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甚至决定要除去。他现在虽然自欺欺人。可还是不想放手自己地江山,对于威胁到自己皇位之人。只有一个字,杀!不管对方有功无功,哪怕对方沾亲带故。

“我有何德何能,可以监视李大人的举动?”李靖脸上有些无奈。

裴矩微笑道:“员外郎素有大才,老夫一向知晓,只可惜老夫人微言轻,一直不能劝圣上启用员外郎,实乃生平憾事。本以为征伐辽东后,无论如何要向圣上举荐员外郎,没有想到老夫后来自身难保,也是憾事。不过珠玉蒙尘,终有生光之时,眼下正是员外郎的大好机会。”

伸手从怀中掏出一道密旨递给李靖,裴矩微笑道:“员外郎有此密旨,对李渊可以先斩后奏,不必请示圣上。”

李靖展开看了眼,又合上了密旨,皱眉道:“圣上既然对唐国公并不放心,为何不径直下旨除去他?”

裴矩叹息一口气,“眼下只是怀疑李渊有了反意,却并无确凿证据,圣上若冒然除去有功之臣,只怕群臣心寒。”

“那圣上就可冒然除去萧将军?”李靖脸色不变问。

裴矩双眸闪烁,若有趣味的望着李靖,李靖却是并不回避,目光灼灼。

厅堂内静寂下来,呼吸可闻,略显凝重。

“我知道员外郎和萧布衣关系甚好,可我不觉得员外郎是意气行事之人。”裴矩突然笑起来,“其实萧布衣和小女关系也不差,他更是裴阀一手举荐,圣上遽然下旨,老夫也是心有戚戚。可就算小女和员外郎多半也不知道,他本来就是天机,所以才能逢凶化吉,可他不将此事告诉你我,他看起来并非我们想像的那么简单和真诚。”

李靖微蹙眉头,“天机,裴侍郎也相信这无稽之谈吗?”

裴矩笑起来,目光却是锐利,“员外郎博学多才,想必能够自己分辨是非,这个何须老夫饶舌,其实有件旧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李靖恭敬道:“裴大人过于客气,有何吩咐但说无妨。林雷”

裴矩微笑道:“其实员外郎一直没有得到提拔,也和李渊大有关系。想当年李渊向员外郎求马,员外郎秉公办理,并不徇私,断然拒绝,这才让李渊记在了心上。掌旗之时和圣上说过一句,员外郎脑后有反骨,这才让员外郎这些年不得重用。这些旧事其实群臣很多都知道。不过没有传到员外郎之耳而已。”

李靖舒了一口气,长身站起。施礼道:“原来如此,多谢裴大人赐教,李靖知道如何去做。”

“如此最好。”裴矩也是微笑站起,轻轻拍拍李靖地肩头,“员外郎好自为之,这等机会,万万不要错过。”是有点寒酸。和太原留守的身份大不相符。

李渊坐在床榻旁,衣冠不整,鞋却是倒穿,双手紧紧地握着一人的双手,脸露笑容。

那人双手白嫩,极似妙龄少女之手,可顺着手向上望过去。才发现是个胡子老长,面色红润的老者。

李渊一张阿婆脸和老者相映成辉,若不知情,倒以为老夫老妻地在怀念往昔。

“开山贤弟,一别多年,没有想到今日再见。”李渊叹息道:“你我都老了。”

殷开山微笑道:“唐国公风采如昔,如何称老?倒是我却老了,听闻唐国公荣升太原留守,我一直想要拜访,可总逢唐国公出外讨伐盗匪。太谷县又是事务繁多,总是不能一见,今日相见,欣慰之极。”

李渊也是微笑道:“其实我也一直想要拜会开山贤弟,可每次也是错过,直到今日相见,可算是命中注定。”

“我不过是小小的县令,每次想及要见留守大人,难免诚惶诚恐,没有想到今日得见。留守大人果然如百姓所说,以德待人,诚信宽厚,实乃我等的幸事。”殷开山双手被握紧,一直不得闲。不能去捋胡子。少了很多生动的表情。

李渊却是连连摇头,“地方父老的抬爱。我是受之有愧。”

他态度甚为热情,虽是太原留守,却丝毫没有官架子。二人絮叨的无非是一些家常,殷开山见到话题差不多展开,终于说道:“想这太原一地本是西周之古唐国地封地,李大人又是当朝的唐国公,前来这里镇守古唐旧地,实乃大吉大利。”

李渊脸色微变,虽知道下人奴婢都不在身侧,还是压低了声音道:“开山贤弟,你我并不见外,这话你我说说,老哥甚感你的有心,可万勿对旁人说及。”

殷开山含笑道:“当应如此,唐国公大可放心,开山绝不乱讲。”

唐国公本是隋朝的一个虚衔,殷开山说唐国公镇守唐国之地,大吉大利,本是牵强附会,内在地含义却多少有点造反的意思。李渊表面惶恐,其实心中也满是高兴,暗想自己终于苦尽甘来,这些人若都是如此之想,尽来归附,自己当能在乱世中谋求一己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