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集

一念关山 一念关山 第2页,共2页

顾远舟这才走出正堂:既如此,我按六道堂家规处置这三罪齐发之人,各

位可有异议?

六道堂众:大人英明!

这时,地上的赵季终于吐出了最后一口气。

顾远舟:我早就不是你们的大人了,只是一抹已经厌倦朝政倾轧的幽魂。

若各位尚念当日的香火之情,只当今晚没见过我。明日,待我火化了义父的遗骨,将他下葬之后,便会离开京城就此隐居。

道众甲虎目含泪:顾头儿你别走,我们舍不得你!

众人纷纷附和。

道众乙:自从你走了之后,六道堂就不象个样子了,您回来吧,继续当我

们的堂主。

顾远舟: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何况我的身体早就五痨七伤,没法再劳累下

去了。(咳嗽)我还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多活两年,各位兄弟,可否行个方便?道众们难过之极。

道众甲一抹眼泪:朱衣卫梧都分堂全数被捣毁,赵大人出城追击余孽,不

知几时才能回来!

众人会过意来。

道众乙找来麻袋将赵季尸体一套:起码三四天吧!

道众甲:天色不早了,朱衣卫奸细也没抓着,兄弟们,撤!

众道众齐齐向顾远舟抱拳:您保重!

他们带着麻袋迅速消失。

元禄回转身就打了顾远舟一拳,真情流露:你玩假死,干嘛不告诉我?害

得我还以为你真没了,哭了好多回!

顾远舟叹气,拍着他的背:对不起,我也是没法子。你知道的,自打章崧

开始扶植赵季,我就早不想玩了。只是这个身份实在太打眼,不这么假死一回,

不把你也骗倒了,那些盯着我的眼睛,怎么可能放我归隐山林?

元禄:我不管,我打小就是你的跟屁虫,你活着,去哪都得带着我;你死

了,我也得给你看坟!

顾远舟的耳朵却突然微微一动,他道:好。我答应你就是。快去把门关好

吧。

元禄开心了:一言为定!

他兴冲冲地奔去关好院门:那明早我先去化人场瞧瞧,对了,你回京的事,

要不要告诉公主?上回我进宫,她还拦着我直问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他刚转身,却见顾远舟鬼魅一般奔向屋内,一掌击向棺材。

18、正堂夜内

棺材瞬间四分五裂,如意也从其中飞弹而出,狠狠摔在地上。。顾远舟飞身而出:刚才他们追的就是你?朱衣卫的奸细?

如意:不,奴不是!公子饶命!

顾远舟声冷如冰:不是朱衣卫?那刚才摔倒的时候为什么用了朱衣卫的十八跌?

如意:奴,奴真的不知道什么朱衣卫蓝衣卫,我只是个教坊的舞姬!(小声害怕地)姐姐们那天去拾遗府献艺,结果一个都没能回来,六道堂的官爷硬说她唱的曲子是诅咒圣上,把她们都杀了!昨晚上他们又上教坊来抓人,说玲珑是奸细,奴也有嫌疑!(捂脸)奴不想死,拼着清白不要,被看牢的给祸害了,……这才冒死死逃了出来……(放声抽泣)

元禄同情地:我知道这事,赵季就是为了问人要钱,硬污她们是奸细!还好这混账已经死了……你别哭,现在你没事了。

顾远舟却脸色不变:你扶她起来。

就在如意刚刚起身那一刻,他闪电般抽剑,直刺如意的面门!好在如意早有准备,竟然没有任何闪避动作,直到剑尖在自己瞳孔前一毫米停了下来,这才如同普通人一般反应过来,膝盖一软跪下:公子饶命!

元禄:别怕别怕,顾头儿只是想试你,不是要杀你。(扶起如意,对顾远舟)她见了剑都不会躲,怎么会是朱衣卫?(见顾远舟还是不置可否,抓起如意的手腕运功)喏,一点内力也没有。

顾远舟一把抓住如意的手腕。月光之下,那如玉的皓腕正因为害怕而不断微颤着,但顾远舟仍是毫无怜香惜玉之态,片刻方道:丹田里倒真是空的。

如意原本就在勉力支持,此时见情势稍缓,顺势身子一软便倒在了顾远舟怀中。隐约中,只听到元禄担心的声音:哎呀,她晕过去了!

月光如水般照着如意惨白的脸。

19、丹阳王府院子夜外

同样的月光也照耀着王府,一位重伤未愈的缇骑正被人用担架抬入王府。

20、丹阳王府夜内

丹阳王正在焦急等待。军官勉力起身:六道堂天道百户蒋穹参见殿下。谢殿下派亲信接末将回京。丹阳王按下他:不用多礼,孤是你的旧主,救你乃是应有之义。我只想知道,

圣上如今究竟如何?

蒋穹:末将亲眼所见,圣上平安尚在。

丹阳王一震,失落坐下道:你亲眼所见?

蒋穹面带愧色:是。末将无能,与圣上一起,被安国的安乐候所俘。

丹阳王微惊。

字幕:数日前

21、(闪回)战场日外

梧帝被大军包围,梧军和天道众人奋力拼杀,依次倒地,梧帝的头盔已然掉他,只能惊慌地对蒋穹和另一侍卫首领:柴明、蒋穹,快召集你们天道护驾!带朕逃出去!

天道众人只顾护着梧帝拼杀,来不及回答。突见见一白袍小将如风一般驶来,他在奔马之中弯弓搭箭,箭箭无一虚发。眼见一箭射向梧帝面门,柴明奋不顾身,挡在梧帝面前,胸中一箭倒地。

蒋穹:柴大哥!皇上!

他随即也被安军击倒,梧帝身边再无护卫之人。白袍小将驶到梧帝面前,跳下来马来,英俊的他意气风流,不失恭敬地向

梧帝一礼:安国安乐候李同光,参见梧帝陛下。惶然的梧帝下意识地道:平身。李同光在他虚扶之前便直起身来,微微一笑:陛下万岁万万岁。与此同时,他挥出一剑。一道银光之后,血箭喷出,梧帝不可置信地颓然

倒下。

22、(闪回)营房中夜内

受伤的蒋穹等人被押入帐篷,只见帐中梧帝被束着手铐脚链,身上多处还包扎着绷带,正怒对想喂他饭的侍卫:拿开,朕就算饿死也不会吃!

蒋穹:圣上!

梧帝蓦然站起:蒋穹!

李同光进帐:如何,我说你们皇帝平安无事吧?他对蒋穹道:既然见到了,就替我带个话给贵国章相,皇后也行。就说我国

并无久留贵国圣上之意,只要十万两黄金,便立刻放人。

蒋穹梧帝均是一惊。

梧帝:当真?

李同光:当初我既能捉了你,日后自然也能放了你。蒋穹忙道:不敢。谁人不知候爷是安帝陛下最心爱的外甥,恩宠之隆,犹胜

诸位皇子。李同光一笑,对手下:给他马、干粮和腰牌,确保他们一路无阻通过各道关

卡。

言罢,他施然起身离帐,梧帝:等等,朕还有话问你——

可是并无一人回应,梧帝羞愤交加,半晌颓然坐下。

23、(闪回)营房外夜外

蒋穹捂着伤口,正要上马,突然一咬牙跪倒在地:唯愿候爷一言九鼎,并善

待圣上!圣上乃一国之君,若有人刻意侮之,我梧国上下勇士数万,当不惜性命讨之!

言罢,他转身上马。

李同光却浑不在意:既然你如此豪言壮语,那我就再加一个条件。你们派来的迎帝使,必需得是皇子之尊,否则,也配不上你们尊贵的圣上不是?

蒋穹愕然,但李同光却已经施然走远了。

(闪回结束)

24、丹阳王府夜内

丹阳王听得双眉紧皱。丹阳王:孤记得这个执掌虎翼军的安乐候李同光,是安帝唯一的外甥?蒋穹:是,当初夺嫡之时,兴阳长公主的驸马为安帝而死,是以安帝对他多

有歉疚,年纪轻轻就许李同光以高位。丹阳王:单凭歉疚和恩宠,他绝对坐不稳虎翼军的帅帐;生擒圣上之功,凭

的也绝对不止是运气。(闭目)十万两黄金,这是想掏光我梧国的国库啊。外加一位皇子,这分明是冲着孤来的。

蒋穹:末将也知道安贼不怀好意,天门关一战,我军虽败,但实力犹存。可这十万两黄金一交,我国国力必定大损。

丹阳王:他们还可以收了钱,却继续扣住孤和圣上不放,如此一来,朝中就只能拥立皇后之子继位。到时候君幼国贫,败亡之日,必不远矣。

蒋穹:先皇膝下,除了圣上还您,不是还有贤王殿下吗?

丹阳王苦笑:三弟他自幼残疾,打六岁起就没离过药碗,连长一点的路都走不了,更别说去长年苦寒的安京了。若以他为迎帝使,那便是送他去死。

蒋穹无言。

丹阳王:这离间之计,还真是一石三鸟,难怪安帝如此看重这个外甥。皇后知道这事吗?

蒋穹摇头:末将进京,第一处来的就是这里。皇后那处,应该只有萧将军的消息。

丹阳王:好,明日朝会之上,你如实向各大臣讲述此事即可。其他的,孤自有自有计较。

蒋穹:是。

侍从正要将蒋穹抬下,但蒋穹道:等等!殿下,末将还有一事相求!

丹阳王:说。

蒋穹:末将一路进京,听到不少流言。许多人都说,圣上蒙难,乃是因为我们天道护卫叛国所致。可末将敢以性命担保,我天道诸人,无论是死是活,都是英勇之辈,绝无叛国宵小!我们可以为国战死,但不能背着莫须有的罪名!求殿下日后在朝堂之上,为我天道弟兄正名。

丹阳王长叹:不是孤不想帮你,只是你们天道的死伤都远在千里之外的战场,活着的除你之外,又尽数被俘往安都。孤手中并无实证,单凭一言半语,如何能还你们清白?

蒋穹抓紧了担架,悲愤道:难道,我们就白死了吗?!

25、大殿日内

丹阳王坐于丹陛之上,看着众大臣争论不休。

大臣甲:臣倒觉得安国未必包藏祸心,此次燕泽一战,安国也损失不小,他们提出以钱换人之法,也是情理之中。

大臣乙:他们如果拿了钱不放人呢?光是圣上北狩还不够,再要再加上丹阳王殿下?上次朝会中你还极力反对丹阳王殿下即位吧?今日竟然替敌国说话,其心可诛!

大臣甲急了:老夫何说是了要让丹阳王殿下去安国?难道贤王殿下不是皇子?章相,您是首辅,您有何高论?

章崧:我可不敢有什么高论,毕竟前日我曾力主丹阳王殿下即位,若是有人抓住这一点,硬说我不愿迎回圣上,那我就百死莫辩了。(冲丹陛上拱了拱手)殿下,圣上临行之前,既然已令您监国,那国之大计,还当由你一语裁之。

丹阳王环视众人:孤如何能裁?我若不愿为使迎回圣上,则难逃国人不义不悌之责;我若自愿为使,则我安国恐临灭国之难。列位臣工,若是你们面前摆着两杯毒酒,一杯是砒霜,一杯是鹤顶红,你们会选哪一杯?

众大臣皆默。丹阳王:可问题是,我们为什么一定要从那两杯毒药中选一杯喝呢?大臣甲猛然警醒:不错!安国人如今也必定头痛该如何安置圣上,难道我国

不付赎金,他们便敢危及圣上性命吗?我们大可以拖上一段时间,让他们不再奇货可居。

大臣乙大怒,把手中笏板砸向大臣甲:一派胡言!圣上蒙难,汝等却丝毫不见着急,可还配称人臣?

殿中一时大乱。

26、大殿外日外

眼见殿中乱成一团,朝堂外某位正在窥视的小内监惊讶出声。

一只手从斜刺里伸过来,捂住了他的嘴,将小内监拖走。

小内监不断挣扎,帽子掉落,一头青丝散开。

拖住“他”的侍卫小声道:殿下,是我。

小内监马上停止了挣扎。

27、宫中某处日外

侍卫埋怨:殿下是尊贵之人,怎能扮成卑微内监,随意探听朝会?(字幕:御前侍卫郑青云)公主是个柔弱的少女,尚未如何发育,身形宛如少年,她细声而胆怯地:我,

我也是因为担心皇兄啊。再说了,除了顾大哥和你,谁会把我当正牌公主?比起内监,我也高贵不到哪去。

(字幕:公主杨盈)

郑青云柔声道:殿下不可如此自轻,就算殿下生母位卑,但殿下仍是先皇真龙血脉。

杨盈低下头:可大姐骂我是下践胚子的时候,就从来没把我当成父皇的女儿。

郑青云抚掉她眼中的泪水:殿下既然比长公主美上十倍,自然也要容许她的心胸比你小上十倍。

杨盈眼中一亮:你当真这么认为?郑青云:在臣心中,公主就是当世第一美人。杨盈鼓足了勇气:那,那,你为什么一直不愿意娶我呢?郑青云苦笑:我朝驸马向来只出于勋贵之家,我只是个什么根基都没有的侍

卫,除非立下战功,否则今生都与公主无缘。这一次,我原本也请战来着,可偏偏未得批准。

杨盈情急:你没去才好呢!顾大哥去的时候,我哭得眼睛都快瞎了!天门关死了那么多人,要是里头也有他,该怎么办?我,我……

她哭了起来。

郑青云见四下无人,拉着她手安慰:公主别急,您忘了,顾都尉不光是您是奶兄,还是六道堂三十年来最出色的副堂主,以他的身手,怎么可能会有事?

杨盈啜泣:真的?你保证。

郑青云:我保证。

杨盈:你骗人,你说驸马只出于勋贵之家,可大姐的驸马只是个出身平民的探花啊。

郑青云:大公主是先皇后所出的一品公主,按例,是可以自择夫婿的。

杨盈泪水更多:我要是个百姓的丫头就好了,只要能自择婚姻,也比在宫里做个最末等的公主强。

郑青云:皇后如今刚刚有孕,又为圣上之事忧心。公主不是和她关系不错吗?若是能常去走动,说不定新帝登基推恩,您就有加封的机会。

杨盈一震。

郑青云真挚地:臣也日思夜想,能与公主长伴左右。

杨盈眼中猛然坚定起来:我这就去找皇嫂!

28、皇后宫中日内

萧妍在宫中来回踱步,难掩焦急。杨盈柔声道:皇嫂你别着急,安国既然开出了条件,皇兄肯定就能回来,我

大梧又不是没有十万两黄金。萧妍无奈地:你懂什么,这根本不是金子多少的事。就在此时,一女官匆匆而来:娘娘,贤王殿下突然去了朝会!

萧妍一惊。女官喘息着:是四个侍卫抬着他进去的,一进殿,他就当着百官的面向丹阳

王殿下请命,说自己虽为废人,也愿为大梧效力,自请出任使节,迎回圣上!

萧妍的脸变得雪白。

29、大殿日内

丹阳王用力想要扶起跪伏在地下的贤王:你起来说话!

贤王坚持:王兄,你要是不同意我出任迎帝使,我就一直长跪不起!若是天下太平,我继续做我的闲王也就罢了。可如今皇兄有难,身为皇弟,我如何能置身事外?

他看向众大臣:列位臣工,圣上北狩,王兄身为监国,当然不能轻易离京,我与圣上若是不归,王兄尚可率百姓迎敌,可王兄要是有个万一,皇嫂若是产女,国祚何人能持?!自小,我就是个什么事也做不了的废人,百姓们养了我这么久,如今,终于到我回报大梧的时候了!

众臣感动,

大臣甲向丹阳王:臣请以贤王为使,迎回圣上!

众臣:臣附议!丹阳王:不行,父皇走前,曾再三叮嘱我要好好照顾你。你连自己走进这大

殿都不艰难,如何还能千里奔波?

他的眼光微微看向章崧。章崧却袖手不语。

贤王一咬牙,磕起了头:王兄,我求你,求你许我去吧!

丹阳王握紧了双拳,双眼紧闭,半晌说不出话来。

大半臣子齐呼:请丹阳王殿下颁旨!

30、宫殿间日外

萧妍扶着女官和杨盈疾行,脸色苍白,杨盈:皇嫂,你慢点,小心身子!

萧妍:不能让贤王去,贤王的腿,当初是为了救看龙舟时落水的我才废的。

本宫答应过刘太妃,一定要护住贤王平安!

女官:可是您就算去了朝会,又能做什么呢?丹阳王狼子野心,舍不得大位,肯定是不愿意去安国的。

萧妍:诸位叔王虽然都已仙去,可还有几个儿子,大不了,本宫就从里头选一个,过继到先帝名下,谁能不说他是皇子?

女官:可安国那边交代得过去吗?那些宗室,只怕也不愿意冒生命危险出使吧?

萧妍:本宫可以许他以一品亲王之尊!重利之前,总会有人动心的!

在听到“一品亲王”四字时,杨盈身子一震。在随着萧妍又奔了一段之后,

她突然一咬牙:皇嫂,我有话想对你说!

21、大殿日内

大半臣子还在地上磕头:请丹阳王殿下颁旨!

丹阳王还在犹豫,跪着的贤王突然身子一歪,晕了过去,殿中大乱,丹阳王忙扶起他:快叫太医来!

立刻有人内侍扶了贤王下去诊治。章崧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殿下,您既不愿贤王出任迎帝使,难道是想自己去?

丹阳王无奈,正咬牙道:孤尚未——

话音未落,一个声音响起:臣弟皇四子杨盈,参见丹阳王兄!

众人惊讶地看向殿外,只见一个单薄少年,身着皇子服色走进殿来。

大臣甲:皇四子?大臣乙:先皇确实有第四子,不过,不是还没授爵,就早夭了吗?丹阳王震惊地:阿盈?杨盈:丹阳王兄,你执掌国事,贤王兄又身子不好,都不便离京,既然如此,

何不由臣弟来当这个迎帝使呢?众人无不震惊。就在此时,萧妍扶着裴女史入内:盈王弟此举,大善!众臣:参见皇后殿下!萧妍:诸位或许不知,盈皇弟幼时多病,先皇得高僧指点,要待他成年方入

玉碟。是以盈皇弟虽未封王,却是实打实的先皇血脉!此事,丹阳王、本宫都曾听先皇再三提及,丹阳王殿下,是也不是?

众臣先是震惊,尔后有不少慢慢明白过来,大臣甲小声对身边人道:宫里头似乎有位公主……

丹阳王:阿盈,你知道去安国有多危险吗,你真的愿意当这个迎帝使?

杨盈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却还是稚气地:臣弟当然知道危险,不过,只要王兄也封我一个跟你一样大的一品亲王,再赏我很多很多东西,我就不怕了!

殿中原本紧张的气氛,因为她天真的话而轻松了不少。

丹阳王:儿戏!杨盈真挚地:王兄,我真的想去,圣上也是我的亲哥哥,我也盼他早日归来

啊!众大臣被触动。

大臣乙小声对另一官员道:只要能解如今僵局,管他是公主还是皇子呢?

他出列道:皇四子公忠体国,臣请殿下颁旨,册皇四子为迎帝使!

众臣对视一眼,全数齐声道:臣附议!

章崧玩味地看了看,最后也道:臣也附议。

萧妍:你真的想好了?不后悔?

杨盈点了点头。

丹阳王:好!传旨!安皇四子杨盈为一品礼王,择日出使安国!

众臣齐呼:殿下圣明!

山呼声中,萧妍微微闭上了眼睛,而杨盈在被这山呼声吓了一跳之后,先是瑟缩了一下,接着却勇敢地挺起了胸膛。

31、杨盈宫中日内

杨盈在众宫女的簇拥下回到殿中,进殿时,她脚步绊了一下。

宫女(o.s.):殿下!

杨盈扶住门框的手在发抖:没事。宫女们扶她入殿刚入座,杨盈听到窗外轻响,示意宫女们退下。宫女离开,杨盈打开窗子:青云!郑青云跳进窗来:殿下,你怎么这么傻?杨盈:我不傻,我一品亲王都能当,一品公主又算得什么?只要能够迎回皇

兄,我就可以比大姐还尊贵,可以赦掉顾大哥的罪,可以和你、和你在一起……郑青云又感动又难过:可一旦被安国人发现你是个冒牌皇子,你会死的!杨盈:我不是冒牌货,我是先皇亲生的血脉!皇兄在安国都好好的,我怎么

会有事呢?你看,我当了公主这么久,身边却一直只有两个小宫女,可刚被册封,皇嫂就给我配了八个!这么风光日子,有什么不好的啊……

她最初还勇敢地说着,可在郑青云怜惜的目光中,她越说越小声:你别再这么看我了好不好?要不然,我好不容易才攒起来的勇气马上就没了!我其实好怕,好怕,刚才,腿软得险些都站不住!可是,我实在不想在深宫里做个默默无闻不得自由的无品公主了,就算圣上和我没什么兄妹之情,就算我知道此行实在危险,我还是想博一回!

郑青云心中大痛:可是,殿下,安国离这里少说上千里,你却连宫城都没出过呀!

杨盈一怔,泪水夺眶而出。

两人紧紧相拥,身边香炉雾气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