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璞淡然笑道:“我可以告诉你,那人是谋刺‘怡亲王’的叛逆一伙,我要由他身上追出他的同伙,并留他作个人证,你要是敢坏了这件事,日后大内你说话去,恐怕四阿哥不会再用你了!”
那青衫汉子冷笑摇头,道:“我要是伸手管了这件事,只怕在皇上面前,会是大功一桩,到时候我还怕什么四阿哥用不用我?”
郭璞心中一震,道:“这话怎么说?让叛逆刺‘怡亲王’会是大功一桩?”
那青衫汉子道:“据我所知,那人不是什么叛逆。”
郭璞道:“不是叛逆焉会行刺怡亲王?”
那青衫汉子冷笑说道:“在我面前还要花样?你是把我当成了三岁孩童,那是长年派驻在外的‘血滴子’,奉了皇上密旨铲除异己的。”
郭璞脸色一变,随即笑道:“阁下,你要这么想,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那青衫汉子道:“想固然有可能想错,但我听总不至会听错。”
郭璞一惊,道:“这么说来,你听见了?”
那青衫汉子冷然点头,道:“当然,我字字听得清楚,你好用心,好妙策!”
郭璞道:“阻拦行刺,防患于未然,我并没有做错!”
那青衫汉子道:“对你来说,那自然是大对特对,因为你的身分特殊!”
郭璞一震道:“身为‘贝勒府’与‘亲王府’总管,我的身分……”
那青衫汉子道:“你的这一些身分都是掩饰!”
郭璞目光一凝,道:“阁下,你在说什么?”
那青衫汉子冷笑说道:“别把我也当成糊涂虫,大内行刺,混进‘四海镖局’,杀喇嘛与‘血滴子’,煽动年羹尧,勾结‘洪门天地会’女龙头欺瞒海贝勒,这一切的一切,难道还不够,如今又……”
郭璞脸色一变,道:“金玉楼,你把话说得清楚些!”
原来此人便是郭璞的冤家对头“粉金刚玉霸王”金玉楼,这金玉楼要是知道了郭璞的身份,那……
只听金玉楼一声冷笑,道:“郭六少,你瞒不了我金玉楼的,只可笑他们会不知道。”
郭璞大惊,道:“金玉楼,你说谁是郭六少?”
金玉楼冷然说道:“你,这冒牌的郭璞!”
郭璞含笑说道:“金玉楼,我要是郭家的六少,今天我就不会阻拦……”
金玉楼截口说道:“那不是更好么?挑得皇上兄弟不和,制造人家窝里反,那所收到的效果,岂非更为宏大?当日对付曹阿瞒还有庞统献连环计,没想到你今天竟一手包办了!”
郭璞只听得心惊胆战,魂魄欲飞,道:“金玉楼,你知道我不是郭璞?”
金玉楼道:“刚才一眼我便看穿了你!”
郭璞扬了扬眉,道:“那么你就该知道你我之间谈不上任何仇恨?”
金玉楼冷冷一笑,道:“你的意思是……”
郭璞道:“你何必坏我大事?”
金玉楼冷笑说道:“别忘了,这对我来说,是一桩天大的功劳,有了这进身阶,我何愁不飞黄腾达,亨尽富贵荣华?”
郭璞扬起了眉,道:“金玉楼,在武林中你也算得个英雄,你有没有考虑到,你要这么做,对得起祖宗,对得起……”
金玉楼哈哈笑道:“我要考虑那么多,我就不会到京里来了。”
郭璞勃然色变,但倏又淡淡笑道:“金玉楼,你跟郭璞有过节、有仇恨,我要是来个不承认,反过指你挟私仇诬害人……”
“那随你!”金玉楼道:“我先挑‘洪门天地会’总舵,然后再由他们口中逼出你,看看咱们谁有办法,谁站得住!”
郭璞机伶一颤,变色轻喝,道:“金玉楼,你敢!”
金玉楼冷冷笑道:“郭六少,你该知道我敢不敢。”
郭璞双目之中倏现杀机,道:“金玉楼,既如此,我就顾不得那么多了,只有籍此时此地,替郭璞了却这段过节了。”
金玉楼笑道:“郭六少,你想杀我灭口?恐怕那很难,郭家六兄弟中以你功力为最,我虽胜不了你,你也奈何不了我。”
郭璞冷冷笑道:“金玉楼,‘粉金刚玉霸王’的一身所学我熟知。”
金玉楼笑道:“郭六少,我要没把握,我不会冒杀身之险当面拆穿你的。”
郭璞道:“这是个好地方,靠近厨房,谁也不会到这儿来的,金玉楼,咱们都试试自己的运气吧!”话落,闪身,电一般地拍掌拍向金玉楼胸腹。
他这一掌,功力十成,是存心不让金玉楼逃出手去。
金玉楼一笑,说道:“怎么说打就打,在这儿杀人,你也不怕被人看见,好吧,咱们都试试自己的运气吧!”飞起一指点向郭璞掌心。
那一指距离郭璞掌心还有半尺,郭璞却既像遭了雷殛,又像突然被人打了一掌,神情猛地一震,连忙撤掌抽身,瞪大了一双眼,诧声说道:“‘震天指’,你会郭家的‘震天指’……”
金玉楼淡淡一笑,道:“怎么,许你会就不许我会?”
郭璞未动,也未再说话,双目凝注金玉楼一眨不眨。
金玉楼被他看得好不自在,道:“郭六少,你看什么我脸上有花么?”
郭璞未答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