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5章

但他想不了太多。

见到长枪刺来,他精力集中。思维前所未有地敏锐,生死关头,他甚至见到枪尖带水。水滴成环,一点寒光破环而出,有如紫电。速度之快,骇人听闻。

那一枪刺出。四周空气都是为之急旋呼啸,河北军、西梁军。均是望着那……夺命地一枪。

张济只来得及闪闪,长枪破空。刺入了他的右胸。

鲜血崩飞,宛若茶花烂漫,牡丹盛开。又带着秋末红叶凄艳地凋零。

河北军几乎就要欢呼起来。就在那时。张济出招,他只是双手一握。铁弓一弯即展。在两马交错之际,弓梢化作一道暗影。准确无误地打在曹子琦地喉结之上。

两马错开,张济胸口带着一杆长枪,岿然不动,曹子琦马上晃了两下。翻身栽落。

‘噗通’声响后,水花四溅。曹子琦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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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军的欢呼压制,转瞬变成了胸口一声沉郁的深叹。汜水上,不但兵士血快流尽,就算战马都是流淌了最后地热血。

河水上地兵士。已屈指可数。

西梁军加个张济,还有六人,河北军已去阮君明,曹子琦两员大将。剩下的不过还有四人。

窦建德心如刀绞。死难之人,有数十人一直跟随着他出生入死多年,可一朝死于非命,他受到的打击简直难以想像。

西梁军没有欢呼。也被惨烈所震撼,只祈求最后的剩下的六人能平安归来。

张济胸口长枪不拔,已摇摇欲坠,剩下的五个西梁兵知道胜负关键,当求扼杀最后四人为主。

张济并不停歇。竟然催马向前,向对手逼去。

两军被他的勇猛、剽悍所撼。简直难以置信。他们实在不能相信,这世上还有如此死士。还有这般铁打之人,他还能一战?

张济就算不战,可给予同伴的鼓舞也是难以想象,五人和张济并肩策马。缓缓压去。剩下地四个河北军。终于露出了惊惧之色。

可他们不能退。退了后。生不如死。

双方对面,五人才要策马。只听到河中‘赫拉啦’地一声响。水花飞溅,一杆长枪破水而出,毒龙般的刺向张济。

长枪另一头。却是握在阮君明之手。

阮君明竟然没有死!

他躲在河面漂浮地马鞍下。只等着这最后地一击,杀了张济。扭转败局。

这一幕。谁都没有想到。这一幕,让河北军振奋,西梁军揪心,就算萧布衣都是双眸爆寒。脸上失色。

阮君明和张济一样,身负重托,怎肯轻易就死,那一刀虽中他地心脏。却没有切断他地生机。他知道无力再战,只剩最后地机会。所以隐而不出。

长枪刺出,张济看起来已不能再躲。身侧一西梁军。合身扑上,挡在张济身前,血花四溅。已被一枪毙命!

张济一声怒吼。落下马来。双膝一夹,已卡住阮君明脖颈,然后发出了惊天般一声吼。用尽最后的力气,只是一转。

‘喀嚓’声响。虽是轻微,传到众人耳边。却如沉雷惯耳,张济一转。硬生生地扭断阮君明的脖颈。阮君明死。张济软软倒下,随同他沉入水底。

河北军一颗心沉下去,西梁军一颗心提起来。

张济,是生是死?

五一零节时机

张济不是萧布衣手下最厉害的高丰,实际上,萧布衣手下大将,很多都是武技超群可张济无疑是萧布衣手下最擅杀人的一个,会武技和会杀人无疑是两码事有人终身习武,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杀过一人,可有人不练什么招式,杀人手段却是极为毒辣张济身为二百勇士之魂,这一战不过也只杀了四个人,还有一个人,被他杀了两次,可见这种对决的惨烈张济虽只杀了四个人,可他以凶狠诡异的手段,杀了两个决定胜负的人阮君明和曹子椅哪个说出去,在河北军都是独挡一方的人物可他们临死之前,可算死不螟目,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听过张济这个人他们均在河北军中叱诧风云,就算死,也以为会死于英雄手上,哪里会想到死在无名小卒之手窦建德见阮君明水中杀出,重归于水的那一刻,在马上摇摇欲坠这一仗并不气势磅礴,可惨烈血腥,实在让历经征战的双军少见可这一仗还没有结束!

,在张济和阮君明落入汜水之际,剩余的四名西梁军胸口充斥悲愤之气,已向对手扑去河北军不服,他们却是忿然若非河北军挑衅,他们何必兄弟分别?汜水溅血?

河北军该死,而他们的兄弟,却是枉死!

那一刻的四人,出手没有任何招式,只是眼中的凶恶,就足以让对手胆寒他们一扑而上,已搂着对手翻身下马,滚入汜水之中河中的河北军四人几乎呆住,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的打法,这些人简直比他们还不要命!

汜水静静流倘依旧,却迟迟不能洗刷浓重的血腥战马无主,河水中彷徨不安众人均是一声低呼,没想到竟是这种结果河水激荡,翻腾不休,只见到一道道血泉从河底涌出,涟漪般的散开,那无疑是入水最后八人的鲜血!

众人心急如焚,却根本不知道,水下到底发生了什么等到河水稍静,再无波澜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是盯着河面,不知道到底还有谁剩下,抑或是,所有的人,死的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