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德却已大惊,他惊的不是特勒热寒走地路线,而是惊怖从西梁军阵中冲出的那队铁骑,以他都不敢相信地速度向突厥兵的背后冲来。
他根本没想到世上竟然有这么快地铁骑!
李世民变了脸色,他已知道,萧布衣终于出动骑兵,萧布衣选在这致命的环节出兵,选在对手最薄弱防御的时候出兵,这种出兵,端是出神入化,不知要经过多少血战才能领悟!
战场未分胜负,可李世民已觉得,突厥兵胜机不大。
是否迎战?阿史那德念头一闪,已决定迎战,铁甲骑兵攻势凶猛,他若不挡,让对手杀进来,无论多好地骑术都挡不住。
阿史那德决定一下,向东的骑兵蓦地南转,迎上了萧布衣从南斜插上来地兵!
特勒热寒却已陷入了绝境!
他策马前行,一鼓作气的冲过去,却听马儿悲嘶,马身一沉,特勒热寒整个人已飞了出去。
特勒热寒心中大惊,他从五岁骑马,骑了数十年,就算闭着眼睛都不会出错,这紧张、要命地时候,怎么能马失前蹄?
人在空中,低头望下去,见到马蹄已鲜血淋淋,马踏积雪,震露出插在地上铁蒺藜!
西梁军在此有埋伏,特勒热寒恍然大悟,心中后悔,暗骂无耻。原来他等候三日,寻欢作乐,西梁军等候三日,却趁夜色,在这里的开阔地上,偷偷的、无耻的遍插了铁蒺藜!
可埋伏绝不止铁蒺藜!
突厥骑兵如潮的追击中,从未想到停止,就算再精湛的马术,都已勒不住战马,无数马儿踏在铁蒺藜上,摔倒在地,更多的战马踩到坑中,马腿折断,突厥兵终于缓了下来,却现噩梦从未停止。
雪地一阵颤动,前方不远处,数百人掀开白衣,抖落身上的积雪,手中露出了让人心寒的光芒!
连环弩!
李靖改良的连环弩!
铁蒺藜、暗坑之后,竟然埋伏着萧布衣的杀手绝招,连环弩!
一弩十二矢,就在那一刻,一口气的打出去!
‘嗡’的一声响,铺天盖地的铁矢分数层射出去,上击敌兵,中打马腹,下断马腿,冷酷无情,攫取热血。特勒热寒不等落地,惨呼未出,就已被硬弩打成了筛子。
突厥兵那一刻,伤亡惨重。程咬金已圈骑杀回。萧布衣一马当先,已和阿史那德遥相而望。
阿史那德本想阻敌,可心已乱,因为他听到东方的惨呼,扭头看到了同伴的毙命,他一颗心沉了下去。他已中伏,兄弟虽可贵,生命价更高,他已无心再拼,他已想逃。
可勒马寻路,将停未停之际,他见到对方铁骑中的那个将领拉开了铁弓。
那人如此的夺目,如此的沉冷,就算你在千军万马之中,也能一眼认出。那人就是萧布衣!
弓弦一响,箭到眼前!
四箭齐飞,无一落空,阿史那德死,突厥兵溃!
五六九节釜底抽薪
布衣挽弓拉箭,四箭齐飞,射死了阿史那德后,突厥的惊怖,忍不住的慌乱,他们凶悍,铁甲骑兵比他们更凶悍,他们勇猛,铁甲骑兵比他们更勇猛!
马术虽精,不等于战术,气势汹汹,抵不过纪律严明!
散漫彪悍的突厥兵,终究还是抵不过铁血无情的铁甲骑兵。阿史那德、特勒热寒所谓的战术,比起萧布衣、秦叔宝制定的诱敌深入,显然还差了许多。
当发现引以为豪的强项在对手面前,显得那么的脆弱不堪,当发现所谓的骑术,已挽救不了自己的性命,突厥兵有种天崩地裂的惶恐。他们只感觉到处都是羽箭,随处都是陷阱,周围全是敌人,他们如笼中困兽,咆哮不安,却无力冲出。
程咬金、萧布衣再加上弓弩手,已对这五千余的突厥骑兵形成了合围之势!
突厥兵大乱,铁甲骑兵却冷静非常,持盾挺抢,硬生生的挤了进来。他们次序分明,就如同巨锤一样,敲击在对手的正面,一波一浪,如同碧海潮生,连绵不绝,逼的突厥兵不断的后撤。
逼突厥兵后撤不是目的,更快的剿杀对手才是本意。
‘咔’的一声响,东侧的连弩手早就退后,迅即的抓出腰间藏着的铁矢,以极快的速度上了铁矢。
连弩的优点不用多说,缺点却是一击之后,上矢吃力,这些连弩手都是万中选一的好手,手劲超强,倒退过程中,手臂急绞,已再次拉开了硬弩。
铁矢一上,号令陡下,又一批铁矢打了出去,突厥兵惨叫声再起,仆倒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