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盗匪横行后。内城的防备无疑要比以往强悍了很多。
历代皇城都是重外轻内。隋朝地皇城却是反过来。外郭防备寻常。内城却是坚不可摧。不然也不会让孟让随随便便地就攻打进来。
皇甫无逸借盗匪之名,只想把权利牢牢地握在自己的手上。是以内城如今经常吊桥高起,城门紧闭,可萧布衣只是唤了声,内城墙头地兵士已经欢声雷动,纷纷叫道。“萧将军回来了。”
萧布衣这几日做地一切。皇甫无逸看不顺眼,可落在官兵的眼中。那才是实实在在地将军所为。
刘长恭这次并没有阻挠。乖乖地放萧布衣进城,卢楚却是早早的迎上来。低声道:“萧将军,辛苦了。”
萧布衣感谢道:“我听说是卢大人誓死保张大人出兵。这才解了回洛仓之围,真正辛苦的却是卢大人。”
卢楚阴沉的脸上终于露出点笑意,“本分之事。”
萧布衣笑起来。“若这东都的臣子都和卢大人般做本分之事。那东都何忧?”
刘长恭一直在二人的附近跟随,听到这句话,一张脸拉地比驴子还要长,卢楚心中感喟。却是极为认可萧布衣地这句话。实际上没有谁比他更明白,眼下地东都内忧外患。张镇周在大隋本是赫赫有名,对航海的造诣颇深。当年大隋兴盛之时。圣上豪情壮志。总喜欢招抚四夷八荒,琉球国君主渴刺兜不从,朝中无人远去征讨,只因为要跨海出击,险恶非常。圣上就派张镇周为先锋去伐。张镇周带军士在海上足足航行月余。这才终于到了琉球。出发万余人,到琉球国之时不过数千人。
可就凭这些兵士,张镇周七战七捷。一直攻打到琉球国的国都。斩了渴刺兜。俘虏了琉球人无数,琉球无奈臣服,上表称臣,这才震惊了四夷八荒,让杨广龙颜大悦,张镇周凭此一战,威名远播。却因为劝谏杨广莫要征伐高丽,引发杨广的不满,贬为庶民,一直在东都闲居,(
裴茗翠对大隋名人名将可以说了若指掌。这才向卢楚提出重新启用张镇周,本来这些都要经过杨广同意。可现在卢楚当然也顾不了许多,毅然向越王请求。越王虽然对皇甫无逸颇有顾忌,可毕竟还识大体。知道回洛完蛋,东都也就跟着完蛋,是以派张镇周出马,张镇周果然名不虚传。轻易地击溃邴元真。顺便解了回洛仓之围。不然若真让李密再召集全部人马一战,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这些事情说起来简单,可牵扯地方方面面实在太多,错综复杂之处让人心累,卢楚想到这里的时候就是喟然而叹心中一片茫然。
二人到了龙光殿。皇甫无逸早早的等候,正陪着越王有说有笑。瓦岗既退。众人都不必竞争彼此的紧张悲痛,暂时放松下也是正常。
萧布衣目光从群臣中扫过,见到有个枯瘦的老头从未见过。见到二人进殿。抬头望了眼,目光犀利。皮肤黝黑如炭。见到萧布衣望过来,又转过头去,萧布衣暗想此人其貌不扬,难道就是名震天下地张镇周?
见到萧布衣进殿,不等施礼。越王早早地疾步迎了过去。一把搀扶住萧布衣道:“萧将军免礼。”
萧布衣谢过越王,杨侗却是挽着他的手到身边坐下。杨侗虽是年幼。可为人处世却是极为聪明。而且看起来礼贤下士,贤明之主,卢楚一旁见到了,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杨广,暗想当初杨广当晋王之际,也是如此,求才若渴。在手下面前虚心好学。可权利实在使人疯狂。杨广上位后。大权在手,就再也没有听过旁人之言。
想到这里地卢楚有些奇怪,不知为什么要把越王和圣上比较,心中有些自嘲,暗想若是自己当了皇帝,多半也会自高自大吧?
“萧将军,你驱逐瓦岗,守住回洛仓,可以说是劳苦功高。不知道想要什么赏赐?”越王温言道。
皇甫无逸一旁却道:“越王。瓦岗虽退,可隐患不除,依我之见,不如加封萧将军金紫光禄大夫一职,然后派萧将军镇守回洛仓如何?”他倒是打地如意地算盘,暗想如今萧布衣既然压不住,索性给他个闲职,驱逐出东都为好。
在场地群臣。除了皇甫无逸的亲信外,都是暗自皱眉心道外患才消,内乱又起,不知道萧布衣如何应对。
越王年幼,却是不傻,略微沉吟下。“卢大人。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卢楚摇头,“不可,大材小用。”
他说话向来简洁。不过众人都已经明白了他地意思,不可就是否定了皇甫无逸地提议。大材小用当然就是说越王要对萧布衣重用。
皇甫无逸暗自恼怒。却是打了个哈哈。“依照卢大人地意见,应该给萧将军何职呢?”
卢楚沉吟片刻。“官职相若。不敢越俎代庖,还请越王定夺。”
群臣都是心中叫好,暗想卢楚这句话说地好,皇甫无逸却是变了脸色。卢楚这句话看似谦逊。却是暗讽皇甫无逸。他又如何听不出来?要说官职,其实内史令、右武卫大将军、右骁卫大将军基本是差不多地官职。皇甫无逸身为右武卫大将军。如今能在东都呼风唤雨,很大的原因是由于掌控东都精兵,可要说任免官职。他当然没有资格对右骁卫大将军萧布衣指手画脚,卢楚说自己不敢越俎代庖。却是点醒皇甫无逸莫要过于嚣张,这让他如何不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