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走火事件

你好神枪手 莲沐初光 第1页,共2页

  第四章走火事件

  ——我只求你这一次,行吗?

  进入十二月份,冬训开始。

  为了达到交流的目的,q大射击队和省队运动员一起冬训,训练地点设在郊外的某个运动营地。冬训结束的阶段,会进行对内组织选拔赛、对内考核、决赛练习、有奖有罚练习等。

  当张教练宣布了这一规则后,江一天首先哀号抗议,“怎么这么多比赛啊,还让不让人活啊?”

  “这是为亚射锦标赛做热身,为亚运会做准备,你以为是开玩笑的?”张教练狠狠瞪了江一天一眼,“你,动员大会结束之后加练举枪动作一个小时。”

  江一天还想说什么,张教练补充了一句,“多说一句话,体能训练加练一小时。”

  沈清源看了一眼江一天,江一天赶紧乖乖闭嘴。见江一天老实下来,沈清源才收回目光。

  离开了熟悉的环境,很多人多多少少都会有紧张情绪,只有沈清源很坦然。张教练对此又是欣慰又是不安。欣慰的是沈清源果然不负众望,不安的是他生怕这不过是一种假象。

  “沈清源,你作为队长要起到带头作用,队里有任何情况都要向我报告。”张教练顿了顿,“还有,过几天h省电视台的人要来做专访,为期一周,到时候可能要对训练时间稍作调整。”

  沈清源一怔,想到了唐心。

  张教练咳嗽了两声,忍不住说了一句废话,“不过,唐记者负责采访女运动员,跟咱们好像照不上面。”

  “知道。”沈清源简单回答。

  江一天在旁边咕哝了一句,“太可惜了,嫂子好不容易来一趟。”他只顾嘴上高兴,全然不顾沈清源是否尴尬。

  张教练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江一天,你!加练体能两个小时。”

  江一天差点当场掉泪,委屈地扯了扯沈清源的手,“沈哥,救救我。”

  “我监督。”沈清源铁面无私。

  江一天终于掉了眼泪。

  沈清源微微皱起眉头。比起江一天的八卦属性,他更痛恨江一天的懒惰。这小子是体育特长生,结果考上大学就一门心思要把这个特长丢掉。所谓恨铁不成钢,就是他现在的心情吧。

  冬训的强度比平常要大,手步枪运动员全天训练五个小时,夜间也要加训一个半小时。训练内容除了体能训练,主要有预习、举持久训练、实弹训练。每个人的持枪负荷在500—600发之间。

  江一天只坚持了几天,就开始闹各种幺蛾子,“报告教练,我好像得了三角肌肌腱炎,必须要去休息。”

  张教练扫了他一眼,“冬训第一天就进行了功能动作筛查,你小子没毛病!想被罚?”

  “教练,今天可能真的有毛病了!疼啊!”江一天表情扭曲。

  江一天这次的演技不错,张教练真的开始担忧,觉得可能因为训练强度加大,江一天出现训练伤病了。

  他还要给几名新人进行动作指导,正好老运动员刚完成一轮动作训练在休息,就喊了沈清源,“你去带江一天找队医查体。”

  沈清源答应一声,放下手中枪械,领着江一天往队医办公室的方向走去。江一天抱着胳膊上侧,哭丧着脸哼唧,“疼,疼啊沈哥!我可能要死了,我死了你会不会想我?呜呜呜……”

  “你说你得了什么伤?”沈清源问。

  “三角肌肌腱炎。”

  “那你捂着肱二头肌干吗?”沈清源扫了他一眼。

  江一天赶紧将手放下来,干笑,“肱二头肌也疼,沈哥,我不会得严重的伤病吧?”

  沈清源正色说:“很严重。”

  “啊?”

  “懒这种病很严重,都让你学会撒谎了。”

  江一天见彻底露馅了,拔腿就逃。沈清源立即追上去,“站住!别跑!江一天,你想被开除吗?”

  江一天充耳不闻,闪入男更衣室。这间更衣室被一堵墙分成了两部分,主要是为了区分开省队和q大的运动员。外间是q大运动员的置物柜,里间是省队运动员的置物柜。

  一排排置物柜静默地竖在墙边。沈清源在更衣室里找了一圈,却没找到江一天。他抬头,猛然望见墙壁上方的窗户开着,顿时明白过来,气得在墙壁上狠狠砸了一拳,“这小子!”

  沈清源找到自己的置物柜,从里面拿出手机。他正想跳到窗户上,查看一下外面情况,忽然听到更衣室外间传来一声异响,很像是身体的某个部位撞到了铁皮柜子。

  他立即飞奔出去,却连个人影也没见着,也没找到声源。沈清源冲向门口,没想到迎面正撞上一个人。

  “哎呀!”强大的冲力撞过去,那人惊叫一声就往后仰去。沈清源眼疾手快地拉了那人一把,自己却失去了重心,重重地摔在地上。更糟糕的是,那个人也站立不稳,跌倒在他身上。两人瞬间呼吸相闻,沈清源不幸沦为肉垫。

  沈清源只觉得颈间一凉,是对方的头发倾泻过来,同时带来的还有一股女性专有的馨香。他心跳加快了两拍,低眸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顿时有了一种狭路相逢的感觉。

  唐心趴在他的胸口上,惊慌面孔上的妆容很完美,轻松干练中不失柔美,让他一时看出了神。

  “对、对不起,是你?”唐心愕然。

  沈清源凉凉地问:“都拉你一把了,怎么还能摔倒?”

  “我穿了高跟鞋,重心不稳……”唐心解释到这里,忽然记起正事,“你什么意思?说得好像我是故意摔倒占你便宜似的。”

  沈清源叹气,“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现在能从我身上起来吗?”

  唐心这才发现自己还趴在沈清源胸口上,赶紧爬起来。心口上方压着的一处柔软感顿时消失,沈清源脸上微微一烫。

  他定了定神,坐起身,“你刚才看到江一天从这跑出去没有?”

  “没、没有。”

  “你来更衣室做什么?”

  “电视台安排,有记者打靶的环节。我,嗯,要打靶,所以来这边,换衣服。”唐心吃力地说。

  沈清源疑惑起来,“你说话怎么回事?”

  唐心愤愤地瞪了他一眼。她得了这种讨厌的结巴,还不是因为他?

  她扭转视线,努力平稳心情,才觉得说话好多了,“我没看到江一天,不过刚才我远远地看到,有个男队员拎着替换衣服走进男更衣室。”

  “他没跑,是正常速度走进去的?”

  “对。”

  沈清源警觉,“可是我刚从更衣室里出来,并没看到有运动员进来换衣服。到底是谁?”

  唐心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划过沈清源的脑海。他一跃而起,跑进更衣室里。果然,最下面的一个衣柜刚才还关得好好的,现在大开着柜门!有人曾经藏在里面,然后逃走了。这个人如果不是江一天,那就是唐心看到的神秘男运动员。那个人肯定心里有鬼,怕撞见自己,所以才选择躲进衣柜里。

  “你确定,刚才看到有个男运动员走进更衣室了?”沈清源一把抓住唐心的胳膊。

  唐心气呼呼地甩开手,“是。”

  “不是眼花?”

  唐心看着沈清源,悲哀地发现此时心里的爱大于怨。她摇头,低低地说了一句,“不是。”

  沈清源松开唐心的手,心头沉甸甸的。现在可以推论出的一点是,有编制外的人混进了基地,形迹可疑,动机不明。

  “沈清源,你别急着走,女更衣室在哪儿?”

  “自己找,我还要去找江一天。”

  “往哪里找啊,你倒是给个路线啊?周主任刚才还打电话催我呢!”唐心心急如焚。

  沈清源回头,一指男更衣室,“反正里面没人,你就速战速决,把这个当成女更衣室。”说完,他转身就走,目光没有在唐心身上多停留一秒钟。

  唐心气得直跺脚。面对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次偶遇导致的直接后果是,唐心枪枪脱靶。

  电视台策划的采访主题叫作“体育记者访冬训”,其中一个环节是“记者打靶”。记者打靶不需要成绩多好,可是枪枪环数都为0,也太说不过去了。

  周祖光忍不住吐槽,“小唐,你真的是国家二级射击运动员吗?你这样的话,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录制成功啊?”

  唐心无言以对,目睹这样的射击成绩,自己也觉得匪夷所思。她现在穿着步枪用的皮衣,气温很低,可是皮衣里都是汗水。

  “谁说二级运动员就不会脱靶了?”一个略显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唐心回头,看到丁芳拿着记录本走过来。她身材高挑,穿着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却没有显出一分臃肿。

  “学姐。”唐心有些不好意思。

  丁芳走到她身边,瞪了周祖光一眼,“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你再用语言给唐心施加压力,那她的状态会更糟糕。现在请你退后十步,和我们保持距离。”

  周祖光张了张嘴,一句话也没说出来。他脸上灰灰的,举着摄像机后退了几步。

  唐心乐了,低声对丁芳说:“学姐,他怕你呢。”

  “不一定是怕,而是想要和前任保持距离。”丁芳淡淡笑开,“离婚的时候,他主动要求净身出户,逃得可快了呢。”

  尽管丁芳表现得很是洒脱,但是唐心还是从她的笑容里看出了一丝落寞。

  唐心给丁芳咬耳朵,“学姐,经过我这段时间的观察,前姐夫目前没有第二春,你放心。”

  “不说这个了,就说眼下这事,你又见到沈清源了吧?”丁芳没什么反应,迅速转变话题。

  唐心犹豫地点了点头。

  “你的注意力不在射击上,当然就会脱靶。”丁芳说,“现在跟着我说的做——闭上双眼,正常吸气4次,屏住呼吸,数到4,然后长慢呼气……对,数到8,屏住呼吸,再数到8……”

  唐心依言照做,渐渐将身体放松下来。

  “好,现在睁开眼睛看着靶心,注意力集中!”丁芳下令。

  唐心据起步枪,瞄准,击发,一系列的动作一气呵成。环数出来后,读数为10环。

  “你看,你可以做到,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心境平和,千万不能被好成绩影响你的情绪。情绪波动也会影响射击成绩。”丁芳鼓励唐心。

  唐心再次举起步枪,一连射击了十发,大部分的环数都在10环左右。这一部分的内容总算录制完成,周祖光的脸色也好了不少。

  丁芳依旧对周祖光淡淡的,偶尔怼上一两句。唐心发现,有丁芳在场,周祖光明显拘束了许多。

  录制节目告一段落,周祖光立即找了个借口离开。唐心兴致勃勃地问丁芳,“学姐,你平时都是这样给运动员进行心理调节的吗?”

  “这只是最基本的,真正的心智训练是一个庞大的系统。”丁芳言简意赅地回答。

  从射击馆出来,两人走到一处训练间。透过落地玻璃窗,唐心看到许多运动员踩着不平衡板,身体微微摇晃。不平衡板上面是一块平板,下面是一个半圆的球体,所以要在上面站稳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这是稳定性训练,也是心智训练的一部分。”丁芳半开玩笑地问,“有没有勾起你的回忆?”

  唐心笑了笑,“以前没怎么练这个,所以印象不深。”

  “射击比赛规则有改动,现在是淘汰制,对运动员的心理挑战非常大,所以他们的训练多元化了,我肩头的责任也更大了。”丁芳有些感慨。

  唐心犹豫了一下,问:“学姐,我一直有一个疑问,沈清源射击水平这样高,为什么只是替补?”

  丁芳向她伸出了大拇指,“你不再回避沈清源,能主动问起他,有进步。”她翻开手中的记录本,递给唐心,“你看,这是沈清源的肌电图。emg曲线显示,他的肌肉放松能力不是很好,这和他的心理状态有关。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像是平静的大海,海面底下暗涌万千,沈清源就是这样的人。我和张教练都觉得他不能过多地参加比赛,而要适当地调整心理状态。”

  唐心想起沈清源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可是这样对他不是太不公平了吗?他很努力,还会在笔记本上写公式计算射程……”

  “你看到了?”丁芳有些意外。

  唐心点头,“江一天拿给我看的。”

  丁芳叹气,“这也是症结所在,其实一名运动员最佳状态是‘享受竞技’,而不能太过注重比赛条件。可是沈清源除了经常玩一些数独游戏之外,还会计算准星和弹着点偏差量。太注重细节,反而对他的比赛是没有好处的。”

  唐心知道后果的严重性,不由得担忧起来。她转念一想,“学姐,你干嘛要和我说这些?”

  丁芳将记录本合上,目光锐利,“因为你对于沈清源来说,是很重要的人。我相信,你会帮助沈清源达到一种最佳心理状态。”

  唐心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学姐,你没开玩笑吧?”就在半个小时前,他还丢下迷路的她,无情地自行离开。他心里有她的一席之地吗?

  “相信我,你有。”丁芳伸手做了一个打电话的动作,“有问题随时咨询我。”

  一个小时后,沈清源终于在飞碟靶场找到了江一天。

  当时,江一天正在和一名新进的女运动员套近乎,“这飞碟呀,我要是说出来就怕你不信,我的命中率是百分之百。”

  女运动员笑了笑,“不信。”

  江一天拿过猎枪,“那我就用实力给你证明一个。看着啊,在飞碟上升期就开始打枪,打枪是有一个瞄区的,命中率是靠练出来的。”

  说话间,远处的抛靶机扔出了几个红色飞碟。江一天自信满满地据枪瞄准,然而击发之后,飞碟缓缓落下,并没有出现被击碎时五颜六色的烟雾。

  江一天尴尬,“刚才我是给你做反面示例呢,你要是打枪可千万别像我刚才这样。我现在来正经的了啊,注意看。”

  又一枚飞碟升上半空,江一天忙瞄准射击。可是这一次,飞碟依然没有被击中。

  “咳咳,有我这样实诚的人吗?反面示例给你做两次。”江一天还在嘴硬。女运动员抿唇而笑,眼神里明显露出蔑视。

  沈清源上前,一把揪住江一天的耳朵,“你敢不敢击中一次?”

  “沈哥,疼啊!别,别这样。”江一天赶紧将猎枪递给女运动员,然后捂住耳朵。

  等到了一旁,沈清源才松开了江一天。江一天不满地吐槽,“沈哥,你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实话跟你说吧,我后面没比赛,冬训对我来说不过是走过场,我就是想跟大家搞好关系。”

  “只跟女生搞好关系吧?”沈清源乜斜他一眼,“我问你,你是不是为了躲我,躲到男更衣室的置物柜里过?”

  江一天一头雾水,“沈哥,我滑头也有滑头的原则。明明有窗户跳,我还用得着躲吗?”

  沈清源看他的神情不像是撒谎,心里更加沉重。这说明,当时确实有可疑人等混进了基地。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沈清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接听之后,传来了杜凌枫戏谑的声音,“老朋友,最近过得怎么样?打通你的电话可不容易啊。”

  “刚才躲在更衣室的人是你?”沈清源蹙紧眉心。

  杜凌枫在电话里哈哈一笑,“我杜凌枫能走门就不跳窗,我躲你干吗?有必要吗?”

  “你想说什么?”

  “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声,”杜凌枫的语气十分嚣张,“我会想方设法地会一会你。总有一天,你会是我的手下败将!”最后一个字传来之后,电话便断了。

  沈清源有些无语,将手机放入口袋。杜凌枫纠缠他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他不怎么在意,最近一听到杜凌枫的声音就特别烦躁。

  “沈哥,谁呀?”江一天探着头问。

  沈清源毫不客气地揪住他的耳朵,“别罗唆,跟我去见教练。”

  他押着江一天回到训练场地,没敢多耽搁,立即将事情的前前后后都报告给了张教练。张教练思索良久,才说:“我去跟保安处说说,这几天多留意,别出乱子。”

  江一天低着头,想从旁边蹭过去,忽然听到张教练下一句话说:“江一天,你加练据枪一个小时,好好静静心。”

  没等江一天有所反应,张教练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你不是一直想红吗?我帮你。”

  “教练……”江一天嗫喏。

  “针对你这次行为,全基地通报批评、记过。”

  江一天两眼一黑,“通报批评?我的一世英名啊……”

  沈清源实力补刀,“你好像并没有英名这种东西。”

  江一天猛翻白眼。

  通报文件图文并茂,一发出去,江一天的知名度直线上升。几乎人人都知道q大射击队有个江一天逃避训练。

  基地食堂里,江一天端着托盘去打饭。他走到一个窗口前,指了指鸡腿,“给我来根最大的。”

  打菜的小姑娘看了他一眼,给他盛了一根最小的鸡腿。

  “喂,你这个人知不知道大小啊?我要一根最大的。”江一天指着窗口的菜盘里最大的那根鸡腿。

  打菜的小姑娘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明亮有神的眼睛。她将饭勺狠狠一摔,“吃吃吃!你有这样好的条件却不好好训练,简直要饿上三天才让人解恨!就给你最小的怎么了?”

  旁边的运动员立即笑起来,江一天闹了个没趣,端着托盘回到用餐区。他往沈清源面前一坐,诉苦起来,“沈哥,现在连个打饭的都来挖苦我了!”

  “这样才好,让你长长记性。”沈清源淡淡地说了一句,往打菜区看了一眼。然而就这一眼,让他定住了神。那个打菜的小姑娘虽然只露出两只眼睛,但沈清源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他曾经在百育中学的射击馆里见过她。

  江一天狠狠咬了一口鸡腿,注意到沈清源有些异常,“沈哥,你看什么呢?”一边说着,他一边回头看去。就在这时,唐心刚好走到打菜区点菜。

  采访任务一连几天,唐心干脆就在基地食堂用餐了。她刚点完一个菜,眼角就瞥见一个人凑过来。那个人还喊了一声,“姐,请我吃饭。”

  唐心抬头,看到满脸兴奋的唐立奇站在眼前。他晃了晃手里的饭卡,“正好没钱了。”

  “真是冤家路窄。”唐心猛然记起,唐立奇曾经和她说过,他参加了大学勤工俭学的项目,申请到了冬训的志愿者。她整理了一下刚买的饭票,将多余的部分递给唐立奇。

  唐立奇嘟起嘴巴,“太让我伤心了。姐,你以前见到我不是蛮开心的吗?”

  唐心翻了个白眼,“看来你不仅眼神不好,记忆力也出了问题,我什么时候见到你就开心了?”

  唐立奇笑嘻嘻地说:“可是姐,我看到你就特别开心。”

  姐弟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天,那边江一天已经误会了。他拖长了声音,暧昧地说:“哦原来沈哥你是在看唐美人啊?”

  沈清源低下视线,“没劲,给我好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