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布衣笑笑,“王大人莫要捧我了,王大人就算出身卑微,我也强不到哪里,只有像大人这样凭借真实本事坐到高位之人,才是我真心钦佩地。”
王世充大摇其头,却是赞叹不已。“都说连圣上都把萧大人引为知己。我还不信,可是和萧大人只是说了几句,就觉得萧大人深知别人地心思。我都想把萧大人引为知己了。”他和萧布衣态度甚为亲热,又说道:“我本姓支,出身西域,后来徙居到中原,我父亲早早的死了,我母亲因为长的还不差,就改嫁给同城的王粲做个小妾……”
萧布衣听他说及王粲的时候,声音中不带有什么感情,知道王粲不见得对他好,也就养成这人生性凉薄的性格。
“我长的怪异,萧大人虽然没有鄙夷,可是我自小就是被人骂成是杂种,”王世充淡淡道:“我性格不好,谁骂我杂种地,我就算打不过,也要拼命去打,头破血流的在所不惜,后来打的多了才悲哀的发现,就算我如何打倒了别人,或许别人打倒了我,都是不能改变在人心中的印象,萧大人不以我身份为异,你自己或许还不觉得什么,却不知道在我眼中,已经和那帮俗物有了天壤之别。”
萧布衣没有想到一句安慰话居然有这个效果,暗道好人有好报的。
“我的后爹本来不喜欢我,不过见到我拳头够硬,也就多少改变了对我的看法。他开始让我读书,我这才开始改变身份,先是在先帝时期做个翊卫,后来以军功拜仪同,又转兵部员外郎,每次打仗都是不要命地,这才坐到如今地位置,屈指算来,也就数十年。”
萧布衣对这人倒是肃然起敬,“还不知道大人有这等坎坷的经历,实在让人钦佩。”
“其实我想说的不是这些,”王世充突然笑了起来,“我这人数十年才做到如今地位置,不过是官从五品,可是萧大人短短的数月,竟然坐到了四品的位置,这怎能不让我唏嘘不已?”
萧布衣笑容发苦,心想难道这位是算账来的?不过他说的也是实情,王世充竭尽心力数十年才到了如今的地位,反倒不如他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心怀不忿也是正常,只是眼下说什么都变成了讥讽,萧布衣唯有沉默。
王世充却是用手重重拍拍萧布衣的肩头,沉声道:“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萧大人你比我聪明太多,我王世充除了圣上,最佩服的就是聪明人,我事后听元昆说了大人在仆骨的事迹,那是千军万马之中擒得贼首,保护可敦,提着脑袋做事,这样的功劳,不要说做个太仆少卿,就算大将军都是能够做得。萧大人虽然比我小上很多,可是我王世充服你,萧大人见我参了张衡一本想必觉得我是卑鄙小人,我承认,我就是卑鄙小人,那小子仗着手上有权,取了宫中之物收于囊中,比我还要卑鄙,我是无论如何都要踩他一脚,可萧大人这种凭借真本事上来的人,我王世充已经把大人看成是真朋友,硬汉子。只要大人说一句,只要不和朝律冲突,我是火里水里都是去得!”
萧布衣这才愕然,真的搞不懂这个王世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是真心的钦佩自己,抑或是耍一些手段博取自己的信任?只是这世上伪君子不少,这个王世充倒是可以算得上个真小人的!
一五十节神算天机
布衣辞别王世充后,才发觉自己就算想要低调都是不
虽然只是初次见面,可王世充的表现已经说明,现在的东都,他萧布衣就是万众瞩目,无论是远在江都的王世充,还是从前算计他的宇文化及,甚至的两朝元老李浑,李敏或者是宇文述,都对他不是正面交锋,至于暗地里是否费尽心思的想要算计他那就是谁都不清楚的事情。
想起出了裴宅的那次暗杀,萧布衣有些无奈,他不是没有考虑到是谁杀他,可是仔细的想想,要杀他的人的确不少,最少宇文家,李阀都是想要除他而后快,至于苏威,张瑾,虞世基都是老奸巨猾之辈,也是不好相与,如今又来了个王世充,卑鄙无耻发挥到极致,宇文化及和他相比,那简直是差了几个数量级。
太仆少卿虽是个马官,不掌实权,可也不好当,萧布衣有些苦笑,可是太仆少卿这个位置又是大有前途,最少在旁人眼中,他萧布衣短短的几个月能坐到太仆少卿的位置上,那是件很恐怖的事情。至于几年后萧布衣到底能红到什么地步,那是所有人都在考虑的事情,萧布衣觉得自己现在最应该考虑的事情不是向上爬,而是如何利用手上这个千载难逢的官职做出最大的成绩。
前段时间他在皇家牧场立威后,马行空到现在还没有动静,萧布衣知道这老小子被自己踩上一脚难免不爽,不过他也顾不了许多。而且还准备再给马行空施加点压力才好,李玄霸的龟壳上记载地是李氏当为天子,那自己手上的两块上会记载什么,萧布衣很是好奇,只想早早的回转敲开龟壳找找,或许上面写的不过是他早就知道的预言,可是好奇心让他还是想要看看。
四下望过去,才发现自己已经过了天津桥。萧布衣哭笑不得。他的太仆府在履顺坊。在洛水之南,本应该从东城出来最近,可他和李玄霸兄弟告别,走的却是南面的太微城,这下过了天津桥,已经到了洛水以北,想要回太仆府那可要绕个大***才好。
好在他这人也不急躁。对于天书地神秘感远比别人要弱了很多,信马由缰顺着洛水而行。望着东都地银装素裹,洛水有如冰龙般地盘旋,萧布衣在福顺殿的压抑不免少了很多。
虽说李氏当为天子这六个字和他没有太大的关系,可是整日对着杨广,并不是让人赏心悦目的事情。
东都各坊都是白雪皑皑,天仍是阴的,不见阳光。仿佛杨广的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