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毛骨悚然,只觉得不可思议。萧布衣却还能镇静下来,心道自己那时候也有催眠的说法,能将人的梦境带入不可思议的程度,却没有想到过,还有人能将此法运用的炉火纯青,别人或许还不知晓,萧布衣却是第一时间感觉到这里面有隐情,这个梦是别人托卢老三和周慕儒说出来的,而且能将蛊惑之术运用的如此之好,大祭祀极有可能。
“圣女临死前,只对养女吩咐了一件事情。带着弟弟,去见蜀王!”卢老三沉声道:“养女虽是不大,但很有主见,当下答应了圣女,第一个梦也就结束了。”
“难道还有第二个梦吗?”萧皱眉问道。
卢老三苦笑道:“剩下的日子,我和慕儒就在做梦中渡过,第二个梦却是过了几年,养女终于长大了些,请求苗王准许她带弟弟去找蜀王,完成圣女的遗愿。苗王本来不肯,架不住养女地苦苦哀求,终于让养女带着弟弟前往中原,却告诉她,自己不会出巴蜀之地,亦不会帮她一分一毫,让她三思。养女并不迟疑,毅然带着弟弟踏上寻父之路。千里迢迢,她和弟弟相依为命,终于先到了西京,又辗转到了东都。可如萧尚书所言,蜀王杨秀被杨广关押,深宫如海,她一个弱女怎么可能见到。因为巴蜀本是渔猎之地,她倚仗一技之长,做了个船娘,整日行舟在洛水之上,只盼上天垂怜,能让她地弟弟见到蜀王一眼,哪怕就是一眼,她也不辜负养母的期冀,她所受地辛苦也是值得!”
萧布衣听到这里,蓦然脸色苍白,四肢冰凉,他终于明白了自己不安所在,亦是明白了周慕儒为何会痛苦不堪,黯然神伤!
四一七节最后的请求
圣女是个很让人尊敬的称号,亦是很神圣的称号,可其中的心酸,少有人知。
萧布衣听到圣女二字的时候,是尊敬,入乡随俗,既然苗人尊敬,他就算是西梁王,亦是要和苗人一样的尊敬。可在他心目中,对于圣女并没有什么概念,进入绝情洞之时,见到绝情洞的孤寂,天梯的横绝,只感觉圣女太过孤单寂寞。
圣女那面出现后,说过几句话,冰冷凄清,都不像世间所言。从天梯那面望过去,圣女朦朦胧胧,如梦如幻,萧布衣那时不知为何,其实也有不安,但是远不如现在要强烈。等听到卢老三说圣女的养女带着弟弟,行舟洛水的时候,他蓦然想到个可怕的可能。
这个可能,甚至让他不敢再想下去。
但是望见周慕儒脸色苍白,他已经知道自己设想应该无错!
四肢冰冷,脑海一片空白,萧布衣已听到卢老三继续说道:“养女带着弟弟行舟洛水,只盼天可怜见,让蜀王杨秀出来一见。可她虽是意志坚强,但毕竟年纪不大,又无人相助,更是少知道消息,只凭洛水行舟,想要见到蜀王无疑是痴心妄想!但是她个弱女子,除此之外,又能有什么办法?这样一晃之下,又过了数年,她一介女子,日子过的极为艰难,但是她信心不改,极为硬朗,又因为跟随圣女的缘故,学会几分蛊术,聊以自保,又加上她素来乖巧,倒一直都是安然无恙。她心灵手脚,平日行舟,亦会做几双鞋子去卖,卖鞋不是目的,只希望在路边打听些消息才是真的。这时她弟弟又长大了几岁。她为避免惹上麻烦,不敢说出小弟的姓氏,只对外人称呼弟弟为小弟,我的第二个梦就是到此为止。我当时和慕儒对照过。我们做的梦都是一样,应该并不差错。”
众人有的唏嘘,有的感慨,还有的人不安,阿锈嘴张了几下,向萧布衣望过去,亦是脸色发青。
萧布衣脸色铁青道:“说下去。”
众人见到萧布衣地表情。都是惴惴不安,萧却是强笑道:“梦嘛,不见得是真。西梁王……晚了,有什么事情,不如明天再说?”
“说下去。”萧布衣嗄声道。萧露出担忧之意,却是缓缓的退后。
卢老三咬牙道:“第三个梦倒是简单了很多,养女渐渐长大,可希望一天比一天飘渺。杨秀被杨广关押,就算出巡都是带在身边,不要说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