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集

一念关山 一念关山 第2页,共2页

顾远舟打开伞,替如意挡住大雨,三人消失在了无尽的烟雨里。

13、河边夜外

马车经过河边,装着头颅的皮囊被扔入了河中。

14、安都城中道路夜外

一身狼狈湿透的汪国公世子语无伦次地在街上走着:狼头,拔野古部的狼头!是他们杀了殿下,是他们!

路人以为他疯了,都纷纷避开。

15、昭节皇后陵前夜外

巡视的守卫看到了两只人头,手中的灯笼掉落。

16、一组镜头

朱衣卫大门大开,无数朱衣卫涌出。

朱衣卫在城中搜查,百姓纷纷走避。

元禄冷眼倚在墙头,看着忙碌的朱衣卫们。

朱衣卫带上汪国公世子,邓恢看着手下呈上的狼头,脸色肃然。

邓恢奔至昭节皇后陵前,他上前仔细端详那两颗并列的人头。

他的手下快步而上,向他汇报了什么。

邓恢思索着,霍然一惊!

邓恢在皇后陵前徘徊思索着,最终,他一咬牙,决定了什么,翻身上马。

17、安帝寝殿外夜外

邓恢带着手下急急进走到殿外,他深吸了一口气,解下剑交给手下,这才鼓起勇气走进殿中。

不久后,一阵器物落地的声音响起,随即是安帝气急败坏的声音:什么?!你再说一次!

18、安帝寝殿夜内

安帝震惊万分。

邓恢伏在地上,低声道:臣已验看无误。安帝跌坐在龙椅上,手罕见地颤抖起来:基儿,基儿,他还那么年轻……邓恢:发现大殿下的地点是……(一顿)先皇后陵前。安帝的眼睛霍然睁开,一瞬间,那些浅浅的悲伤就已消失无踪:什么?邓恢:与大殿下一起的,还有已经下葬的汪国公。(顿了顿)此外,前吏

部侍郎萧谓前日于别院失踪,至今未归,家人报官……安帝:朕不管什么萧谓新廉,朕只想知道是谁杀了朕的儿子!邓恢一滞,忙呈上狼头:这是凶手留下的饰物。安帝:拔野古部?!……是老二?!他眼中突然凶光毕露,但随即又马上道:不对,特意在陵前杀人,太露骨

了……是谁,梧国人,北蛮,还是先太子余孽?(苦苦思索)徘徊几次无果后,他突暴怒,拉起邓恢的领子:到底是谁?你查到了没有?!

啊?!说啊,说啊!他又重重地将邓恢摔到地上,并砸过去一只香炉:朕的儿子死了,除了报

丧,你还会什么?养你们这群狗何用?!!邓恢一脸是灰,迅速跪好,等他怒气稍等,方敢道:臣以为,二殿下和北

蛮最有嫌疑,前者可能是用倒脱靴的法子,借着明显的破绽脱罪,毕竟大殿下一

死,二殿下的太子之位自然稳固;后者,则可能是北蛮人早有准备,现下又借两皇子内斗渔利。选在先皇后陵前杀人,更是用心险恶,或许想要挑起百官对于先皇后之死的猜疑。

安帝的眼睛变得血红:很好,很好,斗走了他大哥还不够,还要斩草除根,逼着朕立太子?!朕还没老呢,朕也不止他一个儿子!今日能杀了亲兄弟,明日是不是就敢对朕动手?!

他象困兽一走在殿内转着圈:你去给朕查!叫那畜牲马上写自辩书!写好了自辩书,马上出发去天门关,不得朕旨意,不许归京!!

邓恢:是!

安帝阴毒地:等等!好好地给朕搓磨搓磨杨行远。朕的儿子都死了,他凭什么还能好好的!

邓恢:遵旨。

19、安帝寝殿外夜外

邓恢手下一直在等在殿外,见邓恢身影出现,这才松了一口气,见他一脸是灰,又忙忙送上手巾。

邓恢就着旁边的荷花缸的水搽脸。邓恢手下小声道:尊上,您都已经提到萧谓大人了,怎么圣上还是……邓恢手上一顿,半晌脸上又浮现出笑意,但这一次却是苦笑:圣上记不得

一个致休的官员再正常不过。就像他多半也想不起来,朱衣卫还有一个从未失手过的刺客,深得先皇后爱重,甚至不惜为她独闯邀月楼的左使任辛。

邓恢手下愕然:圣上真的记不得了?!邓恢:或许所有的朱衣卫,在圣上的眼中,都是可用过即弃的物事吧。邓恢手下无言,半晌小声道:这次动手的,真是任左使?邓恢: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自从知道大皇子、汪国公和萧谓死的那一刻,

我心中就有了答案。除了她,谁还会记得已经崩逝五年的先皇后?谁还会有这么大的胆子,这么厉害的手段?(一顿)陈癸和迦陵,应该也是死在她手上的。

邓恢手下震惊,良久,他才道:难怪。那,咱们要不要再去提醒圣上……

邓恢摇了摇头:她杀大皇子汪国公等人,是为她恩人皇后复仇;杀陈癸,是为她弟子安乐侯复仇;杀迦陵,应该是为当年的邀月楼围攻而复仇。现在该死的人都已经死了,她多半会自行收手。而且,她在暗,我在明。既然我对付不了她,又未曾得罪过她,又何苦多生事端?(叹息)反正这会儿在圣上眼里,我们不管做什么,都是错的。

邓恢手下点头:任左使当年,确实恩怨分明,不伤无辜。对了,大殿下的那些随从,全都找到了,只是受了伤晕迷在草从里,但性命无碍。

邓恢想了想:报个全死,然后把人都送走吧。否则,圣上也不会让他们活的。

邓恢手下:尊上,这些天来,您的心,好像越来越软了。

邓恢一怔,重新又摆起那张假笑的脸:或许是因为直到现在我才发现,原来在圣上的眼中,我这个圣上的亲信,和你们这些朱衣卫,其实并无差别吧。

镜头对准了荷花缸中的月亮。

20、四夷馆院中夜外

(叠画)如意面前酒杯的中的月亮倒影。如意一口饮干酒杯,听到脚步声,回首,见是元禄。元禄:顾头儿说你只想一个人静静,但我觉得干喝酒伤胃。所以——叮叮

叮叮(变魔法一般从身后拿出一只碟子),刚买来来的炒五香豆,尝尝?

如意意外:外头现在那么乱,你还能买到零嘴?

元禄得意,空捋一把胡子:山人自有妙计。

如意笑了,拍拍凳子:陪我坐坐。

元禄忙坐下,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

如意:小孩子不许喝酒。

元禄:我十六了,早不是小孩子了。如意:就算你六十,身子不好,也不许喝。

元禄失望地:哦。

如意:知道外面那些人在找谁吗?

元禄:知道。

如意:那你知道,刚才你家顾头儿陪我去做了什么吗?

元禄点头。如意:你平常那么心疼你家顾头儿,这会儿不担心我把他拖到我安国私仇

里,脱不了身?元禄一挺腰:我跟殿下说过一句话:顾头儿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而如

意姐无论想要什么,我都会赴汤蹈火,再所不辞。

如意失笑:于十三还真教了你不少。

元禄:我是说真的!

如意:好。那就奖你几颗豆子,总行了吧。

她拿起几颗五香豆,放在元禄手中,元禄眉花眼笑。如意看着他的笑脸:你家顾头儿,是不是一直对你们很好?元禄:当然啊,我小时候常生病,顾头儿就到处给我找药,还逼着钱大哥

把御药房里的贡参偷出来;柴明柴大哥喜欢刘主事家的女儿,聘礼拿不出手,顾头儿就把家传的玉钗送了他;还有十三哥,哪回他闯出风流债,不是顾头儿去替他收尾——(发现如意表情渐渐不对)怎么了?

如意: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起,就算媚娘对我忠心耿耿,可她也从没在我面前,像你在你们顾头儿面前那样,那么自在地笑过。

(闪回)

大皇子:别这么正义凛然,你不过只是个可怜鬼!做了那么久的左使,连一个亲信也没有,那么多手下,转头就咬定你是弑主的凶手……

邀月楼,如意在熊熊火光的背景中与一众朱衣卫对战,浴血满身。

如意:正是因为这样的不同,所以,但凡他一有召唤,你们便立刻会义无反顾前去相助;而我,除了一个媚娘之外,就只能独自漂泊,像老鼠一样藏身在我最憎恨的白雀群中,等待武功恢复,等待复仇良机。

元禄忙道:那不一样,你是杀手,杀手都是十年不鸣,一鸣惊人!

如意:我甚至远远不如媚娘,她一旦身得自由,都能尽自己所能,用她的金沙楼去帮助旧日的同僚;而我呢,虽然一直深恨白雀这种不把女子当人的制度,但直至我做上左使之位,我也什么都为她们没做过。所以,朱衣卫变成现在这种乌烟瘴气的样子,我也难辞其咎;越三娘、珠玑、陈癸、伽陵,他们虽然都死在我手中,但也是因我而死。

元禄挠头道:有时候身在局中是容易看不清全局。这也不怨你啊。顾头儿不是说,等这边的事一了,你要开个镖局吗?那时候,你就可以雇那些退职的朱衣卫,也算是能帮帮她们了……

如意:镖局的事太远,而且杯水车薪,远远不够。

她看向空中的月亮:现在我还没想好。但我知道,我一定会做一些事,去去弥补我的罪过。

元禄:到时候千万记得叫上我——我最喜欢凑热闹了!(伸出手)一言为定!

如意一笑,和他一击掌:一言为定!

21、四夷馆元禄房间夜内

元禄在房间里带着笑意睡着了,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的他,手中还紧紧地握着一只锦袋。

22、四夷馆元禄房间外夜外

窗外,如意看见了他的睡姿,摇了摇头,轻轻替他关好窗。一只手覆在了她关窗的手上。

如意抬头,看见了身后将她环围的顾远舟。顾远舟低头,轻轻闻了闻她嘴角:又背着我偷偷喝酒。如意:你不是和在阿盈、杜大人在谈事吗?而且,明明你自己身子差,一

喝酒就咳嗽的。

顾远舟蜻蜓点水般碰了碰了她的唇:那这样就算我喝过了。

如意笑了。

顾远舟:现在心情有没有好一点?如意点头:做完了一件大事,又想通了一些东西,自然心情不错。你呢?顾远舟苦笑:外头的地狱道传来消息,朱衣卫以河东王之死,全城警卫加

强为由,点亮了永安塔上囚室的所有灯烛,并且通宵在塔下演练。如意:那你们皇帝,岂不是一整晚都没法睡觉?顾远舟点头:安帝多半也在怀疑我们,但找不到证据,所以才会用这种刑

讯犯人的法子折腾人。(叹气)偏偏明天又到了阿盈上塔探望的日子,只怕到时候,就该轮到他折腾阿盈了。

23、永安塔塔中阶梯日内

杨盈正费力地攀爬着永安塔内的阶梯。

24、永安塔梧帝房间外日内

梧帝囚室房间外的走廊上,不时有安国士兵来回绕圈巡视。

25、永安塔梧帝房间内日内

囚室内屏风后,梧帝睁着血红的双眼,对杨盈压低声音:这样的日子,朕

一天都忍不了了,马上把朕救出去!现在,立刻!杨盈:皇兄稍安,臣弟这几日都在安国朝臣中疏通,工部尚书原本已经答

应臣弟明日就在大朝会谏言安帝放人,但偏偏安国大皇子突然身亡……梧帝:朕不管!朕不听这些推搪之语,朕只要下塔,只要回梧都!杨盈:臣弟已经在全力安排……(见窗外士兵离去,小声道)我们有两手

准备,顾大人已经在计划率六道堂救您下塔的事了。梧帝紧紧地抓在她的手腕:什么时候?什么计划?!杨盈想挣脱:还在等合适的机缘,顾大人到时候会设法通知你的,臣弟不

是已经把香包给您了吗?您一看到通知,就把香包放在窗台上……梧帝:等,还要等,你们要朕等到几时?!口口声声都是顾大人长顾大人

短,你在骗朕对不对?欺瞒君上,罪在不赦,你知不知道!杨盈吃痛,摔开梧帝,也怒道:那请皇兄现在就治孤的罪,再找别的能臣

干将来救你吧!

梧帝愕然:你敢对朕不敬?杨盈:我只是想请皇兄认清现实。害您落到现在这步田地的,不是臣弟,

不是顾大人,而是您自己!梧帝被戳到痛处,大怒,一把掐住杨盈地脖子,低声道:朕现在就可以杀

了你!杨盈手一动,打开扳指的机关,用上面的尖刺抵住了梧帝的脖子:可惜你

杀不了。这上头有剧毒,在您掐死臣妹之前,臣妹只要稍稍一用力……梧帝立刻触电般退开,杨盈整了整被梧帝弄乱的衣衫,轻蔑一笑。这笑容刺激了梧帝,等窗外另一轮巡视的士兵经过,他咬牙切齿地低声道:

你以为朕现在落难,就治不了你是吗?告诉顾远舟,如果七日天内,朕还离不开这个破永安塔,朕就会把你是个女子的事情告诉安国人!

杨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梧帝。

梧帝却得意起来:现在知道怕了?呵,不光如此,朕还会把六道堂、把顾远舟潜伏在这里的事情也告诉安国人,到时候,大家要死一起死!

杨盈震惊地:你疯了!梧帝:对,朕早就疯了!只要能活着回大梧,朕什么都会做!朕还要——语音未完,一记耳光打在了他的脸上,却毫无声响。梧帝被打得一阵发晕,半晌才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突然多了一个

顾远舟。

顾远舟:陛下既然了疯了,那臣就有义务替您清醒清醒。他又是一轮如骤雨般的耳光打了上去,拳拳到肉,几有残影,梧帝的脸很

快肿得不成样子,嘴角也流出血来,他这才收了手:陛下放心,这是臣特意习来的绵掌,触物无声,绝不会让外头听到任何声响。

杨盈骄傲地站到了顾远舟身边:我去望风,你好好跟皇兄谈。

她轻盈地奔出屏风,监视着窗外,这时梧帝才看清楚,顾远舟身上的衣衫和头冠,竟与杨盈一模一样,显然是早有准备!

26、永安塔梧帝房间外日内

安国士兵正在巡视,透过窗子,他们看到屏风一角露出的“杨盈”背影,便放心继续前行。

27、永安塔梧帝房间内日内

梧帝捧着被打肿的脸,不可思议地:你是怎么上来的?

顾远舟:这就不劳陛下关心了。陛下只要知道,臣等确实是一心想要救您下塔就行,否则,今日臣也不会甘冒奇险,上塔亲自查勘路线。

28、(闪回)一组镜头

杨盈正在塔内阶梯上费力攀爬着,突然,她眼光一闪,装作失足,从阶梯上滑下。

杨盈一声尖叫,众人大惊。

塔外等候的梧国使团众人听到尖叫声后,纷纷向塔口涌去,一副担心主上的模样,塔下安国士兵阻止,两方推搡起来。

塔上的巡逻的安国士兵听到塔下的响动,下意识地探头看向塔下。

趁此机会,早已在暗处准备的顾远舟如大鹏一般,蜻蜓点水地飞速由塔外一层层跃上永安塔。

塔内,杨盈被扶起,她勉强笑着,表示没事,继续往阶梯上攀爬。

塔下,梧国使团众人终于被持剑的安国士兵们逼开,于十三飞快地仰头看了一眼塔尖,只见顾远舟的衣角消失在永安塔最高层。

29、永安塔梧帝房间内日内

梧帝惊喜地:你此话当真?

顾远舟:臣并不是什么忠孝仁义之辈,甚至还为陛下不肯为天道写雪冤诏之事对你怀恨在心。但正因为如此,臣才不屑于撒谎。只要圣上稍安勿躁,耐心地等臣的消息,到时好好配合,臣保你能平安下塔。

梧帝:好,只要你能说到做到,朕、朕可以恕你刚才无礼之罪!顾远舟讥讽一笑:谢主龙恩。梧帝外强中干地: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别想着把朕弄晕弄死了,偷了朕

的御玺去弄一份假的雪冤诏!朕亲征之前就和朝中大臣约好了,出京之后,朕的每份诏书上都会用上全新的花押,否则,他们可视为伪诏,概不奉旨!

顾远舟动作微滞,马上笑道:没想到圣上思虑竟会如此周全,可惜,这份周全,怎么就没有用到行军作战上呢?不然数千大梧将士,也不至于都成了冤死鬼。

梧帝的脸色刷地惨白。

顾远舟看了看窗外:臣该回去了,但走之前,希望圣上牢记一事:臣此番所来,是受章相所迫、殿下所托,为国,却不是为君。

他从怀中取出一只锦盒:这里面,是柴明的一片遗骨,和他尸身上仅剩的一块浸满了血的衣衫。圣上往后若是再想发疯,又或是想耍帝王威风,不妨对着它扪心自问,你配吗?

梧帝大震。此时顾远舟已经闪身离开屏风,和杨盈错身而过时,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顾远舟藏到了门后。杨盈一拉房间内的衣架,衣架砰然倒地,她又将梧帝推到在地,这才惊声

道:皇兄小心!!快来人啊!皇兄摔倒了!

房外巡视的安国士兵立刻一涌而入,检查着地上“摔伤”的梧帝。

顾远舟趁着此时溜出了房门。

门外,红日当头。

(空镜)日落,月升。

30、永安塔梧帝房间屏风内夜内

月光下,鼻青脸肿的梧帝颤抖着打开了锦盒,锦盒内有一片血衫和一块姆

指大小的白骨。顾远舟(o.s.):圣上往后若是再想发疯,又或是想耍帝王威风,不妨对

着它扪心自问,你配吗?你配吗?你配吗?你配吗?

梧帝掩住耳朵。

31、初国公府夜内

一内侍向初国公耳语着。

初国公愕然:当真?!内侍:大殿下之事,圣上严令外泄。贵妃娘娘好不容易探听到消息,才令

奴婢拼死出宫。娘娘还说,圣上虽无证据,但也很是迁怒二殿下,二殿下这一去天门关,只怕好些日子都别想回京了。所以,娘娘想要尽快把江采女生的三皇子,记在她的名下!

初国公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