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你可真会欺负人

吾乡有情人 舍目斯 第2页,共2页

主路上的雪被碾实了,滑,等会我们走小道。”陈麦冬给她穿矽胶套,半天摸不着技巧。

庄洁也不理他,拿过矽胶套自己一点点穿。陈麦冬也就蹲在那,看她怎么一件件戴假肢。

庄洁过去洗漱,陈麦冬挤了牙膏,单手揣进裤子口袋,悠然自得地站在马桶旁刷牙。

俩人穿戴好出门,陈麦冬引她先去街上吃早饭,随后领着她回家。他们一前一后地走,一路无话。

到了庄洁家门口,陈麦冬说:“我去上班了。”

庄洁没忍住,“你啥意思?”

陈麦冬撂下句,“自己品。”说完踏着雪原路折回。

寥涛从里面拉开大门,看了眼陈麦冬方向,问她,“咋回事?”

庄洁解着围巾回屋,“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就这么一回事。”

寥涛拉着脸正要说,庄洁堵她,“我全懂,比你懂,我明年照常回上海。”“我

不怕闲话,更不怕村妇们的闲话,我听不见。”

寥涛说不过她,话都被堵了个干净,也不讨那趣儿,半天没忍住,还是说了句:“眼睛都快长头顶了。”“眼睛就得往上看

,下面有什么好瞧的。”庄洁拿过杯子,冲了几勺蛋白粉。

“小妮子,我撑着你,我看你将来能有多大能耐。”

“你就看着吧。”庄洁口气很大,“庄研和袅袅将来跟着我待上海,你不用操他们心。”

“咋了,你准备上任市委书记?”

“市委书记咋了……”话没落,寥涛就伸手打她,“咋了咋了!整天尾巴能撅上天。”手一指,问墙角的吸尘器,“你说吧,这个吸灰的多少钱?”

庄洁斟酌,“二百。”

“那个吹头的呢?”

“一百。”

“行。”寥涛继续问:“储藏间那个电风扇呢?”

“三百。”

“你个败家子。”寥涛骂她,“花三四千买个吸灰的,花二三千买个吹头的,花三四千买个风扇,咋了,它能吹出大草原的风?”

“我跟你说小妮子,赚俩工资你就挥霍吧,别以为我在村里好哄。你买的啥价我一清二楚。”说着打开淘宝,照着吸尘器一拍,同款同品牌的价格就出来了。

……

“你是高级人。”寥涛说她,“赶紧收拾了封好,将来还发回上海去,村里人都用苕帚,我使不上它吸灰。”……

洁把这些物件都封好,何袅袅蹦哒着放学回来,她看见庄洁先是一喜,再看她手里物件又是一惊,夹着尾巴就准备上楼。

“你给我滚下来。”庄洁喊她。

何袅袅先发制人,“咱妈问这都是啥,我就翻出来告诉她,然后她问我啥价格,我就说你不会上网搜。谁让你买这么贵,尤其那个吸尘器,不能吸大垃圾只能吸灰。”

……

“主要还得怪你,你教咱妈网上买东西,咱妈闲着没事就逛,她嫌你的吹风机没力气,就自己网上买风大的,然后就看见你的吹风……”

“行,你有理。”庄洁打断她。

“反正不管我的事。”何袅袅嘟囔。

“你看你把屋里踩的,你就不能跺跺脚再进屋?”庄洁指着她身后的一排鞋印。

何袅袅换了拖鞋,抱着拖把过来准备拖。

“行行行,你哪远去哪吧。”庄洁嫌弃她。她拖把水都没拧干,滴了一屋子。

“你就会找我事,咱妈压迫你,你就压迫我。”何袅袅气呼呼地说:“你再惹我,我就跟咱妈说你十万买个表……”

庄洁捂她嘴,“我是收藏的。”

“让你在我面前炫耀!”

“行行行,回你屋去吧,我给你带了礼物。”庄洁打发她。

接下来几天都很太平。一来路面结冰又冷,庄洁出去的少,二来陈麦冬也没联系她。

她左右分析陈麦冬,觉得这事有学问。他不联系自己无非两个意思,要么故意冷着,要么就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这天她在烧鸡店忙,站门口抽烟的功夫,看见陈麦冬初恋穿着制服经过,她就好奇地打量她,看着看着她就拐进了陈麦冬家胡同。

等了十分钟她没有出来,而陈奶奶早在二十分钟前就跟她打了招呼,说陈麦冬发烧在家,她要去做弥撒。

陈麦冬家大门紧闭,她抬脚就踹开,院里停着摩托,客厅没人,卧室门关着。她准备踹,门就被从里拉开,陈麦冬双脸坨红的穿着秋衣裤看她。

庄洁冷笑一声,推开他进了屋,把他床上被子一掀,又拉开衣柜门,随后尴尬两秒,头一歪,“奶奶说你发烧了,让我过来看看。”

“你这气势怎么像抓奸?”陈麦冬不信。

庄洁看他身上的秋衣裤,“怪合身。”

陈麦冬躺回被窝,“缩水还掉色。”

“我买的大品牌,他们说不缩水。”

陈麦冬裹好被子,只露出个头看她,“你是来看我秋衣合不合身?”

庄洁单刀直入地问:“你啥意思?涮我?””涮你什么?”陈麦冬问。

“你装傻是吧?”庄洁想翻脸。

“好好说话,你急什么?”陈麦冬不紧不慢地说。

庄洁压制着脾气,脸一转,懒得理他。

“你这才几天?”陈麦冬半坐起来,虚弱地说:“帮我接杯茶。”

庄洁帮他倒了茶,瞥他,“故意冷我呗?”

陈麦冬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那天晚上没睡觉,凌晨四五点洗了个澡,估计是在去找你的路上受了凉。”

庄洁在他床边坐下,摸摸兜里的烟,准备掏,随后又放了回去,“冻死你,谁让你大冷天洗澡的。”

“我是去身上的烟味儿,怕熏了你。”

庄洁没作声。

“奶奶要是不说我生病,你就不会来。”陈麦冬看她,“估计还端着等我联系你呗?”“

你才端架子。”

“不端着想我了怎么不联系?”

“扯淡。”

“有什么不敢承认的?我也想你,每天每天都想你。”

“滚蛋去。”庄洁骂他。

“诶,你耳根红什么?”陈麦冬不懂就问。

“你欠是吧?”

“你耳根很红。”

庄洁要走,陈麦冬拉她,“陪我会儿,我头疼的睡不着。”

庄洁摸他额头,“吃药了没?”

“吃了。”

“你睡吧,你睡着了我再走。”

“你上来陪我。”陈麦冬提要求。

“你作吧。”庄洁看他,“我怀疑你在装大尾巴狼。”

“嗷呜——”陈麦冬幼稚的学狼叫。

庄洁服了,脱了羽绒服上去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