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龙叔手下已经围住了老潘。
王小艾急了:“你想怎么样?”
鸡仔也说:“坤哥,我这就打电话叫人。”
老潘没说话,心思飞转,努力想对策。
这时,一个相貌清俊、穿着西装、戴着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言行举止仿佛经过精密计算的男人走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戴墨镜的保镖。
“什么事这么热闹?”来人问。
龙叔立刻满脸堆笑:“蓝助理,您怎么来了?赶紧把最好的包间腾出来……”
蓝助理摆摆手:“龙叔,我今天不是来玩的,劳先生吩咐我请颂先生过去。”
“蓝助理有所不知,我和颂坤……”
蓝助理打断龙叔:“怎么,龙叔要阻拦?”
龙叔立刻说:“不敢!”
蓝助理看向老潘:“颂先生,劳先生在等您,请跟我走吧。”
老潘犹豫了一下,看刚才龙叔的态度就知道这蓝助理来头不小,但他竟然没有这个人的信息,黎耀压根没跟他提过这个人和那什么劳先生。
他不动声色地说:“有劳你带路吧。”便跟着蓝助理往外走。
王小艾跟上来:“我要和你一起去。”
谁知,话刚说完,她和鸡仔就被保镖拦住了。
蓝助理淡淡地说:“二位留步,劳先生只想见颂先生一个人。”
目送老潘被蓝助理带走,王小艾忍不住问鸡仔劳先生是谁。
鸡仔说:“劳先生大名叫劳伦斯,迦城的船王,sd集团的总裁。”
“一个生意人有什么可怕的?”王小艾嘁了一声,有些不屑。
“劳先生可不是普通的生意人。”鸡仔解释,“他垄断了迦城的海运码头,在迦城,想做海上进出口贸易全得仰仗劳先生,我们庞德的货都靠人家往外运,连德叔都不敢惹他。”
闻言,王小艾一脸担忧。
且说老潘跟着蓝助理来到一栋别墅,但见别墅四周被高高的围墙围着,每隔几米就有一个保镖巡视,搞得好像这里不是一栋私人别墅,而是白金汉宫一样的要地。
别墅里面更是富丽堂皇,堪称一座真正的现代宫殿。
老潘跟在蓝助理身后,边往里走边紧张地查看四周。
二人一路走到客厅,但见里面一个外国半裸男模特正一动不动地站着,手里拿着一把古董手枪。模特旁边坐着一个气质高贵的老头,正在优雅地画画。老头旁边站了几个佣人,各自端着香槟和水果,不时递给画画的老头。
蓝助理默默地退出去,顺手关上了门,老头也没有看老潘,而是专心画画。老潘一时有些尴尬,不知该不该开口。
这时,半裸男模轻轻动了动腰,叹了口气,明显是累了。
“别动!”老画家呵斥。
半裸男模立刻停止了动作,继续站着。
老潘继续尴尬地站着,眼看这一老一少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工作里,他有些不耐烦地轻咳了两声,可惜,仍然没人搭理他。
老潘走到画家身边:“劳先生。”
开口接话的却是那个半裸男模:“阿坤来了。”
老潘一愣,这才知道误会闹大了,原来这个半裸男模才是劳先生。
佣人赶紧给劳先生披上睡袍。劳先生捂着自己的腰感叹:“站久了就腰疼,果然搞艺术不容易啊,你先下去吧。”
老潘尴尬赔笑。
画家也没说话,拿着东西就离开了。
劳先生拿起旁边的布,开始擦拭古董手枪,边擦边问:“人呢?”
老潘收起笑容,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只好不说话。
劳先生自顾自追问:“我让你找的人呢?”
老潘犹犹豫豫地开口:“这人……”
劳先生突然用古董枪对准老潘。
“劳先生,你知道我刚刚回来,这人我一直在找。”老潘立刻语速飞快地解释。
“也对。”劳先生想了想,放下古董枪,“你被冤枉成了通缉犯,没空找,不过你现在不是没事了吗?那就赶紧给我找人啊!”
老潘连连称是。
“记住,一定要拿到证据。”劳先生嘱咐,“只要证据一到手,我立马跟她离婚,到时候我的财产她一分也别想拿到。我倒要看看什么人敢勾搭我的女人,真是不想活了!别看它是把古董枪,但是依旧能要人的命!”
老潘附和地点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
应付完劳先生,老潘借口去洗手间,躲进了劳先生家的洗手间缓神。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满头大汗的脸,倍感心累。他深吸了几口气,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想着该怎么继续演下去。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打开,一个性感女人闯进来,二话不说就把老潘按在墙上激吻。老潘一脸蒙逼,表面努力装作淡定,心里却长出了一连串的问号。
“死鬼,我想死你了。”女人说着,注意到了老潘的胳膊,“胳膊怎么了?”
老潘不知道这人到底是谁,只好支支吾吾地说:“受了点伤。”
“你怎么满头大汗的?”女人很自然地从抽纸盒抽出一张纸,给老潘擦拭。
“我自己来。”老潘尴尬不已,连忙从女人手中接过纸巾,自己擦拭。
老潘听到走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由紧张地往外看了一眼:“有人来了。”
“明晚八点,皇后酒店520,我等你。”女人迅速说完,迅速闪身跑了出去。
老潘的心里又多了一串问号。
不过,没多久谜底就揭开了。
当他跟劳先生坐在餐厅里对饮,刚才的性感女人摇曳而入,很自然地坐在了老潘身边,然后问劳先生:“听说颂先生来了,怎么也不通知我?”
“夫人,阿坤刚到,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劳先生说。
老潘心中的问号都要修炼成精了。
原来这个女人就是劳先生那个出轨的老婆!
关键是,这个女人的情人不是别人,正是颂坤!
他不由得同情地看了眼劳先生,让自己老婆的情夫帮忙查老婆的出轨对象,真不知道是可怜他还是祝福他。
劳先生不知道老潘一番心理活动,他打开大碗鱼汤:“阿坤,尝尝这鱼汤,知道是什么鱼吗?”
老潘回过神来,答应着,一边盛着鱼汤,一边摇头。
“这叫吻鲈,也叫接吻鱼,一直在接吻,特别恩爱,就像我和夫人一样。”劳先生一本正经地说。
劳夫人讪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接吻鱼看似在接吻,其实是在打架。”
听着夫妻俩明人说暗号地相互打哑谜,老潘一边喝着汤,一边紧张。突然,劳夫人的脚在桌下撩扫了一下老潘,老潘吓了一跳,不小心把汤洒了。
劳先生立刻问:“怎么了?”
老潘掩饰:“有点烫。”
劳先生笑了笑:“我新换的厨子手艺还不错吧?”
“挺好,挺好。”
桌子底下,劳夫人的脚继续撩扫着老潘,老潘努力闪躲。他看向劳夫人,想让她安分一点,谁知劳夫人若无其事地吃饭聊天,仿佛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之前的厨子竟然跟我家仆人偷情,直接被我开除了。”劳先生再度开口。
“不是说今天来领工钱吗,怎么也没来?”劳夫人问。
“那厨子估计你是再也看不到了。”劳先生脸上挂着奇怪的笑,“哎,阿坤,这鱼汤里我加了点不一样的配菜,你吃出来没?”
老潘凝视着鱼汤,突然觉得一阵恶心反胃。
就见劳先生拿着筷子夹起来一个鸡爪,放进老潘盘子里:“里面加了鸡爪,看你手臂受伤了,给你补补。”
“……”心脏病都要被你吓出来了啊兄弟!
老潘松了口气,默默吃着鸡爪,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然而,老潘没有想到的是,回到家,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他。哦不,应该是只有惊没有喜。
开门的是鸡仔。看到老潘,鸡仔如蒙大赦,几乎要哭出来了:“坤哥,你可算回来了……”
老潘一愣,然后就看到阿春和王小艾都站了起来。
王小艾抢先冲到老潘面前:“你没事吧?”
老潘看了一眼阿春,连忙躲开了王小艾:“没事啊,劳先生找我叙叙旧。”
王小艾心中了然,再度拿出她登门时的借口:“坤哥,我来找您取份明天开会的文件。”
老潘立刻就明白了当前状况,说:“明天我会带过去的,你和鸡仔先回去吧。”
谁知阿春开口道:“这么晚了,留下吃个饭吧。”
“太好了,嫂子,我早就饿了!”鸡仔一听有饭可蹭,兴奋不已,“niki也快要回来了吧?”
老潘瞪了鸡仔一眼,可惜鸡仔满脑子都是饭,已经忘了他大哥。老潘倍感心累。
不一会儿,饭菜都上桌了,阿春招呼众人坐在餐桌旁。结果谁也不说话,气氛一时尴尬不已。
“我去趟卫生间。”老潘站起身,临走踢了鸡仔的脚一下。
鸡仔意会,立刻起身:“嫂子,哪有牙签,我剔剔牙。”
阿春疑惑:“可是你只喝了汤。”
鸡仔睁眼说瞎话:“中午就塞了,一直没腾出功夫处理。”
“厨房有,我去给你拿。”阿春说着就要起身。
鸡仔连忙拦住她:“不用,我自己去拿,我知道在哪儿。”
鸡仔跟着老潘进了卫生间,老潘低声问他怎么把王小艾带来了。
鸡仔大概讲了一下。原来老潘迟迟不回,王小艾担心不已,就守在老潘家门外转悠了半天,最后干脆直接登门拜访了,还给自己找了个自认为绝佳的身份——老潘的秘书。
鸡仔说着,不由得夸他艾姐会来事,一进门就跟yoki打成了一片,给小丫头讲故事讲得可带劲了。
老潘无语地看了鸡仔一眼,问:“阿春没怀疑吧?”
鸡仔想了想:“目前看,应该是信了。”
“这样,一会儿出去这么说……”老潘只能将计就计。
两人商量完,走出洗手间,一开门,恰好阿春走过来。
看到鸡仔从洗手间出来,阿春诧异:“你不是去拿牙签吗?”
“拿完了,顺路小个便。”鸡仔脸不红心不跳地编。
正说着,老潘从他身后走出来,三个人顿时面面相觑。
鸡仔干笑:“我憋不住了,坤哥让我一起。”
老潘:“……”
餐厅里,yoki正缠着王小艾继续给她讲故事。恰好niki回来看到,niki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番王小艾。
王小艾跟她打招呼:“你是niki吧,坤哥的大女儿?”
“你是谁啊?对我们家还挺了解。”niki对她充满敌意。
王小艾笑:“常听坤哥提起你们。”
niki哼了一声,抱起yoki:“yoki,妈妈说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讲话。”不顾yoki挣扎,抱着yoki离开。
王小艾郁闷不已。
这时,老潘三人相继走进来。
老潘假装突然想起来,对王小艾说:“对了,你昨天给我那个方案,我不太满意,你回去重新做一个交给我。”
王小艾瞥了一眼阿春,乖巧地答应着:“好的,坤哥。”
“跟你说多少回了,别人可以叫我坤哥,你是秘书,叫我颂先生。”老潘故作不满。
见王小艾答应着,老潘满意地点点头,便摆摆手让王小艾没事赶紧回去。
鸡仔立刻站起来表示要送她。
老潘皱眉问:“你吃完了吗?”
“没呢。”鸡仔说。
“那送什么!”老潘不悦地斥责道,然后对王小艾说,“你自己叫车回去吧。”
王小艾微笑着答应着,一转过身,顿时咬着牙一脸怒气。
阿春进来坐下后,一直沉默不语地用餐。
老潘看她不说话,便又跟鸡仔演戏,假装抱怨:“这个王小艾是谁找的?做事马马虎虎,脑子也不灵光。”
“德叔介绍来的。”鸡仔说。
老潘故作诧异:“她跟德叔什么关系?”
“听说是德叔的干女儿。”
“德叔的干女儿?”老潘故作大惊,“你怎么不早说!我刚才语气是不是有点太重了?”
鸡仔看了一眼阿春:“没事,坤哥,工作嘛,德叔不能挑理。”
老潘这才点点头,两人不约而同看了看阿春,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当天晚上,老潘在洗手间把胳膊上的绷带解下来,活动了下肩膀,发现肩膀上的伤已经基本愈合。他把绷带扔进垃圾桶,打开门正要出去,透过门缝看到阿春穿着一身性感睡衣等在外面。老潘吓了一跳,赶紧关上门,从垃圾桶捡回绷带,又把绷带挂了回去。
老潘故作淡定地走出洗手间,假装疼痛,捂着肩膀哎呦了一声。
“还疼啊?这么多天了,伤口也该好了,我看看。”说着,阿春上前,关切地想要查看伤口。
老潘下意识地一躲,阿春愣了一下,有点诧异。
老潘掩饰地问:“没事,家里有止疼片吗?”
“有。”阿春从抽屉里拿出止疼药和水递给老潘,“不舒服就早点休息。”
阿春看着老潘服下药,失望地转身离开。
等外面没有动静了,老潘赶紧把含在嘴里的药拿出来,松一口气,靠在床头。
他想了想,拿起自己的手机给黎耀发短信:明天见一面,有事。
第二天,老潘按照约定来到般若寺。
一走进去,远远地,他就看到黎耀正在大殿上认真参拜。老潘并不信佛,他站在门口静静看着黎耀。
黎耀参拜完,起身走出大殿,走到门口跟老潘对视一眼,二人谁都没说话,分别从两个方向朝寺庙后山走去。
两人默契地来到寺庙一角的偏僻处,隔开一段距离站定,俯身在栏杆前眺望山林。
老潘忍了许久的怒气终于发泄出来:“你怎么没告诉我劳先生的事!”
黎耀意外:“你见到劳先生了?”
“劳先生让我找他老婆的情人,结果他老婆的情人就是我。”老潘气急败坏地说,“这还不算完,劳夫人说今晚在皇后酒店520等我,怎么办?”
黎耀想了想:“去。”
“你当初让我来可没说还要献身!”老潘不同意。
“sd集团是庞德的走私渠道,而劳夫人占了集团的很多股份,所以你接近劳夫人也许对你当会长有帮助。”黎耀循循善诱。
“万一劳夫人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怎么办?”老潘还是觉得不妥。
黎耀笑了笑:“放心吧,没事。”
老潘有些为难:“你是不知道,劳夫人有点……太热情了……”
“你去见劳夫人的时候我也去,到时候我会帮你解围。”黎耀说。
老潘还是有些不情愿:“真的必须要去吗?”
“当然。”黎耀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老潘一阵无语。
但他很清楚,这趟皇后酒店之约他是逃不掉了。
他只好按照黎耀的安排,戴上耳麦,跟黎耀商量了一番他怎么听怎么觉得不靠谱的对策。
完事,黎耀说:“你放心吧,关键时刻我会帮你解围的,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占劳夫人,哦不,劳夫人占你半点便宜。”
老潘嫌弃地看了黎耀一眼,只希望他不要太坑爹。
一切准备就绪,老潘抱着舍生取义的心走进约定的房间。一进门,他就愣了愣,屋里没人。
老潘想了想,继续往里走。里面挂着一层纱帘,透过半透明的纱帘,能影影绰绰地看到一个女人躺在沙发上。老潘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但见劳夫人穿着性感皮衣,笑容灿烂地看着他。
见到他,劳夫人突然起身,猛然掀开茶几上的布。
茶几上摆放着各种sm工具。
老潘眨了眨眼,忽然想跑。
但他当然不能跑,所以他就只好乖乖躺在床上,任由劳夫人又是拷手铐,又是点蜡烛,耍各种花样。反正都走到这一步了,他也只好吃了秤砣铁了心,嗷嗷叫着舍命陪君子了。
另一边,黎耀坐在酒店大堂角落里,通过耳麦听着那头的对话。
就听老潘大喊:“来,来啊!”
黎耀忍不住笑了出来,起身朝前台走去。这是二人约定好的,老潘看似在怂恿劳夫人,其实是在向黎耀求助。
黎耀走到前台,一本正经地对前台服务员说:“你好,我投诉,520房间的声音太大了。”
“好的,先生,麻烦您出示下房卡。”服务员彬彬有礼地说。
黎耀一愣,从来不知道还有这种程序。
服务员继续说:“必要确定您是本店的客人,我们才能处理投诉。”
黎耀咬了咬牙:“给我开个房间,就开519。”
服务员一愣,然后迅速给黎耀办理好了开房。
黎耀接过房卡,问:“现在我能投诉了吗?”
服务员又是一愣,随即微笑回答:“可以,不过我们酒店采用的是最先进的隔音材料,能够阻挡百分之九十九的噪音,而且各项规定也都符合各项标准,全心全意服务于每个顾客是我们酒店的宗旨……”
黎耀耳麦里再次传来老潘的求救,黎耀一听,没耐心再听服务员废话,打断服务员:“给520打电话!快点。”
服务员看到黎耀一脸惊慌,也是有些心惊,连忙拿起电话打给5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