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妃姬一指的功力,李超逸禁受不起,只觉右腕一麻,左手长剑脱手飞出,右手一掌力道,被封方封得连人旋跌出去。
但是杨妃姬武学真的渊博,她冷笑一声,玉腕微扬,虚飘飘击在李超逸左肋上。
只听李超逸闷哼一声,摔在地上。
杨妃姬击伤李超逸后,娇躯微晃,向正和两个金钗罗刹交手拼内力的姚秋寒欺去。
梅华君看到这情形,厉叫一声:
“师父——”
她非常迅快地跪着,滚爬过来。
“忤逆孽徒,你找死……”
一股极强的潜力罡气卷出,梅华君厉叫一声,樱口喷出一道血箭,在地上滚了两滚。
断臂断腿,伤疼苦痛,已是常人难以忍受,此刻身上中掌,惨厉的叫声,极尽凄切,摄人魂魄。
姚秋寒看到梅华君这种舍命相抗杨妃姬的情形,猛地胸中热血沸腾,一声厉啸,一股极强的内力,由丹田运贯右剑,一弹一震。
两声闷哼响起,两个金彀罗刹,短剑脱手飞出,花容惨白,身躯摇摇晃晃往后直退出七八步,双双跌坐地上。
“师父……你……你老人家真的忍心下……了毒手?……”
梅华君断断续续的哀鸣着,似鲛人哀立,巫峡猿蹄,又向这边滚爬过来,一面接下诉道:
“你快毙了我吧!”
“君儿是你老人家养育长大……如今深恩不能图报,就以这条命……了偿恩债……。”
看她发乱血流,索索颤颤滚爬着,这种情景,悲惨得令人不忍目睹。
“梅妹!”
姚秋寒大叫一声,星目泪滚,纵身急急扎了过去,他伸手双臂把梅华君娇驱抱入怀中,叫道:“梅妹,你不要死,你要活下去……”
这种极尽凄惨、感人的镜头,使任何人看了,都要油生感伤,杨妃姬本来劈出的一道罡气,突然收了回去。
她睁着一双奇异的眼光看着他们。
梅华君倒在姚秋寒怀抱中,惨厉面容,泛出一丝安慰的微笑,杜鹃啼血似地说道:“姚哥哥,我总是要死的,只恨造物捉弄人,天生我苦命,不能和你长相厮守……但我死后…
…虽然是阴阳两隔,我的灵魂仍会长伴你身边。姚哥哥,我……我要问你一句活……”
这些活,听得使人柔肠寸断,痛碎寸心。
“梅妹,你有什么话问我,你说呀!”
姚秋寒此时忘记了身边,还有着那位杨妃姬,他不避血污,紧紧搂住她的残躯,悲痛欲绝出声问着。
梅华君呻吟了一声,道:“姚哥哥,现在我……快要死了,我要你诚恳的答复我一句话……你……你是不是喜欢我?……我知道自己是个满手血腥、罪大恶极的人,永远无法获你爱心……但我只求你能够喜欢我,原谅我……”
姚秋寒本来心中对梅华君,没有存着一丝爱意,但此刻被她一片真纯痴情所感动,溶化了那铁石的心肠。
“梅妹妹——”
他厉叫一声,热泪如泉疾涌,接道:“……你不要死,我不但喜欢你,而且爱你,我要你活下去……”
梅华君闻言杏目中滚落下两行喜悦的情泪,惨白脸容,绽出一朵美丽的笑容,道:“姚秋寒哥哥,我太高兴了,这样我更愿含笑九泉了……”
说到这里,她难以控制伤痛,颤抖的呻吟着——
“梅妹,梅妹,你提起勇气,你不要死……”
梅华君惨然苦笑,道:“我……我已中了师父毒手,击伤五脏六腑……就是能逃得不死,手脚残废,也难活于人世……当今死,才是我快乐的解脱。生,却是极残酷的折磨、惩罚。……啊……快了……我……我感到全身渐渐冰冷起来。
……”
姚秋寒感到她的气机,愈来愈衰弱,她伤得着实非常严重,她真要这般撒手尘世吗?
“姚哥……你不要流泪,你看!我现在不是很高兴吗?……”
姚秋寒是位至性至情的人,再也无法忍住心内感伤,泪水如泉。
“啊!姚哥哥……我求你替我转达岳云凤姊姊一句活…
…我很对不起她……我后悔毒死了岳堡主……”
姚秋寒点头道:“岳云凤盟主会原谅你的,你不要挂念。”
梅华君这时呼吸困难粗重,喉咙咕噜发出响声,但她脸容仍然保持着安静之色,道:
“姚哥哥,最后我祈祷你跟岳云凤姊姊,能得白头偕老……”
她的语音,一字一句,说得又慢又弱,最后声音竟然无法耳闻,她的眼睛,也慢慢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