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君桂丞冷笑一声:“我笑月剑神君桂丞生平不说空话,既然敢夺宝,就
把命留下。”
君桂丞不顾自己中毒之躯,他长吸口真气,手中宝剑“霍!”他倏翻,蓦地——
雨幕阴沉的山道上,诡地升起一团硕大明亮宛如皓月般的银燥光球。
这团平地而起的冷璨银月,窜闪着电芒寒光,数不清的光影锐彩四飞溅射,剑刃切
割着空气,发出恍若鬼泣的尖厉锐啸!
姚氏姐妹奋力脱射的断鞭,在触及光球的刹那,宛若牛毛入海一般,只发出一阵
“叮当!”微响,随即被搅碎成一蓬铁粉,飘然坠地。
“身剑合一!”
梨江双蝎惊惧的尖声嘶叫自迷蒙黄雾中传出,人影碎闪,她们姐妹二人已藉着毒雾
隐身窜逃而出,逸向道旁密林。
只是,姚氏姐妹方始窜逸,身形尚未遁入林中,那团发出“淋淋”锐啸的冷月银芒,
已如流星掠空般,冲散蒙蒙毒雾,直射腾空逃逸的二人。
于是——
两声尖锐而恐怖的凄然长号,不分先后,出自姚氏姐妹之口。
如此心摧胆裂般的尖产惨叫才刚响起,却又似绷得过紧的琴弦,骤然中断,候乎而
止。
漫天血雨溅洒中,姚氏姐妹的身躯,宛如遭人扯碎的布娃娃般,肢离破碎的自空坠
落,砰然落回山道上。
光影敛收,笑月剑神君桂丞现出身形,面容冷煞地卓立于林边。
他长剑指地,神色漠然的望着剑刃上的血清被雨水冲刷怠尽。
突然,又是一阵奇寒袭来,冷得他就像将身子浸进了冰窖一般,这种刺骨钻心的森
冷,果真像是要将人身上的血液全给冻结了似的。
虽然这阵奇冷的感觉也像先前一样,骤来即逝,但紧接着,他便开始头晕目眩,心
头作呕,呼吸艰辛,身躯也不自觉的轻晃起来。
君桂丞本能地以剑拄地支撑自己,同时迅速调息一番抑止那逐渐沉重的晕眩和窒息
感。
他无限感慨的抬头苦笑道:“瓦罐不高井边破,将军难免阵上亡。可叹的是,没想
到我君桂丞一生磊落,今天却是栽在女人的阴谋诡计之下。”
他似是自嘲的撇了撇嘴角,振作精神,自林边土坳跃落山道。
当他正打算举步朝坐骑走去,这才发现,那匹栗色大马。竟已浑身发黑,口吐血沫
的倒毙于地。
君桂丞哀伤的绝了这匹陪了自己多年的爱驹一眼,随即眉头微皱的低喃道:“看来,
对方显然想要阻止我赶赴星月宫,不知秋形那里安危如何?”
这时,雨声沙沙里,已然传出一阵人在急速奔掠时衣袂飘动的声音;而且,显然来
者为数不少。
君桂丞冷酷一笑,肃然这:“来吧!就算我会命绝于此,那也将缀上所有来人与我
一同上路。”
说着,他吸口长气,出指点向自己胸前心脉大穴;不仅抑止了毒性的漫延,也同时
聚集全身精气神,准备应付可能是自己此生最后的一战。
眼前,是一片依山傍水的小小村落。
雨,绵绵密密的下着……
由于近来连日的大雨引发山洪,使得那条环村而过,竟可行筏的选题小河,竟也高
涨泛滥,非仅水势汹汹,更是混浊湍急。
在这个村子尾,隔着所有人家都有些距离。
一处背俺奇石,颇见清幽的敞地上,一圈修篁如篱围着三栋茅屋,自成一片清静出
尘的天地。
这个地方,虽是偏远冷寂了些,却别有一种脱俗的雅逸。从青竹环立,茅屋隐密的
布置来看,显然这屋主该是那种不喜人打扰的隐士之属。
此时,暮色渐沉。
冷涩的秋雨“沙沙”直落,含着自茅屋左近闻蜒淌过的哗哗流水声,将这片小小宅
院,衬托得更加空宁遗世。
只是,很突然的,前村方面有十数条矫健若程的人影,籍者渐沉的天色和运雷雨幕
的掩护,行动如风的蹑足潜向翠竹环绕的茅屋。
他们身上所穿的眼饰花色虽异,但每个人脸上全都用黑巾蒙住了头脸,只露出两只
眼睛在外面。
这些人潜近丛丛青竹之后,并不躁进,一个个反手解下斜背于背的强弩。
这强弩外表看来与一般的连株强弩并无大大不同,只是中间凹槽部份较寻常的强弩
宽深了许多。
这些潜行之人似是早有了分配一般,以茅屋为圆心,间隔三尺一人,散成一个半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