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刺客还很年轻,不过却早早的失去了性命。
萧布衣望着那张脸,又一次发现自己已经变了很多,以往的时候,他总是逃命,以往的时候,刺杀他的时候,他总是要考虑谁来杀他。如何化解,可现在却是不同以往。
杀手来杀他的时候,他几乎毫不犹豫的出手反击杀了他,命如草芥,他也只有一条,以杀止杀是他现在唯一地办法。
自从他当上右骁卫大将军后。虽然不想摆谱,不过手下总要跟来。萧布衣独来独往惯了,突然间前呼后拥的未免有些不习惯。
不过他虽然没有让众骁卫跟随,可毕竟大将军进驻马邑城,众骁卫哪里敢怠慢,早就在马邑城内明岗暗哨的巡查,可却没有想到刺客还是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来。
完全陌生的一张脸,完全陌生的两个人。却注定要分个你死我活,萧布衣站起来地时候,笑了笑。得出了这个很荒谬的结论。
“你是上官蓝轩吧?”萧布衣转身问道。
兵卫道:“是。”
“按照你说的来办,这些人放了吧。”萧布衣沉吟下,“你们退下吧,我想独自静一下。”
众骁卫点头隐身到了暗处,幽灵一般。
萧布衣却是坐回到凳子上。见到老人望着他,歉然的拿出一串钱放在桌面上,“好在损失不算大。这点钱,当我的赔偿好了。”
老人浑浊的双眼望着萧布衣,缓缓的收了铜钱,又很快的上来了一碗面。
他默默地收拾散乱的桌凳,并没有抱怨,又是隐忍的等待客人地到来,对于他而言,这种场面见的多了,除了忍耐,别无他法。
“你说为什么这么多人要杀我。”萧布衣望着老人,突然问,“去年如此,今年还是一样?”
老人嘴唇蠕动两下,嘶哑道:“你说为什么他们不杀我?”
萧布衣望着老人的一双眼,良久才道:“谢谢。”
老人不再多说,回转到汤锅前继续守候,夜已深,他守候的显然不是食客,而是生命。
轻轻的咳嗽声传过来,萧布衣正准备下箸,霍然转身回头,咳嗽声居然很熟悉,让他突然想到了李玄霸!
那个火一样地男子,燃烧了最后的生命,为李家争取到生机的人!
黑暗中走出了一个人,缓步地到了萧布衣的面前坐下来,扭头向老人道:“来碗猪脚面。”
那人身着男装,可明显是个女人,萧布衣愕然半晌才道:“裴小姐,怎么是你?”
裴茗翠消瘦了很多,双目中似乎也在燃着火,竟然有了李玄霸当初的影子,萧布衣心中蓦然升起了不详之感,更是没有想到裴茗翠会到了马邑。
裴茗翠看了眼萧布衣,又望了眼前的那碗热气腾腾的猪脚面,做了让萧布衣意想不到的事情,她拿起不算干净的筷子,大口大口的吃起面来,好像几天没有吃过饭一样。
萧布衣并不说话,静静的等候她吃完这碗面。裴茗翠将一碗面吃完后,放下筷子,又说了句奇怪的话,“我不感觉到饿。”
“我看你最少三天没有吃饭了。”萧布衣微笑道。
裴茗翠咳嗽声,“我每天吃的少,想的多,虽然不饿,也要吃,吃了才会有力气想事。”
萧布衣皱起了眉头,“你看起来病的不轻。”他有些难以置信裴茗翠的变化,一年的时间,改变的东西太多太多。
裴茗翠突然石破天惊道:“王须拔死了。”
“你杀的?”
“算是我杀的吧。他们很狡猾,我从来没有这么迫切想一个人死。”裴茗翠轻轻叹息了一口气,“王须拔,魏刀儿都是极为小心谨慎的人,想让他们死并不容易。王须拔魏刀儿二人暗算了玄霸后,没有在东都停留,径直向西,知道我不会放过他们,回到了他们的老家索性叛乱,王须拔自称漫天王,魏刀儿也终于打出历山飞的旗号,他们聚众十数万准备攻打郡,却被左御卫大将军,郡留守薛世雄和尉迟恭率兵联手击败……”
见到萧布衣神色微动,裴茗翠问道:“萧兄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