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时候还在说笑,但已无一人笑出。史大奈双拳紧握,望着云水,恳求道:“郡主,我知道你蛊术天下无双,我只求你……将七情蛊引到我身上,我能否代替秦兄?”
“蛊术不是仙术。”云水冷漠的回了六个字,泪水再次滴落。谁也没想到这冷漠的女子,也有这般伤心落泪的时候。
萧布衣见状,只能叹息,知道以眼下的情形,只要还能有半分希望,云水也不会放弃。他其实已竭力去找孙思邈,但总是不见,不过云水也说,秦叔宝已气血极亏,孙思邈也是回天乏力!
秦叔宝望了过来,虚弱道:“萧兄……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萧布衣道:“不要说一件,十件百件我也会为你做到。何事?秦兄请说!”
秦叔宝缓缓道:“中七情蛊的不止我一人。”众人一震,已知道他在说谁,秦叔宝又道:“中七情蛊的人很苦,我……是心甘情愿,她也是一样。我知道……她此生或许不能和你一起,也知道你去看她,徒增她的痛苦,但我也知道……她见到你后,会很高兴。萧兄,我请你……有空闲的话,去看看婉儿,好吗?”
萧布衣不想秦叔宝临终所求,竟和自己有关,潸然泪下道:“秦兄,我也想见婉儿,可让她忍受痛苦,我于心何忍?我会去看望婉儿,虽不是现在,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你向来是千金一诺。”秦叔宝喃喃道:“婉儿是个好姑娘……”遽然感觉枕边已湿润,见云水的泪水如断线珠子一样落在他的枕边,秦叔宝道:“云水……你也是个好姑娘!”
云水再也按捺不住,扑在秦叔宝床榻前,哀声道:“你不恨我?”她也给人下过七情蛊,但从来没有今日这般伤心欲绝。秦叔宝笑道:“我怎么能恨你?我应该感激你才对,我还欠你……一个……人情,只可惜无机会……报答!”呼吸遽然急促起来,秦叔宝一口鲜血喷出来,萧布衣并不闪避,悲声叫道:“秦兄!”
众人单膝跪地,泪如雨下道:“秦将军!”
秦叔宝双目神采已散,嘴唇颤抖,想要说什么,但已不能言,云水一针刺下,萧布衣俯身过去,听到他最后说了几个字,“请将我……葬在张……将军身旁……谢……”
六零二节天下有敌
卷尘沙起。云化雪落的。,萧大鹏立在雪中。望玉。若有所思。他所对的方向西方。那里正进行着天下谁主的最后对决。
他看似悠。可眉间总像藏着丝忧愁。
脸上虽是疤痕累累。但迎风而立。从背影望过去。萧大鹏还是极为的飘逸不羁。思楠望着萧大鹏的背影。暗想只有这样老子。才能生出萧布衣那种儿子。萧鹏真的如表面上那样。对中原战局漠不关心?他当年要怎样的决心。才能放弃天下?
举步走过去。思楠打破了萧大鹏的沉思。说道:“你。现在如何打算?”
萧大鹏抖抖身上的雪。问道:“让我有什么打算?”
“渊盖苏文已入原许久。眼下要打辽东。正是好时机。”思楠道。
“你似乎比还要关心中原的战局。”
“我不信你不关心。”思楠一字字道:“你不关心。就不会逃避到百济。你根本不知道如何解决眼前难题。”
“你知道如何解决?”萧大鹏问。
“出兵辽东。逼渊苏文撤兵。”议道。萧大鹏仰望苍穹。问道:“你当然道。当年宇文|为什么会离开我?”
“因为你放弃了国的念头。”楠毫不犹豫道
“你可知道我为放弃复国?”
“因为你败给了矩。”
萧大鹏淡淡道:“天下争夺。只有胜负。没有对错。因为一诺放弃争夺天下的人。你见过吗?”
思楠微愕。缓缓道:“这么说。你放弃天下。还是另有隐情?”
“可说有不过也以说没有。”萧大鹏叹口气。“当初练就一身武艺。当然也有光复梁的念头不过跟随昆仑久了。也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天下兴亡。百姓皆苦。当大|已趋于稳定。百姓安乐。试问我于心何忍为复国一事。再将下苍生置于水火?”
思楠望向萧大鹏的神已有了仰之意。
萧大鹏又道:“可|儿她太过执着。我无法说服她。”叹口气道:“我说服不了她放。就只能让自己放弃。这时候裴矩给了我一个机会。”
思楠有些醒悟不是你败给矩才放弃。而是你早就有心放弃。裴矩不过是适逢其会。”
萧大鹏缓缓点头。不错。所以我对不起|儿。”“可她好像也对不你。”思楠尖锐道。
萧大鹏双眉一扬。“你说什么?”
思楠一字字道:“对不起你。因为她离开你后。好像又生了儿子。”
萧大鹏吸了口气。双足已陷入了雪的眼中光芒闪烁。“思楠。你知道的比我想像的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