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响凌厉尖锐,撕破了众人的兴奋和呐喊,空气那一刻几乎都要被凝结!
赤豹蓦地一声大喝,口中鲜血喷涌而出,急奔之中,身形向前劲挺,再也不动,众人只见到一支长箭透赤豹前胸而出,带着血泉向黑虎射去。黑虎怪叫一声,空中怪蟒翻身,噗的一声,被长箭射中了肩头,向地上摔下去。
众人大惊,场上鸦雀无声,军鼓不响,风声呜咽,萧布衣也是心头狂震,难以置信世上居然有如此霸道地一箭!
赤豹身披铠甲,护住了要害,长箭最少从百步之外的隋军阵中射出,不但射进了铠甲,射穿了赤豹的身体,射杀了赤豹,还射中了无上王手上的大将黑虎!
这是何人,怎会有如此霸道的箭法,这是何人,又能射出如此地惊天一箭,杨义臣手下,难道还藏着个绝世高手?!
那一刻的萧布衣几乎觉得此人定是虬髯客,若非是他,谁能有如此高绝的身手?转念一想,又觉得匪夷所思,虬髯客不喜约束,应该没有和杨义臣有什么瓜葛,再说以萧布衣的感觉,虬髯客的箭法和这相比,多了灵秀多变,却少了分霸道。
抬头向隋军阵中望过去,萧布衣虽是目光敏锐,却只见到影影绰绰,隋军开始散开,那个弓箭手却是无踪可寻。
众盗匪都是忘记了思维,忘记了呐喊,更是忘记了救援,眼睁睁地看着赤豹双腿软倒,无声无息地向地上倒去。
这箭射爆了他的心脏,他饶是武功高强,体力强健,又如何不死?黑虎摔落在地上,悲嘶叫道:“赤豹!”
他是这里唯一清醒之人,虽是惊骇箭法地霸道,倒地的时候却向赤豹滚去,扶住他的尸体,双眸喷火,就要滴出血来,虽然隋军的弓箭对他还有威胁,虽然那神秘人的长箭当是还能射到,黑虎却是并不退缩,凝立当场。
众贼寇也是省悟过去,抢过去接应黑虎。
隋军又是一阵乱箭,见到难以奈何匪盗,不再浪费箭支。黑虎却是发疯一样的喊叫,反倒向前冲了几步,对着敌营破口大骂,“你杀了我的兄弟,我定当杀你报仇。你若是有种,就站出来再射我一箭!你若是有种,可和我堂堂正正的一战!”
他肩头中箭,透出箭尖,鲜血淋淋,却是全然不顾。用力撕开了自己的胸前的衣襟,露出毛茸茸的胸口。
黑虎发狂,双目圆睁,只想看看对手是谁,萧布衣也是凝望,黑虎的性命不被他放在心上,他也急切想要知道放箭之人是谁。
阵前只余黑虎的嘶喊,隋军中无人站出,盾牌手,短刀手,挠钩手和弓箭手依次散去,隋营前恢复了清冷,若没有营前尸体遍布,鲜血如河,一切惨烈犹如没有发生。
隋营前大旗猎猎,风声呜咽,夹杂着黑虎狼嚎般的叫喊,斜阳照下,凝结着寒……
二四零节泄密
“柳大哥,箭手是谁?”一个盗匪问道。
“我怎么知道。”柳雄摇头,感觉到心都有些发抖。
“我知道。”余成突然道。
“是谁?”众人齐声问。
“那不是人,是神,只有神才能射出如此惊天一箭。”余成脸上满是畏惧。
“我说他是阎王才对。”赵铁汉嘟囔道:“格老子,我昨晚做了一晚噩梦,每次都是梦到自己被一箭穿胸,鲜血淋淋,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众盗匪围成一团,窃窃私语,萧布衣和阿锈也是参与其中。昨日一箭的结果就是隋军士气大振,盗匪胆颤心惊。
无论谁和箭手做对手,想必都是寝食难安,众盗兔死狐悲,难免议论纷纷,有的惊惧,有的是心生离意。
萧布衣也是想不明白箭手是谁,好在他不用心惊,箭手越强,他应该越高兴才对。只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些不妥,却是一时想不清楚。
柳雄不耐烦的摆手,“他也不过是偷袭罢了,你们真以为他有神鬼之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