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蒲山公请壮士蔡建德出手相救,只怕我等真地要死在你手!”
徐世绩愣住,一颗心沉了下去,扭头望向额锐角方之人,长舒口气道:“你就是蒲山公李密?”
李密叹息道:“世绩,好在大错虽铸,回头不晚。翟当家是心胸宽广之人,就算我知道瓦岗被破,寨主被送往东都,也忍不住的去请义士救人。好在我等赶的及时,义士浴血杀了兵士,却独独放过你,实在是不忍心让你泥足深陷,放下屠刀,再回瓦岗,想必翟当家定会既往不咎。”
徐世绩紧握长刀,手上青筋暴起,突然仰天长笑道:“蒲山公,你果然是个天才,这等计谋也能想的出来,你陷我于不义,又是取得寨主的信任,这瓦岗寨落入你手,想必易如反掌。”
李密摇头道:“世绩,你这是说地何等话来,我仰慕寨主地大名,千里迢迢请人来救,功成定当身退,何来陷你不义之说?以你的本事,那二十个兵士如何是你地对手,你迟迟不肯动手,我想,唉!”
他不再说下去,可言下之意不言而喻,单雄信等人都是沉默无言,翟弘却是跳出来,戟指骂道:“徐世绩,你当初害我性命,如今又害瓦岗,你说,若非你当了萧布衣的卧底,详细的告诉他瓦岗的地形,萧布衣如何能这快攻破瓦岗?你坏了瓦岗,如今又想押寨主换取荣华富贵,事败之后,赶来追杀,你这种人,不仁不义,瓦岗怎能容你?”
徐世绩如同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手足冰冷,他发现众人目光都是露出怜悯之色,他饶是伶牙俐齿,这刻也是百口莫辩!
二三四节无双
山风猎猎,火光跳动,将众人的影子晃的飘忽不定,如同徐世绩的一颗心。
徐世绩久闻蒲山公的大名,只是憾未见面,可没有想到一见面就被他陷害的无法自拔。
所有的一切看起来都是很清楚,李密牺牲他个徐世绩,不过是换取翟让的信任,而眼下看起来,翟让不但是信任李密,而且感激的五体投地,就算被李密卖了也还为他数钱。
李密这番做戏,入山寨就是心存鬼胎,徐世绩想想他的手段都觉得心寒,但更心寒的却是,他虽然全盘清楚,也深知自己没有出卖过瓦岗,更对翟让存心相救,可除了他自己,在场已没有一人会信他。
“徐世绩,无话可说了吗?”翟弘冷笑道:“你这种人,卖友求荣,害瓦岗数千性命,若不杀你实在天理不容。”
一阵山风吹来,满是冷意,翟弘只觉得背后有些发冷,却是死死的盯着徐世绩。他一口咬定是徐世绩出卖的瓦岗,是何心意当然只有他自己最清楚。徐世绩良久才叹息道:“世绩若是有一分出卖瓦岗之心,天诛地灭,雄信,你也不信我吗?”
此刻的他身受不白之冤,反倒清醒过来,对自身的安危并不在乎,只想警告翟让,莫要被李密欺骗。可他现在在瓦岗众人心目中,早就是不仁不义,卖友求荣,只能希望单雄信清醒些,莫要被李密所骗。
单雄信只是咳。却不回答,翟弘冷笑道:“徐世绩,你现在还想找人垫背不成?可惜就算英勇重义的单大哥也对你心灰意懒,不想再和你说半句话。”
徐世绩长叹一声,“寨主,我只能说,你们亲眼所见。未见是实……”
“我们亲眼见地不实,难道听你说的就是事实吗?”翟弘不容徐世绩置辩。
徐世绩不理翟弘,径直说下去,“李密居心叵测,并非寨主良友,世绩言尽于此,听与不听,还请寨主自己定夺。”
他说完这些。转身要走。实因问心无愧。翟弘却是跳到了徐世绩面前,嘿然笑道:“徐世绩,你挑拨离间,祸害了瓦岗后,难道想这么一走了之?”
徐世绩脸色阴沉,手按刀柄,斜睨李密道:“凭你翟弘,只怕还拦不住我徐世绩。”
他审度下形势。知道在场众人,瓦岗众都是有伤在身,要能拦他的人只有李密和蔡建德。听闻李密文武双全,只是他既然请蔡建德来救瓦岗众人。想必武功当在蔡建德之下。他只是以常理揣摩,和当初缉捕李密的云郎将同等看法,哪里想到李密实乃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
徐世绩虽是看轻李密,其余的地方却是考虑周到,回想当初诱使自己出庙之人的身形和李密蔡建德都不相同。想必暗中还有一人埋伏。心下戒备。他知道翟让只要开口,他实在九死一生。但他问心无愧,也绝不甘心引颈受戮。
翟弘见到徐世绩睥睨四方地样子,心中畏惧,倒退几步喝道:“我拦不住你,难道蔡壮士也不成吗?”
李密轻咳一声,“在下是客,虽功夫寻常,却也知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过这里都是由翟当家作主,李密,建德悉听吩咐。”
众人目光望向翟让,见他脸色被火光映的明暗不定,王当仁轻声道:“寨主,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还请寨主莫要妇人之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