各种官司,会很有益的。我只能说,我不会为佛罗里达州立大学橄榄球队打官司。我是鳄鱼队的球迷,决不会越界为对手辩护。”
博斯猜测鳄鱼队也许是佛罗里达州立大学在州里的对手,但对鳄鱼队的具体情况却不甚了了。他以前只知道洛杉矶道奇队,最近才偶然对刚在洛杉矶落户的公羊队产生兴趣。
“能问你个事吗?”刘易斯问,“谁会想知道尼克留没留子嗣啊?”
“刘易斯先生,恕我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
“尼克什么都没有,他家也没什么家产。这事和他的收养有关,对不对?”
博斯没有答话。刘易斯问对了。
“我是个律师,”刘易斯说,“知道这方面的问题你没法回答。我想我得尊重这点。”
博斯决定在刘易斯问下一个问题、再扯些别的事情之前结束这次通话。
“刘易斯先生,谢谢你,谢谢你的帮忙。”
博斯挂断手机。即便已经联系上了刘易斯,他觉得还是再去一次圣费尔南多为好。他想查看有关“割纱工”的邮件,并在网上查证刘易斯所提供的信息。博斯知道,之后他会往南去圣迭戈继续调查。
几分钟后,他把车拐上圣费尔南多的第一街,看见警察局门口停着三辆电视转播车。
[1]美国的墨西哥裔居民及其后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