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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士信静悄悄的离开。
在李玄霸自尽的那一刻,他突然有种心情不可遏止,他要去见窦红线。他历经浮沉,到了如今,从未像今日一般想要上岸。
唐军已不见,二十名唐军不等李玄霸死,已悄然离去,罗士信出了山,见唐营的方向还是厮杀声阵阵,这本是他最熟悉的声音,不知为何,今日听到,心中有了厌恶之情。
一匹马儿孤独的奔过来,不知马主是否早就死去。罗士信飞身上马,绕路而行,连夜疾驰,赶赴渤海。
窦红线在渤海。
他见李玄霸已死,心中震颤。他那一刻前所未有的内疚,他知道自己对不住窦红线,无论窦红线现在如何,他都要见窦红线一面,对她说一句对不起。日头升起落下,再升再落,罗士信昼夜疾驰,不眠不休,这一次终于赶到了海边。
黄昏日落,海蓝如天,海边只见浪花朵朵,洁白无瑕。
窦红线正落寞而归,本来持剑的手,已多了劳作的茧子,本来征伐的心,如今却在记挂着飞将军。
落日余晖,撒的青山碧水上,满是金灿灿的光。望见黄昏日落,窦红线怅然若失。她记得儿时的时候,就开始一天天的等待,等待那心目中的飞将军。
世道乱、世道平,飞将军去了来,来了又去,如流星飞逝般短暂。可她等了念,念了盼,却如千年般的那么漫长。
日暮黄昏,行人疲惫。思往事,惜流芳,夕阳西下,最断人肠,窦红线已落泪,泪水如沧海明珠般晶莹剔透,在她垂首之时,遽然间马蹄声起,一人从那落日的尽头冲来,带着那斜阳西下的孤寂,带着那古道西风的疲惫,来到了窦红线的身前。
勒马披霞,那人身躯伟岸,脸上的两道刀疤虽是狰狞,但虎目含泪。
窦红线心要停,心狂跳,落霞灿烂,映照着她那憔悴的脸。轻呼了一声,“士信!”已扑到那人怀中……
她终于还是等到了她的飞将军!
六一一节余波不平
城兵败!
沁水兵败!
西梁军已打通绛郡和长平的通道,大军风雨齐会河东。
上党告急,河东告急,柏壁告急!
李靖攻下壶口,急取龙门关,已包抄柏壁后路。李唐在河东的大军不但未能重演当年柏壁鏖战、大破刘武周的战绩,反倒成了关中的桎梏。
时不同,结果当也有所不同。
当年刘武周四面为敌,眼山水轮流转,轮到李渊四面楚歌。
李渊眼下的力已捉襟见肘,如今关中的兵力,除了西京卫护外,很多都已外派。李轨、梁师都未平,虽一直没有企图袭取关中,但李渊不能不妨,梁师都一路西退,但还对关中威胁不小。蓝关也集结了近十万的兵力,以防西梁军破蓝关直接打到西京城下。潼关倚仗天险,暂时无忧,河东本已聚集了三十万兵力,哪里想到李世民先败折损兵力后,河东转瞬又被李靖大军包抄了后路。
本来河东有如关中的门户,李渊只想在门口拒敌,哪里想到李靖不走常规,竟然跳窗户进来攻打。
怎么守,怎么抗?李渊几之间,苍老了许多。
唯一可能让李渊觉得意料之中地是。玄霸死了。李玄霸终于死了!这根心口之刺终于拔出了!李渊才接到这个消息。是裴寂命人快马加急送过来地消息。
李玄并没有死在裴寂地布局反倒落入西梁军地围攻之中。力尽而死。
在李渊眼中。谁杀地李玄霸。李玄霸怎么死地无关重要重要地是。李玄霸死了。李玄霸早该死。李渊恨恨想到。若非李玄霸。关中或许还不能到如今这窘迫地地步。
但李玄霸地死。并没有给李渊带来太多地振奋反还有种难言地焦虑。李玄霸死了。沁水被西梁军攻打之时。唐军人心惶惶明所以。裴寂不敢去绛郡。只能带兵北撤到上党。和李神通兵合一处抗西梁军。李渊知道裴寂不会领军。出手就是败招。沁水一失。上党和绛郡地联系也就截断。眼下上党西有群山。东有太行北均是西梁军。已是孤棋一块有粮草。唐军又多地是坐吃山空。自陷死地。但让李渊最心烦地还不是上党地窘境而是延安郡地西梁军!
李靖所率地西梁军。不但虎视柏壁。还和一把锋利地尖刀一样。随时要刺到西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