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她的脸变得苍白,咬红的下唇微微地在颤抖。她一字一句地说:
“我想做……从来没有这么想做过。是他身上的花……是那些花让我无法抵挡,仅此而已。”
她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玄关走去,他注视着她的背影,跟着朝正在穿运动鞋的她喊道:
“那……”
他觉得自己的声音近似于一种悲鸣。
“如果我身上画了花,到时你就会接受我吗?”
她转身愣愣地看着他。她的眼神仿佛在说,当然了,我没有理由不接受啊。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
“到时候……也可以拍下来吗?”
她笑了。那是朦胧的,似乎什么都可以接受的,像是根本没有必要问的,抑或是在安静地嘲笑着什么的笑容。
死掉该有多好。
死掉该有多好。
那就去死吧。
死掉算了。
紧握着方向盘的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流下眼泪,几次想要打开雨刷后才发现原来模糊不清的不是车窗,而是自己的眼睛。他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会不断闪现像咒语一样的话:“死掉该有多好。”然而体内仿佛存在着另一个人在不停地回答说:“那就去死吧。”如同两个人交流的对话,竟像咒语一样让浑身颤抖的他平静了下来。但这是为什么,他也不得而知。
他觉得胸口,不,是全身都在燃烧,于是打开两侧的车窗。在夜风和车辆的轰鸣声中,他驱车驰骋在被黑暗笼罩的公路上。颤抖从双手开始蔓延至全身,就连牙齿也出现了撞击。他感受着浑身的颤抖,脚踩油门。当他看到时速表时,不禁错愕不已,立刻用抽搐的手指揉了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