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文士道:“不管早晚,前辈见着他们,有件事前辈千万记住!”
邹太极道:“但不知是什么事,少侠只管吩咐!”
白衣文士道:“前辈记住切不可对他们提起今日事,也不可说碰见了我,更不可提见着了‘丹心旗’,倘他们问起,前辈就说一个名叫贾子虚的人告诉前辈的就行了!”
邹太极呆了一呆,道:“少侠,这贾子虚是……”
白衣文士淡淡笑道:“不瞒前辈,那是我的化名!”
邹太极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下,道:“少侠可否赐知少侠的真……”
白衣文士道:“前辈但认‘丹心旗’,何须认人?再说,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除了苦大师外,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的本来!”
邹太极道:“那么老朽不敢再问了。”
他沉吟了一下,接道:“老朽请示,倘若他们问起老朽为何迟迟不下手惩治劣徒,老朽如何回答较为得体?”
白衣文士道:“那不难,前辈只请告诉他们,目前时机未至就行了!”
邹太极应了一声,道:“老朽遵命,少侠还有什么吩咐?”
白衣文士道:“没有什么事情烦劳前辈了,不管前辈什么时候去找他们,都要特别小心谨慎,那年羹尧已知前辈来京,那密报之人便不会不知前辈的落脚之处,我以为他早已在暗中监视着前辈的一举一动了,前辈可别让他们跟踪到了梅姑娘处!”
邹太极道:“多谢少侠,老朽省得,自当小心十分!”
白衣文士道:“那么我先告辞了,我走前门,倘若前辈也要这时候走,请前辈改从后门出去好了!”说着,他拱了拱手,迳自行出正殿!
邹太极恭声说道:“少侠好走,恕老朽不远送了!”
白衣文士回身谦逊了一句,飘然而去!
邹太极目送白衣文士离去后,低头想了想,跟着迈步出殿,绕过殿角往后殿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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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丹心旗
片刻之后,邹太极飘然出了“松筠庵”后门!
他走了没多远,“松筠庵”那后门左近墙脚下,站起个提着篮子、卖糖果一类的小贩,他袖着手,低着头,跟在邹太极身后,不即不离,不缓不疾地行去。
这小贩把皮帽拉得低低的,令人无法窥及他那面貌,不过,单从那露在外面的肌肤来看,此人皮白肉嫩,好像个大姑娘家,不像是个做小贩讨生活的人!
他跟着邹太极,邹太极往哪走,他也往哪儿走!
不但如此,邹太极沿途所经,或屋檐下,或路边的小摊上,还陆续地跟着闪出、站起了不少身穿黑衣的汉子!
只不知邹太极自己知不知道,他仍是背着手往前走,连头也未回一下,但见他穿大街走小巷转向了城南!
按说,“八大胡同”在城西,他如今走向了城南,想必不是往“八大胡同”走的,要不,他何以走向城南!
可是,怪了,他不但走向城南,而且出了“永定门”!
看得那跟在他身后的小贩为之一怔,虽然怔了一下,但是那小贩并未停步,仍然跟着他出了“永定门”!
到了“永定门”边,那小贩停了步,眼望着那渐去渐远、渐至不见的邹太极,那帽沿阴影后突然闪起两道夺人的目光来,而且那露在帽沿阴影外的薄薄双唇边,也同时浮现了一丝神秘笑意,转身走了回去!
他跟一名黑夜汉子低低说了几句,然后那黑衣汉子向后挥了挥手,与那小贩拐入一条胡同中不见!
就在他们一哄而散的同时,西城“西便门”内走进了一个面貌清瘦的灰衣老者,赫然竟是那位“要命郎中铁面叟”!
他面含微笑地进了“西便门”,然后直奔“八大胡同”!
这时候的“怡红院”冷清清的,正是姑娘们闲着的时候!
邹太极一进“怡红院”大门,迎面走出了龟奴,他一见客人这时上门,不由为之一怔!
但是进了门的财神总不能往外推,他连忙迎了上去,躬身哈腰,满面陪上令人恶心的谄笑。
“老爷子今天来的好早!”
邹太极双眉为之一皱,道:“老朽借问一声,你们这儿可有位栾震天栾老爷子!”
龟奴又复一怔,忙嘿嘿笑道:“原来老爷子是来找人的,有,有,就在西后院,您等等,我这就替您通报一声去!”
说着,他刚要走,突然一个苍劲话声起自西楼下:“不用通报了,是哪位要找我赶车的?”
随着话声,西楼下转出了一身粗布衣裤的栾震天。
他一见邹太极,不由为之一怔,愕然说道:“这位老哥是……”
邹太极含笑说道:“你老哥想必不认得我?”
栾震天道:“恕栾震天眼拙,想不起你老哥是……”
邹太极截口笑道:“栾老哥,我姓邹叫邹太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