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李同光府书房夜内
如意走进李同光的书房。
李同光慌乱地收拾着房间:师父,您坐。他又去取下小火炉上铜壶的水:您爱喝什么?如意只是打量着书房,不言不语。李同光忙道:啊,您不必担心下人们,我以军法治府,不该看的,他们从
来不看,也不会多嘴乱传。
如意:随便。
李同光半晌才反应过来她是说水,忙喜不自胜地去找杯盏,临到半路又想起什么,捧着壶中急急而来,小心翼翼地给她倒了一杯:这是今晚上才摘的桑葚水,您尝尝,酸不酸?
如意看着他忙乱小心的样子,推过一只杯子:你也喝。
李同光大喜:是。他给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就喝干了,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如意:师父,鹫儿
不是想逼您。鹫儿知道您之前隐瞒身份,一定有自己的考虑。以后,无论您选择
什么样的身份,鹫儿都愿意,只要您别离开我,一直在我身边就好……如意:我跟你过来,只是想找个安全的地方问你几件事。李同光:师父请吩咐。如意:先皇后娘娘,到底为何自裁于邀月楼的?我之前问过金沙帮和六道
堂,但都没有回音。你这些年一直跟着圣上,又常出入宫廷,应该有所耳闻。李同光迟疑:师父……如意声音变冷:别逼我挑破,就算你之前不知道,初贵妃也肯定知道。李同光一凛:是。娘娘她,是不愿意交还后位,这才想不开的。如意:是因为禇国的闻喜公主吗?李同光:是。圣上当年想联向禇国借兵一万,攻打梧国。提出的条件是立
闻喜公主为后。但圣上又向先娘娘许诺过永不废后,所以,他便希望娘娘自行辞退后位,或出家修道,或退居妃位……
如意:他不怕拔野古部造反?
李同光:圣上许了拔野古部族长三千匹良马。如果拔野古部不从,就要治娘娘的两个弟弟抢夺沙陀族草场的死罪。
如意:抢夺草场,死罪?是谁陷害的?
李同光:我没有查到。总之,圣上自知理亏,一直不敢直面娘娘,娘娘便在邀月楼上设茶,要圣上务必亲至面谈,但等了整整三个时辰,圣上都没有去。这时候,她又知道了二皇子要代她上书辞去后位的事,所以就……
如意:所以,为了一万兵马,一个立太子的承诺,三千匹马,娘娘的丈夫、儿子和父亲,一起联手卖了她。
李同光不敢说话。
如意:娘娘最在意的,不是区区一枚凤印,而是至亲至爱的背叛。难怪我怎么救她,她都根本不愿意逃。不是难过,不是羞愤,而是绝望。所以她宁肯自己放火烧了邀月楼,她要堂堂正正的,以大安皇后的身份,选择自己最后的归宿。
李同光:是。
如意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我都知道了,我要走了。李同光大急:师父你别走!你别丢下鹫儿……如意:丢下鹫儿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李同光迷惑。如意手一扬,香炉中的线香到了她手中,烟往一处方向飘去。如意一掌劈
出,密室门应声而开。
李同光来不及反应,如意就已经进了密室。
16、李同光府密室夜内
密室中挂满了如意的画像,而穿着郡主装束的如意假人正立在中央。(以前是绯衣使的装束)
李同光大急:师父,您听我解释——
如意过看着自己的假人:我从来不爱听解释。(摆弄着假人的钗环,拿下假人手中的马鞭)郡主的装束,你换得够快的。她没有骗我,你果然弄了这么一间密室。
李同光羞愧不已。
如意:跪下。
李同光立刻跪下。
如意:看着我。
李同光反射性抬头。如意拿着马鞭抬起他下巴:现在我真人就在这里,我给你一次机会说清楚,
你现在对我,到底存着什么心思?
李同光颤抖着,几次张口却说不出来。
如意果断转身。李同光猛地抱住了她的腿:别走,师父您别走!我喜欢你,不,我爱你!
我对您的心思,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的心思,您就是我魔咒我的魂灵我的死穴……只要您别离开我,我为您做什么都可以,哪怕上天入地!
如意:好,你马上上表辞官。
李同光一怔。如意:再交出你手中的羽林军,放弃你现在最引以为傲的国姓,李。李同光不可置信。
如意:再帮我几找个俊俏的面首来服侍。李同光剧烈颤抖,不可置信:师父!如意:怎么,做不到吗?可是只要你答应了,我就不会离开你的呀。李同光泪流满面。如意:安乐侯,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别许那些你做不到的愿。少年时候
的你,或许对我有着那么一点朦胧的好感,但那只是自幼不得母亲怜惜的一种填补而已。可现在你长大了,你的目标也不再是拥有一个不被人耻笑的姓,你想做权臣,甚至觊觎帝位,这样的你,不能有魔咒,也不可以死穴。好好地去和初国府的县主联姻,才是你最好的选择。任辛已经死了,湖阳郡主也是个假身份,你都忘了吧。
李同光拼命摇头:不是的,不行的,师父,我……
如意:还要我说得更清楚吗?你明知道先皇后娘娘对我意味着什么,但这么多年,你从没有想过替她报仇,甚至从没有去祭拜过她!你忘了当初你娘不要你的时候,是她把你接进宫,是她让我做了你的师父!李同光,知道我为什么说是你自己杀了鹫儿吗?因为你不愧是长公主的儿子,和她一样凉薄,一样绝情!
李同光如遭雷击。
如意:我现在叫如意,娘娘的仇,我自己会报,之后,我就会离开安都。毕竟师徒一场,以后,你我各自安好。
李同光绝望地:师父,别丢下我一个人,我会疯的!如意:好好的呆在这里,不许追出来。听到了吗?她转身离去。临出门那一刹,她一掌挥出,那个如意假人被凌空劈成了粉
碎,掌风过处,如意的画像也全数被带起。李同光在满天飞舞的如意画像残片里长跪着,他仰头接住画像残片如意的
一丝笑颜时,泪水终于滑过他年轻俊俏的面容。
17、四夷馆如意房间门口夜内
如意关好门后,脱力地背靠着房门。
敲门声响起,如意开门,一见顾远舟,怔了:都三更了,你怎么还没睡?
顾远舟展示手中的食盒:给你送夜宵过来啊。
18、四夷馆如意房间夜内
顾远舟从食盒中取出一碗馄饨和一碟饼:鸡汤馄饨,听到你进院子的声音就下了锅,现在吃正好。还有一口酥,在外头买的,我尝了一个,虽然不是张记的,味道也很好。
如意接过他递来的筷子,看着热气腾腾的馄饨,一时又感动,又不知如何开口。
顾远舟:不是说好了以后你负责闯荡江湖,我负责劈菜做饭吗?早点习惯就好。
如意:嗯。(掰开一只一口酥递给他)你也吃。两人在灯下并肩进食,没有交谈,却分外安心。如意放下筷子。顾远舟:吃好了?那就和我去一个地方吧?
如意意外,随即猜到:安都分堂的密档室?
顾远舟点头:今天晚上,他们刚把那间宅子清理出来。
19、密档室夜内
这是一间地下室。
顾远舟拿着灯笼,和如意一起抬阶而下:小心,地上很滑。这里靠着河道,一旦暴露了,他们炸开石闸,水就会倒灌进来,销毁掉所有的东西。
如意:那你怎么保证密档不被生霉虫蛀?顾远舟一指架上的各色牛皮袋:每一只牛皮袋都扎紧了,里面放着生石灰。如意打量着:只有亲眼看见,才能相信你们六道堂居然在朱衣卫的眼皮子
底下,弄出了这么大一片事业。顾远舟:春兰秋菊,各擅其长,我们在刺杀和收买方面,也远远不如你们。
东西在这里。他打开一只牛皮袋,取出里面的卷宗:这是承天八年,也就是五年前,关
于昭节皇后的所有记录,旁边是我刚才整理出来的节略,这样你能看得快一些。如意:我要看弹劾拔野古部两位王子占用草场的奏章。顾远舟翻过另外一本卷宗:在这里,是吏部侍郎陈廉上书的。但根据我们
的查证,陈廉的妻族,和大皇子河东王的岳父汪国公有关联。如意看着卷宗里错踪复杂的关系图:五年前,大皇子刚与汪家独女汪美麟
订下婚约。顾远舟:大皇子的母亲淑妃出身朱邪部,那几片草场,在二十年前是属于
朱邪部的。你家娘娘崩逝后,禇国的闻喜公主突逢母丧,联姻之事,便从此搁置下来。但依我刚才和十三他们的推算,闻喜公主之母本就不想嫁女,在看到你家娘娘突然崩逝后,唯恐自己的爱女步了后尘,这才……(叹息)再后来,立淑妃为继后的呼声也一度很高,但你们皇帝有一次当众斥责了她,她闭宫思过后不久,便一病而亡了。
如意闭了闭眼睛,合上卷宗:我们走吧。
顾远舟微怔,但还是道:好。
20、河边夜外
深夜,寂寞的河边人烟罕至,顾远舟与如意并肩而行。
顾远舟:刚才为什么不看了?你从二皇子那……
如意点头:我已经知道绝大部分的真相了。我刚才,还去了一趟安乐侯府,问到了些东西。(一顿)对了,李同光也知道我的身份了。
顾远舟站定,摸出糖来:给。
如意:干嘛?
顾远舟:你一定很难过吧。吃颗糖,会好一点。如意:有你的馄饨和一口酥,我刚才已经回魂了。(叹息)其实这些年,
我早猜到娘娘的死因必定大有蹊跷,只是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么的残酷。对了,娘娘的死,和初贵妃有关系吗?
顾远舟:应该没有,初贵妃是两年才进的宫,而且进宫时,你们皇帝就声称他与昭节皇后故剑情深,此生永不立后。
如意讽刺一笑:他还说过此生永不负娘娘,此生绝不废后呢。娘娘与他少年夫妻,结发合缘,若不是有娘娘全力扶助,他绝对不可能在三位皇兄的虎视眈眈下凭着战功,一点点地站稳脚跟,最终被立为太子。我现在才明白娘娘为什么选择在邀月楼自焚,因为,那是当年她与圣上初见之地。(悲凉一笑)可惜,她等了三个时辰,也没等来她的良人,只等到了她的儿子要上书废掉他的消息。难怪大理寺那么快就把我定成了刺杀娘娘的凶手,难怪他一直把我关在天牢,不肯听我申辩,原来,他心虚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接近四夷馆。两人都默契地同时隐身在了院墙的角落。
顾远舟学了几声鸟叫。
21、四夷馆围墙夜外
围墙上,披着茅草伪装,与环境几乎融为一体的孙朗向他们晃了晃手中的镜子。
22、四夷馆外夜外
从顾远舟的角度,看到了孙朗镜子反射来的光芒。
顾远舟:安全。进去吧。
两人快步接近四夷馆,飞身跃入院中。
23、四夷馆院子夜外
落地后,顾远舟:对了,二皇子还活着吗?
如意:他怎么也是娘娘最后的骨血,我下不了手。娘娘的父亲,拔野古部的老族长,三年前也已经死了。
顾远舟点头:而且承天八年,他才十三岁,还没有行过冠礼。少年郎并不能自主,很容易就受了身边人的蛊惑。
如意:但大皇子那年已经十六了,还有他的岳父,我都不会放过。
她取出生死簿,坐在院中的石桌上,写下了“河东王”和“汪国公”两个名字,合好簿子又放回怀中。
顾远舟:那罪魁祸首呢?
如意一怔。
顾远舟指了指某个方向。
24、安国皇宫夜外
安国巍峨的皇宫,在夜色中犹如一只俯伏的巨兽。
25、四夷馆院子夜外
如意愕然:你要我对付圣上?可是雷霆雨露,莫非天恩。就连娘娘走的时候,也没有对圣上有一句怨言……
顾远舟:如意,我并不是要你去刺杀安帝,我甚至希望你能谨遵你家娘娘的遗言,永远放弃为她复仇。但是,我想请你想一想。为什么前些天,你还在劝我说(学如意)“如果你们的皇帝不肯为天道雪冤,那我们就换个皇帝”。可轮到了你们皇帝无德乱行之时,你就要说雷霆雨露,莫非天恩了呢?
如意一下子怔住了,她喃喃道: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毕竟我们一进朱衣卫,每天就要背诵那八个字。我们从小就知道,为主战死,是身为一个朱衣卫最大的荣耀……
顾远舟:否,非若是也。为主战死,未必荣耀,为国死战,方为正道!那天你点醒了我,我现在觉得,我们应该效忠的,是国家、是人民,而不是某个君王。如意,你口口声声说任辛已经死了,可在你内心深处,还依然背着朱衣卫的枷锁吧?连阿盈今晚都跟我说,她皇兄自私寡恩,为了保护大家,攻塔若是伤亡太大,要我放弃救人,直接逼他写雪冤诏即可。你虽然是她的老师,可这一次,你输给她了。
如意深受震撼,她喃喃道:让我想一想,我脑子有点乱,让我再想一想……
26、四夷馆如意房间夜/日内
一灯如豆,如意盘膝打坐,她盯着自己面前的那张被涂黑了的“任辛”档案页,如同一尊凝住的雕像。
(跳接)
日光洒满地面,如意仍是一动不动。
27、某官员府外日外
杨盈下了马车,元禄相扶。
钱昭去门房递拜贴。杨盈指指一个方向,小声地:我刚才在车里看到,那儿有人在卖桑葚,你
去帮我买一点吧。如意姐好像喜欢吃这个。(担心地)她又把自己关屋子里了,
动都不动。
元禄:我马上去。呆会儿回去了,你也别去打扰如意姐。顾头儿说,她在想一件大事,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杨盈点头,这时钱昭走了回来。元禄忙小声提醒:这是今天的第三家,工部尚书尹梓,呆会儿可别说错了。杨盈小声道:放心,我都记着呢。这几天安国凡有实权的重臣,我都要全
数拜访一回,请他们务必向安帝关说释放皇兄,如果能侥幸成功,你们就不必流血攻塔了。
钱昭走到她面前,杨盈整了整衣冠,以一个少年亲王应有仪态,走向大开中门出来迎接的官员:有劳尹尚书亲自出来迎接,小王惶恐之极。
28、书坊外日外
顾远舟和于十三扮作书生,在永安寺外的一家书坊挑选着书籍。
29、书坊外日外
顾远舟和于十三一边闲聊着,一边指点着永安寺的风景。囚禁梧帝的永安塔被一道围墙隔开。
镜头移向顾远舟的脚,他的每一步都如有尺子量过一般整齐。于十三喃喃道:……六十九,七十……(取出空白卷册,作出写诗的样子,
在上面疾笔写道:鹤发痴长七十二…
30、茶坊日内
顾远舟和于十三在一家可以俯瞰永安寺的酒楼雅座上对座,面前的卷册上已经有了一张粗略的地图。
顾远舟指着这处:这里至少要安排三个人才够。于十三点头:从今天早开始,四夷馆外面的朱衣卫暗哨又多了起来。顾远舟:死的毕竟只是左右使,邓恢这会儿也应该回过神来了。他若想跟
安帝交待好这件事,就非得再立些说得过去的功绩不可。我们救皇帝,文的不成就会来武的,他不蠢,肯定想得到。
于十三:要不要找点别的事,让他忙一忙?
顾远舟:地狱道的兄弟们已经在做了,很快就会有言官上书,要朱衣卫交代清楚左、右使之死的真相,以及和北蛮勾结的事宜的,顺便再拱出几件其他的好事出来。邓恢再怎么是安帝亲信,以安帝多疑的性子……
于十三:老顾我太喜欢你了,心够黑。
顾远舟:滚。于十三:我更喜欢美人儿,手够辣,就两天功夫啊,朱衣卫一个左使一个
右使就没了。哎,你得谢谢老天没让你几年前遇到她,要不然——(往桌上一趴,一吐舌头装死)
顾远舟:说正事。撤退的路线安排几条?几个接应点?
于十三马上正色,谈论起来。
31、四夷馆如意房间夜内
如意仍在打坐。
(特效,冥想想象画面)如意在迷雾中寻找着,她大声喊着:娘娘,娘娘!你在哪里啊!?她喃喃道:我找您好久了……以前我无遇到什么,您总是在这里。可为什
么整整一天,您都不回应我了呢?我需要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谁,我该怎么办,娘娘,娘娘!
但黑雾却越来越浓,完全将她笼罩起来。
突然,几声物体落地的声音惊动了她,如意立刻警觉地脱离了冥想。
风声大作,原来是大风吹开了窗子,将桌上东西吹到了地上。
如意起身拾物,发现那张那张被涂黑了的“任辛”档案页也掉在了地上,她拾起时,无意中将它对上了房中的烛光,被墨涂掉的“任辛”两字,突然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如意一时感慨万千,心潮起伏。
她凝视档案页良久,轻声道:我明白了,不管叫什么名字,我就是我,初心不改,永为始终。
她果断地伸手将档案页放在烛火上烧掉。
(特效)冥想中的如意也拿着那张燃烧的档页案,当那页纸化为灰烬的时候,她身
周的浓雾,突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32、四夷馆如意房间外夜内
如意推开门,院内月光如水,鸟语花香。如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只觉得沁人心脾,从未有过如此舒爽。院中放着小酒坛,如意拿起,拍开泥封,畅饮了几口。
她笑了起来。如意趁着微微的醉意,又走到花枝边,想了想,摘了一朵,放在自己的发
间,对着池中之水端详:原来偶尔做做这些之前从来不会做的事情,也挺快活。她正在整理发髻,突听有人声传来,她一时摘不下来发上的花,情急之下,
便躲到了一角。
孙朗和侍卫甲走了过来。
孙朗:殿下还没回来?
侍卫甲:顾头儿和老于他们也没回来呢。孙朗:我倒是不担心顾头儿,就怕殿下那边出事,今天他们分开行动了。
那个安乐侯,之前在宫里就对殿下……
两人走远
如意突然一凛。
(闪回)
李同光绝望地:师父,别丢下我一个人,我会疯的!
如意神色大变。
33、一组平行蒙太奇
元禄钱昭护卫着杨盈的马车一路行来。临近的街道,一队黑衣人正迅速前进。如意在各处屋顶上飞檐走壁,奔向杨盈马车的方向。34、街道夜外
杨盈的马车行至一个安静无人的十字路口。突然,数位黑衣人从天而至,和元禄钱昭等护卫交手起来。李同光在黑衣人的队伍之末,他目光如寒冰一般,举剑直刺车内。杨盈惊慌的(o.s.):啊!
元禄钱昭齐声:殿下!
李同光:滚出来,跟我走,我就不杀你。车帘掀开了,探出的却是于十三的脸,他学着杨盈的腔调,娇滴滴地:不
行,你伤了人家如花似玉的脸,人家要杀你!
李同光脸色大变。
于十三飞身而出,与李同光战在一起。
李同光苦战良久,都仍然处于下风。于十三还不时故意做出女子的动作来戏弄他。李同光光久战不果,突然间一咬牙一横心,卖了个破绽让于十三制住自己,接着便剑直向自己腰间刺去,那架势,分明是要和于十三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