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青强大怒,踢翻弓弩手:给老子射!信不信我打断你全身的骨头!
如意一震回首,看向娄青强。
闪回:青石巷小院中,娄青强对赵季:属下亲手折断了她全身的骨头。
如意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而就在这期间,元禄连声呼哨,两匹马各自奔向顾远舟及树下。三人各自
跃上马背,顾远舟一匹,元、如两人一匹,各自向两个方向飞奔。
娄青强:追!
18、西边道路日外
元禄和如意伏于马上,躲避着背后射来的飞箭。突然间,一条绊马索从道路前方升起,如意眼尖,急拉缰绳,那马人立起
来,将元禄和如意掀于地下。
19、东边道路日外
正在疾驰的顾远舟前方突然窜起了一群手执弓箭的士兵。
顾远舟只得停下马来。
章崧从士兵身后走出。
娄青强此时赶到,忙滚鞍下马行礼道:参见相国!
章崧却看也不看他,只是微笑着走向顾远舟:顾堂主,赵季既然请不动你,
老夫就只能亲自出马了。顾远舟回首,见元禄和如意也被士兵押来,只得无奈下马:章相近来安好?如意经过娄青强时,装作一个踉跄,电光火石间,她的指甲划过娄青强的
喉头,娄青强促不及防,喉头顿见一抹血线。眼见如意重新被押住,他正想咒骂,喉头伤口却突然迸裂,鲜血如泉般喷出,娄青强抽搐倒地而亡。
顾远舟的眼光中第一次有了震惊之色。
如意却只是淡淡道:第一个。
六道堂众这才反应过来,扑上攻击如意,如意利落还击。
顾远舟护住如意,低声道:你还是不装,才比较顺眼。
章崧却道:住手,不得对顾堂主的表妹无礼。
他一抬手:顾堂主,请。
20、亭中日外
道边一亭中,顾远舟和章崧坐于桌边,章崧亲自点茶。被严加看管的如意
和元禄坐在亭子石阶上,如意正帮元禄挑出伤口中的污物,元禄痛得吱牙咧嘴,
如意的手腕却未见任何颤抖。
章崧示意顾远舟喝茶,后者却不饮:相国来意,顾某心知肚明,只是在下
才疏力薄,只恐难以胜任。
章崧哈哈大笑:你才疏力薄?那老夫岂不成了行尸走肉了。
他看向旁边的六道堂众:说说,在你们这些六道堂缇绮脑子里头,间客到
底是什么?
缇绮丁回禀:监视、暗杀,还有,收买变节之人。
章崧:这些小事,节度使养几个聂隐娘一样的游侠儿就能办到,可朝廷为
什么还要花每年军饷的六分之一,养着你们六道堂?
如意的手微一停顿。
章崧:顾远舟的武功或许只比你们高一点,但智计却胜于你们百倍。六道堂上千人,只有他一个人才清楚间客对于朝廷真正的作用——不是暗杀,不是偷盗,而是搜集情资,再从成千上万条情资里,整理出真正对国政有用的信息!可他走之后,赵季闲置地狱道,废了森罗殿,是以圣上出征前拿到的情资,十条倒有九条都是假的,为什么?因为人家安国朱衣卫也不是吃素的,一样也会放假消息!没有经过多路验证过的情报,就是个屁!(一指远处扑到在地上的娄青强尸体)为什么刚才赵季的亲信死了,我毫无所动?因为在我眼里,他连你们顾堂主的一根寒毛都比不上!
六道堂从人尽皆低头,被震撼的如意也用全新的眼光审视着顾远舟。
顾远舟仍旧波澜不惊:相国谬赞了。
章崧:老夫可没有给你戴高帽子,这一次圣上被俘,败因之一就在六道堂。
其实老夫早就欣赏你的才能,可惜你如终不愿为我所用,老夫才只能袖手,听任赵季再三陷害于你。
顾远舟:相国如此坦诚,无非是想恩威并施,可顾某早已厌倦朝中倾轧,
且因入狱身患沉苛,是以难当相国之重托。
他的眸子陡然射出精光:刚才我表妹的功夫,相国已经见识过了。您固然
可以用元禄他们的性命要胁我,可顾某也能赶在他们断气之前,送您早登极乐。
侍卫大惊,纷纷欲护章崧,
章崧却丝毫未见慌张,悠然取茶而饮:我自然知道你不受要胁,可若是此
事关系到盈公主的性命呢?
顾远舟一怔。
章崧:安人同意我国以重金赎回圣上,但要求以皇子为使。丹阳王监国,
贤王病重,盈公主便自请以皇子身份赴安。此时此刻,她正在午门行辞陛礼,过一会,车驾就该到附近了。
21、皇宫日外
一身皇子打扮的杨盈向丹阳王及萧妍行礼。
萧妍、丹阳王向一位官员和一位女官打扮的人吩咐着什么,官员和女官拜下领命。(字幕:使团长史杜长史女官:明女史)
杨盈登车之时,烟尘滚滚,车队离宫,萧妍挥手目睹送车驾,杨盈在车中回首,向萧妍丹阳王挥手道别,早已泪流满面。
章崧(o.s.):令堂昔日是盈公主的乳母,你少年在宫中做侍卫时,也时常和公主见面,说声情同兄妹也并不为过;令堂临终之前,曾嘱咐过你务必要照顾好公主;而公主甘愿舍身赴安之前,提出的唯一条件,也是要赦免你的罪过。丹阳王和公主向来关系淡薄,眼下又对帝位势在必得,你觉得,他会允许公主平安到达安都吗?
22、亭中日外
顾远舟端着茶盏的手终于一颤。
章崧向他耳语:老夫其实并不在意你是否能救出圣上,只要你能平安护送
公主见到他,问他要到一封传旨于皇后腹中亲子,尔后由我监国的圣旨就行。
顾远舟依旧沉默。
章崧:如果你还想拒绝,老夫现在就让公主去死!
这句话,他放大了声音。元禄和如意都听见了。但见顾远舟面色一沉。
章崧:公主若死在安国,自然是安人的阴谋,公主若死在国内,那就是丹
阳王企图篡位的铁证。老夫对谁坐龙椅并不太感兴趣,但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挑战我掌控大梧的权利。
他一指远处的烟尘滚滚:这会儿公主的车驾正好经过长桥,只要我放出鸣镝,桥下的人马上就会点燃火药。顾都尉,你是知道的,我向来没有什么耐心。十,九,八……
他身边的侍卫弯弓搭上了一只鸣镝。
23、桥上/下亭中日外
(特效)画面分为左右下两屏。
左屏:杨盈的车驾正在经过长桥,杨盈仍流着泪,明女史奉上手绢。
右屏:桥下,章崧手下执着火把,旁边是绑好的炸药引信。
章崧:六,五……
突然之间,元禄暴起,攻向弯士兵,企图抢夺鸣镝,慌乱之中,那士兵一箭射出。
众人震惊的眼神中,鸣镝破空,划响天际。
黑屏。
24、桥上日外
杨盈正在拭泪,突然间一声巨响,马车驭马人立而起。
杨盈尖叫,明女史惊慌。
25、亭中日外
元禄也听到了巨响,他气怒交加地冲章崧:你杀了公主?!她才十六岁!!如意按住他:冷静点,公主应该没事。元禄一怔,顺着她的眼光看去,只见顾远舟仍然稳稳地端着茶汤,丝毫不
见惊惶。
章崧眯眼:你倒沉得住气。顾远舟微微欠身:毕竟相国刚刚才说过,没有经过多方验证过的情报,就
是个屁。单凭一句威胁,就想让顾某相信您会杀了公主,实在是太儿戏了些。
26、桥上/桥下日外
杜长史带着众侍卫努力控制住惊马:殿下请勿惊惶!只是前面的山道上有山石崩落而已!
杨盈惊魂未定,扑在女官怀中哭泣。
诸护卫士兵侧目。
女官尴尬以极,只能小声暗示,杨盈警觉,这才重新装出男子姿态。
顾远舟(o.s.):若我猜得没错,您确实埋伏了人在桥下,但不过也只是想伪造丹阳王企图谋杀公主的证据,以期日后所用吧?
桥下,章崧手下将火把插入水流,默默退去。
27、亭中日外
章崧缓缓鼓掌:洞见如烛!现在老夫越来越觉得当初不该选赵季去执掌六道堂了。(叹气)好吧。
他长身而起:若我放弃威胁,仅仅以一个普通梧国百姓的身份请求你护卫公主和十万两黄金安全赴安,赎回圣上,你可愿意?十万两黄金,是我国两年岁入,若安国拿了赎金还不放人,大梧不单将人财两失、再蒙国耻,群强环峙之下,亡国也是指日可期!
他深深一礼:章崧虽是世人眼中的权臣奸相,但仍不忍同胞生灵涂炭。顾大人,请你看在同为梧人的份上,受章某所请!
顾远舟显被打动,但仍没有说话。
章崧:还有一事。你可知护卫圣上而被俘往安都的天道道众,已经全数身亡了吗?
顾远舟腾然站起:柴明?!
他看向刚才答话的六道堂缇骑,目光如电。缇骑丙下意识回禀:因为战事中断的西北鸽道刚打通,就收到了安都哨点
传来的消息。天道被俘的兄弟,因为伤重难冶,已经全数殉国了。柴大哥他也……顾远舟闭上了双眼。元禄红了眼圈,六道堂众有人抹起了眼泪。章崧:可惜,他们现在在世人眼中,不是英雄,而是叛徒。顾远舟霍然睁眼,章崧示意,缇骑丙送上几份东西。章崧:这是在我军退守的安州发现的无名揭贴,“六道堂卖国,小皇帝遭
殃”;这是今日凤翔军防御史送中朝中奏章,文中直指天道护卫军前擅权,与安国勾结,以致圣上蒙尘……
元禄:放屁!
顾远舟浏览之后,将那些文件撕得粉碎。章崧:你撕得了它,撕不掉天下人悠悠之口。败军之将,自然会拼了命地
推卸责任,只有一个人活着回来的天道,就成了最好的替罪之物。顾远舟,你身为六道堂的前主事,就算可以不心痛当初的革新化为乌有,难道还能眼睁睁地看
着当初把你从血海里背出来的兄弟死后还背上千古骂名?顾远舟:我若不愿,那就只有一个法子——我亲赴安都,救出圣上,让他
亲口对着天下人证明天道道众的忠贞英勇。章崧: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那,你去还是不去?众人都忐忑地看向顾远舟。
良久,他方道:去。他举起拿了很久的茶盏,一饮而尽,将碗底亮给章崧。
章崧松了一口气。
顾远舟:但要想事成,我必需要有足够的资源。章崧从袖中拿出一卷令旨:老夫早已备好的中书省发敕,从此刻起,你升
任左监门卫中郎将,重掌六道堂。
六道众齐齐跪下:恭喜顾堂主!章崧又拿出一只玉佩:这是先皇赐我辅政的玉符,你可凭此便宜行事,事
若成功,重赏,事若失败,不罚。顾远舟:我无需重赏,只要相国许诺事成之后,令六道堂阵亡之人尽入英
烈祠,保公主一生富贵安康,并放我归隐山林。章崧:诺。(泼茶于地)誓如泼水,可发不可收。顾远舟:公主的行程不用耽搁,孙朗,你带人道十人前护卫公主,定时用
飞鸽汇报情况。
缇骑丙:是。
顾远舟:我需要马上回京组织人手,两天之内出发,如此才能在使团入安前和公主一行会合。
章崧:事不宜迟,老夫亲自送你回六道堂。
28、六道堂正堂日内
一行人步入六道堂。
沿路六道堂众:参见相国,参见堂主!章崧:看来让你复职,的确是众望所归。(对娄青强)怎么不见赵季?娄青强飞快地看了一眼顾远舟:赵大人出京追捕朱衣卫余孽,至今未归。章崧:以后六道堂你一言九鼎,赵季如何安排,不必顾及老夫的面子。元禄忍不住笑了,顾远舟仍平静地:多谢相国。章崧:除开那六个人道的护卫,你准备带多少入去安都?顾远舟随他走出亭外:贵精不贵多,三个就够了。(看向元禄)想不想跟我
去安国,看看你从来没见过的大漠和孤烟?
元禄惊喜:想!
章崧有些怀疑地看着他:他?有十六了吗?刚才瞧他武功也不过平——顾远舟:元禄,把你的木鸢放出来给相国看看。
元禄:是。他象猴子一样飞速爬上了六道堂房梁,接着摸到了一只木鸢,从三丈高处跃
下,落到章崧面前。只是距离极近,差点和章崧的鼻尖都碰在了一起。饶是章崧,也被吓了一跳。
元禄嘻嘻一笑,转身扭动木鸢上的机关,接着向外一扔,那木鸢便如翼龙一样飞到了空中,滑翔一圈后,落回到章崧手中。
章崧震惊地抚摸着木鸢。
顾远舟:元禄是墨家后人,饿鬼道里最出色的天才。
章崧:还有两个是谁?
顾远舟:一个在牢里。
29、大牢日内
特写:一双洁白的手正在为一女子画眉,涂朱。在那双妙手之下,女子的妆容妩媚之极。那双手又为女子插上钗子。
于十三(o.s.):好了。
镜头拉远,那双手竟是穿过监牢的木栏在为女子画妆,那女子一张脸如花魁般妩媚,其余部分则穿着灰暗的布衣,明显是个肥胖的中年妇人。
那妇人看着木桶里自己的倒影捧脸陶醉:天哪,我郑牢婆从来就没这么美过!
镜头移向牢中的男人,他一身白衣,胡子拉碴却不掩风流态度:郑姐姐何必自谦,为天下美女增色,是我于十三毕生所求。咳。
(字幕:六道堂原修罗道都尉于十三)妇人恍然,忙把食盒送入:我都忘了,你吃,你快吃!于十三文质彬彬地取过食盒,里面是只肥鸡,他背过身,抓起后形象全无的
狼吞虎咽。其他牢房的男犯又馋又怒,纷纷咒骂,于十三恍若不闻。突然,牢外有人叫道(o.s.):于十三,有人来接你出狱了!
于十三大喜,吞下最后一口肉,潇洒整好衣冠,施然步出。
30、大牢通道日内
通道两侧也是牢房,关着不少女囚。
女囚们正隔栏相告。
女囚甲:于十三又要走了?!女囚乙:不是终身监禁吗?难道又是哪个大官夫人要赎了这个没良心的?!女囚甲:不行,他要是走了,谁帮我们梳妆,谁给我们讲最时新的裙子?女囚乙伸出手:十三,你不能走!于十三就这样在众女的呼号挽留中,象位王子般步出大牢,一路拱手:刘姐
姐,我会想你的……许家妹子,你千万要保重……苏娘子,别忘了我……女囚甲穿过牢栏拉住了他:于大哥,你走之前,再给我们变一次戏法好不好?于十三温柔之极:为美人效劳,虽千万人吾往矣!他一甩头,便如川剧变脸一般,完全变了一张女子面孔,再一甩,又依次变
成了粗豪男子和孩童的面孔。众女子看得心旷神怡,纷纷鼓掌。于十三在掌声中走向通道尽头,那里背光站着一个男子的背影。于十三:顾头儿?!
男子转身,正是顾远舟。顾远舟:有件要命、没钱的活,你干不干?要是愿意,拐带刘尚书千金私奔
的大罪,可以一笔勾销。于十三:跟着别人干,就算了,跟着顾头儿你嘛,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什么
活?
顾远舟:保护一位年方十六,柔弱美丽的公主远赴千里之外。
于十三眼睛一下子亮了:十六?柔弱?公主?我干!
31、宫中校场日外
数十侍卫持剑劈砍训练,齐声“呼、哈”。一侍卫首领、英武男子正指导校正他们的动作。另一侧,有壮汉正练习举巨石。可惜举到一半,他便突然力竭,眼看石头就
要落下砸伤他,众人惊呼声中,那侍卫首领举重若轻地一勾,单手便托起了壮汉双手才能举起的巨石:小心些!你们是宫中禁卫,务必要比其他人更稳妥!
众侍卫:是!
(字幕羽林军都尉钱昭)
另一侧,有侍卫射箭靶脱靶,钱昭拿起另一把,指点几句后示范,连发五箭,
箭箭均中靶心。侍卫(o.s.):钱大人,皇后殿下传召!钱昭一怔,转身。
32、皇宫中日内
萧妍面前堆满了书画。
钱昭进入行礼:参见殿下。萧妍:钱都尉来得正好,这些天为筹圣上赎金,国库空虚泰半,本宫便想卖
掉私库所藏的几副名画。只是一时花了眼,竟然分不清到底哪一幅《天王图》,才是梧道子的原作?
钱昭上前,扫了一眼两幅一模一样的画:此幅。另一幅转折中虚,应是梧道之徒弟卢稜伽的仿作。
萧妍:何谓转折中虚?
钱昭:恕臣无礼。他拿起一边的笔墨,在纸上三两下画出一张精妙的画作,指着一处道:此处
便是转折中虚。萧妍执画叹道:钱都尉不愧名门之后,文武双绝。若不是章相亲自相请,本
宫还真有些舍不得。
钱昭一怔,看向殿口,只是章崧和顾远舟不知何时已经出现。
顾远舟对章崧:另一个,在宫中。钱昭昔日也是天道出身,后因护卫有功,
被特旨调入羽林军。章崧上前对萧妍行礼,又道:钱昭,你是圣上最信任的侍卫长,圣上出征之
际,特令你护卫皇后殿下。如今圣上蒙尘,你可愿随顾堂主一起远赴安地,救主还国?
钱昭眼中波光一闪。
萧妍:若能成功,本宫许你羽林将军之位。
钱昭恭身:敢不从命!
33、皇宫外日外
章崧:人马既已齐全,你们就尽快出发吧。
顾远舟带着钱昭:除使团之外,我们还需要伪造一个身份。一明一暗,才能方便行事。大战之后,药物最是紧缺,我准备扮成褚国的药商,这样在安国才不
致于太打眼。安排这些,还需要时间,预计明晚才能出发。
章崧点头。
顾远舟:此外,还请相国在京中看紧丹阳王,他若从中作梗,我们便会腹背受敌。
章崧:我会尽力,只是事关帝位,他肯定也会有所动作,你们自己也得多加留意才行。
他登上马车:你们离京之时,老夫就不来相送了。愿平安归来,早日再会。
顾远舟等人行礼相送。
章崧半途突道:对了,商队之中,有没有你那位如花似玉的表妹?
顾远舟:没有。
章崧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登车。
钱昭也狐疑地:我认识你二十多年,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表妹?
34、马车内/外日内、外
章崧在行进的车中看着顾远舟等人相送的身影:这些天一直闹哄哄地,直到如今,才算是有了条理。
车外亲随(o.s.):相国难道不担心顾远舟中途反悔?只要劫了公主,十万两黄金在手,他随便找一块地方招兵买马,便又是一方豪强。下官以为,不如将他的表妹留在京中,作为人质。
章崧微笑:比赵季还心狠手辣的表妹,你敢留吗?
车外亲随为难。章崧:勿需担忧。刚才在亭子里,难道你没看见顾远舟已经把那盏茶都喝光
了吗?
亲随(o.s.):难道那茶里面……章崧:此药乃唐宫秘传,名为“一旬牵机”,凡密使出行,必以此药为牵制,
每隔十日必需服下解药,否则……我已经在打发人在前路各处安排解药,他若有懈怠二心……(拈须微笑)他是个聪明人,懂得怎么叫我放心,所以我才会把那枚辅政玉符给他,也让他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