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他虽知道旅途绝非看起来很美,可却也不怕,他实在是经过太多血地征战。早就习以为常。

“其实坐船的确是比骑马舒服。”孙少方回头望了眼众禁卫,“我们加在一起也有二十多人,二十多匹马。最少也要准备三艘大船才好。”

众人只行了半天就到了黄河官渡,众禁卫本来还是脸色严肃,搞不懂这个萧大人底细,可见到他一路上谈笑风生,丝毫没有官架子,倒是很快的打成一片,都觉得跟着这个大人实在不错。

官渡的人员先验了众人的文书,他们常年负责船只调运,早早就看出了萧布衣不同凡响,虽说萧布衣只是便服出巡,可一帮东都禁卫跟随,脑袋没被门板夹过的都知道巴结奉承。萧布衣见到官船,才知道婉儿的那种小船和这一比,不过就是水面上飘地块木板而已。按照他算计,如此大船只要一艘连人带马装下来足矣,他是觉得够用就好,不用太过浪费,就算如今早非山寨那时的窘迫,一直没有为钱发愁过,却还是没有养成什么浪费的习惯。不过孙少方执意不肯,说是朝中的规矩不能破,他孙少方是亲卫,萧大人是太仆少卿,人多马多,定要三艘船才好。孙少方在京都是个亲卫,正七品的官,在京都他这样的最少四五千人,微不足道,可是出了京都,正七品已经算是百姓眼中的大官,像萧布衣这种四品官,百姓都是难得一见的。

要知道大隋就算是东都、西京、河南等要地地县令,不过也才是正五品地职位,孙少方的七品官位,到了地方那也是呼风唤雨,官渡人员听到孙少方的吩咐,早早地准备三艘大船,孙少方安排阿锈,周慕儒和贝培三人与萧布衣同船,乘黄丞当然也要跟在大人的身边,他也陪同萧布衣一起,五个人坐艘大船,实在是空空荡荡,颇有豪阔的味道。

剩下的禁卫都是安排在另外一艘大船上,所有的马儿也和禁卫一样的待遇,安置在第三艘大船上。一艘大船足可容纳二百人之多,这下只是二十多人就占了三艘,可想而知的宽敞。

萧布衣虽然不想有什么特权,却对月光特别交代了下,这马儿送了一圈,终于还是回归了主人,月光上船时候嘶嘶长啸,颇为得意,贝培望着月光,若有所思。孙少方也见过不少骏马,却对月光也是赞不绝口,自然吩咐下人细心照料,上好的草料准备。

船上配备下人丫环,厨子和船夫,所有的需求都是供应完备,萧布衣这才明白带上乘黄丞实在是明智之举。骑马比不上乘船,实在要辛苦好多,这三艘船是他们十数天起居的场所,当然要尽善尽美。

所有一切准备妥当,三艘大船都是扬帆顺水而下,顺水行船,又是顺风,大船行的颇为轻快。

等孙少方问明白行程也不算赶,还特意让船夫降了帆,减缓了船速,顺水而下即可。

一路上两岸早春风光无限,渐渐的现了绿意,鸟鸣风轻,水声淙,天高云淡,实在是萧布衣难得一见的舒适和惬意。

阿锈和周慕儒都是北方人。

船,听说坐船本来心怀恐惧,可是见到大船行驶地又起骑马可是要舒服太多,这一趟下来也是心旷神怡,暗道怪不得胖槐要死要活的要跟着杨得志去东都,跟着少当家一起就是舒服,以后就是跟定了少当家。打死也不走了。

船行一日。第二日天明已经行了百里有余。萧布衣习练易筋之法完毕,出了船舱,举目远眺,见到两岸青山绿水,黑土褐石,颇为悦目。

见到贝培人在甲板,凭栏杆而立。萧布衣举步走过去,也学她一样的远望。

贝培并没有转头过来,似乎早知道是萧布衣。

“贝兄起的倒早。”萧布衣随口问了句。

“嗯。”贝培应了声,“你不也是一样。”

“不知道贝兄在想什么?”萧布衣没话找话。

贝培终于转过头来,嘴角露出微笑,“我其实什么也没想。”见到萧布衣的错愕,贝培解释道:“有时候,什么也不想也是件幸福快乐的事情。萧兄不这么认为吗?”

萧布衣觉得贝培和哲人差不多了。也觉得她最近对自己的态度好上很多,“贝兄说的地确不错,只是有时候。想求安乐却是求之不得。快乐和权势,地位,富有并非等价,或许很多人觉得当皇上是最快乐地事情,可我见到圣上地时候,却觉得他比任何人都要烦恼,他就是想的太多,所以贝兄说什么都不想也是快乐,我是深以为然。”

贝培静静的听着,突然道:“萧兄快乐吗?我总觉得你这人和裴小姐相比总是截然不同,却都是让我钦佩之人。”

“哦?”萧布衣双眉一展。

贝培扭头望向远山,轻声道:“裴小姐有大智慧,萧兄其实也是如此。草原一行,萧兄化解危难于无形,举重若轻,只是平日却是任随花开花落而已。裴小姐虽是聪颖绝伦,却终日忧心忡忡,萧兄乐观天命,却能左右逢源,若论权势,你不如她,若论快乐,她不如你。”

萧布衣微笑道:“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纵使是英雄豪杰,天下至尊又能如何,留的点纪念的不过被人锄做闲田,如何能比有花有酒的逍遥自在?说到这里,我倒真的要恭喜贝兄现在地逍遥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