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楠道:“眼下真相大白。罗士信原来是太平道徒,这才离开了张须陀。不问可知,一定是李玄霸手握人书,知道天下的太平道徒,这才伪昆仑之令,让罗士信背叛,让徐圆朗起事,这才造成今日的局面。可有一点很奇怪,昆仑为何不制止呢?孙思邈当然没有受到李玄霸的控制,但以他的聪明,早就应该发现李玄霸的小动作。”
“这里面多半有个关键,我们并不知情。”萧布衣苦笑道。
“可有另外一个关键,你一定想得到,不然你不会亲自来见徐!”
萧布衣露出狡猾的笑,“说来听听。”
“裴矩牛口杀你,还用符平居之名,一方面还在混淆你的视线。更重要的一点,却是不想旁人知道他的底细。听徐昶说,罗士信已对太平道深恶痛绝,你说他要是知道裴矩的底细,会如何应对?”
萧布衣舒服的伸个懒腰,含笑道:“这也正是我想知道的事情。罗士信不知道不要紧,我会派人通知他!然后,我们就可以看好戏了。”
五三一节大战黎阳
士信如今正在黎阳!
他被裴行俨一槊击断了几根肋骨,伤势颇重。**#
可罗士信这种人,一辈子都是在受伤中打滚,恢复的也比别人快一些。窦建德从牛口退守黎阳,可屋漏偏逢连夜雨,罗艺见天下鼓噪,不甘寂寞,亲自领兵从幽州南下,命大将薛万钧、薛万彻为先锋,直奔易水,遥望乐寿。
窦建德这次妄想克阳、抢淮南,可说是孤注一掷,所以将手上多数将领都带在身边。纳言宋正本、祭酒凌敬,重臣齐善行还有曹旦守在乐寿,窦建德手下大将高石开、廖烽、齐丘等人坚守易水,苦苦支撑。
当年窦建德曾想取幽州,可却被罗艺击败。听罗艺再次南下,难免恼怒交集。他知道高石开等人不见得能抵抗住罗艺,若让罗艺等人过了易水,取了乐寿,那这里的兵士,可说是不攻自破。
要知道河北军的家眷多数都在乐寿,乐寿亦是河北军的老巢,若是落在罗艺的手上,窦建德实在比死还要难受。
所以窦建德决定回转,他不能失去根本之地!
他感觉幸运的是,杨善会总算投靠了他。不然他三面受敌,再难支撑。可窦建德显然还不明白杨善会的底细,他也太相信杨善会,并不知道这是身边最可能给他致命一击的人。
窦建德两面为敌,不放心乐寿,更不放心黎阳。因为黎阳若失,萧布衣大军当长驱直入河北,魏郡、武阳、武安等地均在他的攻击范围内,那河北军就全面的处于被动状况,所以窦建德留罗士信,王伏宝、姜阳、曲师从等将镇守黎阳,他却带着刘黑、杨善会、窦红线三人,再加上数千精兵赶回乐寿安抚军心。
现在他手下的将领,实在已经不多,可窦建德认为,只要王伏宝、罗士信还在黎阳,再加上七八万的精兵,要守住黎阳一年半载,并非难事。罗艺虽勇,可有杨善会对阵,要败他当是易如反掌!
虽然萧布衣几次离间窦建德和王伏宝的关系,可反倒让窦建德坚信,萧布衣更想除去王伏宝,是以更加信任,委以守城重任。
窦建德安排妥当。计算周密。却忽略了一件至关重要地事情。有时候。就是一点小事。都能影响大局。他把窦红线带回了乐寿。那黎阳就没有能控制住罗士信地人!
罗士信这人地确领军不差。但脾气太差。他留着罗士信、王伏宝在黎阳。其实已埋下了不合地因素。
罗士信醒来地时候。心情烦躁。他这些日子。总是觉得心惊肉跳。当初离开张须陀地那晚。他就是如此地心情。所以他觉得。肯定会有不好地事情会生。
他不信杨善会会归附窦建德。但是他说话地分量已经不足。所以他只能让窦红线跟着窦建德回去。偷偷告诉窦红线。让她提醒父亲。提防杨善会。
窦红线对他地提议倒是百依百顺。告诉他会提醒父亲。可罗士信却从窦红线地眼中看出。她也不信自己。她还是爱自己。所以就算不信。也不会把那种感情表露出来。
罗士信如笼中困兽。无处力。也不洗漱。径直出了府中。拖着病体登上了城楼。
远望处,西梁大营旌旗招展,连绵不绝,气势森然,他知道那是秦叔宝的手笔。粗中有细,布局宏伟不失攻守兼备,他太熟悉秦叔宝,就像秦叔宝熟悉他一样。
当初秦叔宝就胸有大才,可一时不能舒展,因为敌手不强,又有张须陀在前,是以一直都是中规中矩。这次得萧布衣信任,将大军完全交付他统帅,秦叔宝这才能一展胸中的抱负。
罗士信城头远望,心中不知何等滋味。当初他东征西讨,心中的伟业不也和秦叔宝此刻一样?
如今萧布衣除了黎阳外,已尽收失地,甚至还抢了他们山东的地盘。罗士信只能眼睁睁的看,无从抵挡。
河内、长平大军已连取汲县、卫县、隋兴三地,势如破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