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爱空白了一两秒,陡然明白他在干什么,羞愧难当,皱眉呜咽着推他:“我不要!你走开!”

他摁住她的肩膀,眼神失控,不知是警告还是谈条件,一字一句忍得咬牙切齿:

“知道吗?我更想进入你的身体,看你在我怀里颤抖,听你在我的力度下控制不住的呻/吟喘息甚至尖叫,”他眯着眼,声音都在颤,“你高/潮时的表情和眼神,你身体最深处的战栗,我都想知道!可我不想强迫你。所以一人让一步,你乖乖的,不要推开我,好吗?”

甄爱被这串话和他脸上强烈的渴望震住,真不敢动了。她怕他受了刺激失控,把她就地处置。

她咬咬牙,狠狠抿住嘴唇,任他在她肚子上摩擦,任他呼吸越来越快身体僵硬,任热热的液体喷在她腰际。

纵使他声音沙哑地唤她的名字,纵使他咬着她的耳朵毫不压抑每一丝喘息和快意,她始终默然,一声不吭,仿佛没有任何情感,只是一个娃娃。

可对他来说,全世界,只有她不是娃娃。

末了,他撕下她一角裙子,替她把肚子擦拭干净,道:“我会非常期待我们的第一次。”

甄爱恶狠狠瞪他,一副恨不得吃了他的表情,愤怒地拉下裙摆滚去角落。

她背对他,侧躺在座椅上,静了一下,脑子轰地炸开,肚皮上还残留着剧烈摩擦后的痛楚。她身上都是他体/液腥/膻的味道,挥之不去。她又气又怒,又羞又耻,仿佛前前后后做了一大串背叛言溯的事。

想到言溯,她突然委屈,眼睛莫名发酸。

“好啦,别生气了。”他凑过来哄她,“我都没碰你。”说得还很遗憾。

“你滚!”她掀开他的手。帘子前边,k听了,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我不滚。”他慢悠悠的。

甄爱气疯了,正想跳起来抽他,空旷的原野上突然传来三声尖锐的汽笛,前一声长而缓,后两声短而急,甄爱一下惊起,这声音是

她猛地翻坐起来,趴着窗子往后一看,不正是他吗?

suv从斜前方过来,瞄准车腰直冲;行驶角度刚好交错,即使是k刹车打方向盘要避也来不及。

“c!!!”

眼见那辆厚重的suv猛撞过来,伯特条件反射扑上去揽甄爱,想把她护在怀里;甄爱愣了,有些不忍,却在极短的时间内一狠心,猛地推开他,卷着被子拉门滚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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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已过,秋意淡淡。

茂盛又初见衰败的原野上聚了多辆车,警灯闪烁。现场拉着长长的警戒线,各路人马进进出出。没人伤亡,却引来了cia和fbi的精英。

fbi认为最近发生的恶性虐杀案,言溯是头号嫌疑人,甄爱是他的学生,关系密切。

cia则比较狡猾,说甄爱因为指证连环杀手,参加了证人保护计划,其实是普通学生,最近在普林斯山的地下工厂做实习调查。

周围忙忙碌碌,言溯挺拔又孤独地立在撞成废铁的两辆车前,面色沉默而冷清,脑子运转得有条不紊。

能让甄爱一声不吭离开庄园的,只有苏琪背后的神秘人,伯特。

被撞的是伯特的车,斜插而来是欧文的。可,他们消失去了哪里?

言溯绕着被撞的车走了一圈。

后门开着,车内座椅全放倒,地上一块撕碎的裙角,他再熟悉不过。只一眼,竭力平静的心像被谁撕开一道大口子。

裙子是他买的,今早亲手给她穿上,那时,她在他怀里咯咯笑,仰着脑袋转圈圈。

此刻,碎布之上粘着陌生的浊液,属于男人。车厢里萦绕着淡淡的雄性腥味,像原始动物用体味彰显身份划分领地,又像在宣告对女人的占有。

言溯心一凛,仿佛撕裂的伤口被倒上冰。他神色依旧,担心甄爱有没有受伤;更担心她有没有哭。

特工们在一旁交流想法,初步推断有人劫持了甄爱,特工欧文虽然中途拦截,但很可能被一起抓走了。

言溯目光扫向四周,荒原,山丘,海湾。

欧文并非突然出现,而是一直独自暗中跟着。这儿距离伯特把警察甩开的地点很远,他追车那么久,为什么选在这个地点撞车?

他望向远处随风摇摆的灌木丛,不跟任何人打招呼,突然就奔跑过去。

丛林落叶,无尽的奔跑,海阔天空,熟悉的山脚,嶙峋怪石,海风,他从陡峭的海边悬崖滚落下去,浪涛拍岸,风卷沙石,尽头是那半壁山岩,整整齐齐削掉了一块——当年chace自杀爆炸的地方。

就是这里,隐蔽的林中海湾,怪洞极多,处处连通,易守不宜攻。

身后的特工和警察们已追上来。

“欧文带着甄爱躲在这附近。”言溯肯定地丢下一句话,再不多说,钻进附近的山洞里。

走了几个山洞,徒劳无获。莱斯开始怀疑言溯的判断,将要命令撤人时,言溯的目光却落在海水线上的一块巨石上。从崎岖的石上走过去,转过弯,能容纳两人的洞口赫然眼前。

外边是海洋,这个地点果然奇佳。

rheid有了某种预感,警惕地掏出枪,打手势招呼大家过来。等待的间隙,一扭头,言溯空手进去了,寥寥的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没。

弯弯绕绕走了不知多少米,光线越来越暗。言溯渐渐放缓脚步,调整眼睛的适应力。屏气倾听,黑洞里没有任何声响,隐约只有遥远的滴水声和漏风的轻啸。

他指尖点着墙壁,一步一步继续往里,面前越来越黑,某一刻,迎面撞上一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着他的眼睛。

言溯静静的,白皙而清俊的脸上,表情并不清晰,模糊进了阴暗的背景中。

对面,枪的主人,是欧文。

chapter105

欧文举着枪,手臂端直,那样笔挺而庄严地立着脊梁。面容硬朗而坚毅,可一双灰蓝色的眼眸彻底涣散,没有丝毫的光彩。

身后的手电筒追了上来,强光从他的瞳孔划过,没引起任何生理反应。

言溯无声地,深深地,蹙了眉。

良久,退后一步。

一束束更多的手电筒光照射进来,把狭窄的洞内变成白昼。

身材高大的欧文,右手搭在石壁凸起上,保持着举枪瞄准的姿势,一动不动。

石壁上无数弹坑,他被打成筛子,衣服上没有一处不被血液浸透,地上的猩红色像毯子一样铺开,红得像花儿。

在场之人倒吸一口冷气,没人能想象当时的惨烈。

即使血液流尽,子弹打光,他依旧站得笔直,战斗到最后。仿佛不管谁来,他都要坚定不移地保护他身后的人。仿佛再来一个人,他依旧可以醒过来开枪。

那么一张年轻而帅气的脸,写满了平日里少见的凶狠与决绝。

言溯定定和他空洞的眼睛对视,他茶色的眼眸中划过一丝深刻的沉痛,耳畔回荡起欧文曾经说的话:“拼尽全力护她安全,即使殉职也在所不惜。”

那是冬天,当时那么简单的一句话,到了秋天,他用如此悲壮如此惨烈的方式兑现。

几平米的空洞里,再没有别的人影。

没有甄爱

他心里原本存有最后一丝侥幸,期盼欧文救走了甄爱。

直到这一刻,言溯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一种深彻肺腑的可怕,像寒冷,疼痛又潮湿,一点一点浸润到血脉——

甄爱,真的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