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千不禁好笑道:“奇怪?你几时也加入我茅山派,学起念咒的法门?”
小桂神秘一笑,叽叽咕咕背诵起来,小千仔细一听,竟是方才自己调配化石丹的成份和
用量。
他张口结舌道:“你全记下来了?”
客途同情的望着他:“我没告诉你吗?这小鬼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所以入耳不忘,对他
来说也不是难事。”
小千眨眨眼道:“哇,那我可得注意了!否则,万一我将派中禁传外人的绝技说溜了
口,被你学去,岂不得背上数师叛祖的冤枉大罪。”
小桂呵呵笑道:“你要是说漏了什么不该说的.只要通知托一声.我一定将它自闹袋中
洗去。”
“真的?”小千不信道:“你的记忆能够如此操纵自如?”
小桂嘿嘿一笑:“你若不信.试试看就知道了,”
“算了!”小千摆摆手道:“我这小鬼还起来往是一回不着实的模样,我如果相信就是
笨蛋。想不泄密,最好的方法就是自已提都甭提,否则就无法守密了!”
“我同意你的说法。”客途温和一笑:“我一向认为,说那种‘我告诉你,你不要告诉
别人’的话,最是无聊。”
小桂笑道:“其实,说那种话的人,目的是希望你帮他传播秘密,你怎么可以不了解他
的心情。”
这话说得三人都笑了起来,小千一望日头,已是正午,再也往不得时间,便和小桂、客
途一起动手,将化石丹抹在碑上,开始为殷士一族刻写墓碑。
有了化石丹之助,三人运指如飞.不用几刻既已写完一百多块墓碑.
小桂想起自己刚才以大力金则指刻碑的辛苦,直呼手蹄痛得冤枉。
这事又引得客途和小千好好将他嘲弄一番,小桂自我安慰道:“如此方见我的真心,你
们尽管笑吧!”
三人忙着将刻妥的墓碑过水洗净,在搬上车,准备一往墓园。
这些工作都是省力不得的事,小桂不禁异想天开,问说何不等入夜再来下葬,如此也好
叫殷士民帮忙。
这小鬼想到殷土民那一百多年的“僵尸摄物神动”。放着不用,岂非便宜了他,累死了
自己三人。
“你别妄想了!”小千浇他冷水道:“你见时听说有人入夜下葬的?那是犯冲的事,懂
不?别说入夜,只要日落黄昏,那是天地交泰,由阳入阴,就已不宜丧事,所以咱们动作得
快,得赶在日落前将棺木下葬完毕。至于,墓园周遭的一些零碎工程,赶赶夜工倒是无
用。”
“你不早说!”小桂和客途齐声叫道:“现在已是正午,只剩三个时辰的时间,有这么
多棺木得葬,咱们还在磨蹭什么?”
小千苦笑道:“早说也没用。我已经算过了,那一百零七位的生辰八字,没有一个能在
今日午时之前下葬的,赶也无用。”
客途仍然可可一笑:“这就叫天意!大概是老天想考验咱们,有无能力帮殷家的忙。否
则,岂会诸事安排每如此巧妙,从头到尾,只有咱们三人为此忙碌。”
小桂笑道:“天意就是天意吧!反正,这事咱们既已播手,自然是好人做到底,送佛进
上西.我认命了!”
三人相视一笑,无所怨言,加把劲将所有墓碑搬上车,运往庄园。
随后,三人持锹带镐,在小千的度量下,一一标出适于下葬棺木的地点,拼命挖掘起
来。这时,他们可真的是在赶工呐!
饶是三人练得一身好功夫,这一百多处墓穴挖下来,也已累得手脚发软,气喘嘘嘘。但
是,不容三人多加休歇,他们又忙着奔向殷家古宅,搬运那一百零七口棺木,三人尚未动
手,已先腿软了一半。
“怎么搬法?”小千苦笑问道:“一人一具,独立作业?还是二人一具,一人轮休?小
桂环目四望,看到后堂庭院内靠墙处,曾有不少圆桩,许是昔日殷家建井所遗留之物,遂而
弹指笑道:“利这些圆木当滚轮,咱们可以一路将棺木送到墓园去,省得抬它们。”
“这样好吗?”客途考虑道:“如此是否会对死者不敬?还有,这些棺木中都已经有上
百年的历史,能不能经得起如此颠波?”
小千沉吟道:“小鬼这项提议倒不失为从权之计,对于死者,我想咱们焚香祝祷一番,
再烧封书信给他们,他们亦能体谅咱们的苦衷,想必不会见怪。至于这些棺木,咱们就辛苦
些,在运送时用内力稳着点;这样,应该也不至于会散开才对。你们觉得如何?此法可行
吗?三人对望一阵,再略加思量,随即同时击掌道:“行!”
小桂吃吃直笑:“不行也得行,否则,万一为了抬得累死咱们三人,就没人可替他们下
葬,如此岂非得不偿失,殷家亡者大概不会来得连这一点都想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