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望见土石崩陷不止,即将把整个洞道陷满再无容身之地,因此毫不思索的立时拉着小凤在黝黑洞穴钻入,且顺手急抓一支未熄的火把为照明之用。
洞穴内竟然是个足可立身并有斜伸而下的梯阶,回首望向洞外,只见上石愈崩愈快,不多时连洞穴前也已填满,而上掀的石碑也被崩落土石压得逐渐下坠而合拢,再也无一丝缝隙。
“泣……泣……小麒哥……我们出不去了怎么办?”
“小凤你别哭,有我在你怕什么?你不是说跟我在一起什么都不怕吗?”
小凤闻言立时止住泣声,仰首望见比自己大不到两岁的小麒哥脸上显现出无惧的神色,不由心中涌起一股崇拜的依赖心的说道:“嗯!我不怕,小麒哥,就是跟你死在一起我都不怕了。”
“嗤!小凤你别怕,你看这里是石阶及平整的通道,可见是有人筑出的通路,说不定有路通到外面,所以你别急,我们顺价往内去找看吧!”
梯道是只容一人独行的宽度,因此程瑞麒一手执火把一手牵着小凤往下行,约莫二十余级已到达底端,只见前方已宽大得有如一条巷道,足供三人并行的方形石通道,两侧壁间尚可见到腐蚀的灯座。
手牵手小心翼翼的往前行,约莫二十余丈左右,顿见一扇锈斑斑的高大铁门挡道。
“啊?是一扇门也!”
两人惊讶的摸着铁门,并用力推动但却纹风不动。
“碰…··。碰,…··碰……”
“喂!里面有人吗?……”
程瑞麒猛力的捶打铁门并且高声呼唤,顿使巨声在通道内回响,但久久却无一丝回音。
“小麒哥你看墙上……”
“什么?……咦?手印……”
程瑞麒跟随小凤手指之处望去,只见右侧石壁上有一个凹陷的大人手印,心奇的行至石壁前细望,接而伸出右手往手印中印去。
“咦?…·好像会动呢!”
只觉内里似可用力推动,于是好奇的用力往内推动,霎时掌形石块已缓缓内陷,并听石壁内有一些吱吱响声,好像有物滑动之声,倏而又听那扇巨铁门也轰然乍响。
“吱……吱…轰……轰……轰隆隆……”
一阵磨擦的尖锐吱响以及轰然之声,顿见那扇铁门开始震抖,在一些铁屑尘土霉抖坠落中已缓缓的往内滑开,并见一片淡淡的亮光随着铁门张开而射入通道中。
“哇…··有亮光……啊?…里面好大也……”
只见大开的铁门内竟然是个又高又宽长的巨大广场,顶高约二十余丈,两侧宽约三十余丈,两侧。
各有八根在岩壁上雕出的巨石柱,每根石柱皆高长至顶,而柱上不但雕有盘龙之形,且在每条盘龙龙口之前皆有一座生满铜绿的铜架,照亮大广场的淡白光线便是从钢架顶端的一颗圆珠上散射出的。
两人又惊又奇的缓缓进入广场中,只见正对面另有高阔的巨门以及数支巨柱,不知是什么所在?”
“嗨!小凤你看,两旁石柱上面…的东西是什么?怎会有光发出?”
“我也不知道也……”
“嗯…·、·这样吧!看来也没多高,你就骑在我肩上到石柱那亮珠子之前看看是什么东西?”
“我……小麒哥我不敢也!”
“怕什么?有我在。”
“这……好嘛!那你要小心喔?”
瘦弱的小凤跨骑在程瑞以双肩,两人合力的倚柱上爬,欲攀至龙口的那粒圆珠之处。
“差……差一点,小麒哥还差一些才摸得到。”
程瑞麒吃力的顶着小凤,闻言后立时叫道:“那你……
你快扶着石柱站……站在我肩上……”
果然小凤依言后已可摸到那亮珠了。
“哇!小麒哥,是一粒大白珠子呢!又大又漂亮……
哇!把珠子上的灰尘拭净后更亮了呢!”
“那……那你看能……能不能拿下来?我……我快顶不住了···”
“好!嗨!啊…··小心……小心……啊……”
“噗通…·”
“唉哟!好痛……”
在小凤的惊叫声中,两人已同时摔倒跌地。
“小凤,小凤你不要紧吧?”
“嗯……好痛喀!咯咯……小麒哥你看这珠子2”
“哇……好亮也……这珠子……天哪!这好像是……
是夜明珠呢!”
“真的?真是夜明珠呀?那我们不是发财了?那边还有也!我们再去拔吧!”
“喔……不行!这里可是有主之地,咱们不能再乱动了。”
“啊?那……那这一粒……”
望着神色惶恐四处张望的小凤,程瑞麒沉思一会后缓缓说道:
‘不过看这里面尘土虽不多,但好像许久没人整理过说不定已没人住了,我们的火炬已熄,不如先留下这夜明珠,万一到了黑暗之处便可用来照明,如果……如果遇见此地主人后,我们再把夜明珠还给他就是了。”
两人商议之后这才放心的细望广场四周,却见刚才通过的那扇铁门已不知何时紧闭了。
广场两侧并无异处,于是两人便行往前方的巨门处,只见广场底端有九级石阶,石阶之上是两片合掩的高大铜门,但并未紧掩尚留有容一人挤身而入的缝隙。
铜门两侧是雕有盘龙的粗石柱,而壁上则雕有许多日、月、星、山水、灵岩、扇、鱼、仙、编幅、鹿、松柏、灵芝、龟、鹤、竹、狮、麒麟、凤等等祥瑞图刻,代表光明普照、永生、善裕仙福禄、睦友、长生不老、辟邪祥瑞等等。
在铜门之上有一幅石匾,刻有四个看不懂的古字,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啊?小麒哥……里面有……有人也……”
“什么?在那里?”
望着小风朝铜门内探首张望后,却心慌的惊叫出声躲在程瑞麒身后,不知是见到了什么骇人之事?”
程瑞麒见状忙挤身入门,只见铜门内里左右各有两名雄壮威武,身穿铠甲手执戈朝长枪的军将,仔细一看竟是四尊铜制假人。
程瑞麒顿时松了口气的牵着小凤进入门内,只见四具假人站立四根石柱之间似在把门,再内里则一间大石室,正前方十余丈处是九级石阶,阶上平台有一张宽大铜椅,椅后是一面巨大的五爪巨龙抢珠雕画,而在两侧的四根粗巨石柱后方又各有六扇门户不知内里是何景象?
“咦?这尊铜人怎会不一样?”
程瑞麒眼见四尊铜人左侧靠门的一尊,手中所执大前似微微斜出,并不像其它三尊挺直,因此心奇的轻抚细望,才发觉肘节之处与其它三尊不同,并非一体成形的尚可伸缩。
好奇的推拉钢人小臂,倏听铜门在乍响的已缓缓闭合,而此时铜人手臂已然平伸,长就也横在巨门之前。
“哈!原来这铜人手臂可控制钢门的开合呢!”
“小麒哥,门关起来了我们怎么出去嘛?”
“嗤!小凤你看提?”
程瑞麒立时双手扳着长戟上推,顿见铜人手臂逐见上抬弯曲,而铜门也再次轰然大响,两扇厚重的铜门已逐渐大开,待铜人所执长戟已挺直得与其它三尊一模一样,两扇铜门也大开的贴于两侧门壁。
“咯……咯……咯……真好玩,小麒哥,这铜人的手竟可轻易的开合这厚重的铜门真有意思。”
两人在大石室内仔细查望,只见两侧的十二扇门内皆是有石桌椅石橱柜的小石室,但不知做何用途?
“小麒哥,这间大石室中尚有那么多小石室,但却空无一人,而且没有别的通路可行,看来是个久无人居的地方,那我们·,…·我们岂不是要困死之地了?”
程瑞麒眼见小凤双目含泪的似欲哭泣,因此忙搂着她安慰说道:
“小凤别怕,这间大殿大广场工程浩大建造费时,但却无一些日用之物,建此大殿之人怎可能弃之不用的任凭空置?因此必然尚有蹊跷之处、我们再仔细找找吧?”
两人此时已是又渴又饿。但皆不敢开口说出,深怕引起对方的饥渴之意,因此俱都默不吭声的四处寻找出路,可是寻找多时告不见有任何一丝缝隙可查。
程瑞麒疲累之下心知两人恐将困毙此地,但却不敢开口说出,而小风似也有此同感,因此面显悲凄之色的怯怯说道:“小麒哥…我··我们…·泣·泣·。…泣……”
“哦!小凤乘,别哭!别哭!”
程瑞麒此时只能强笑的接着小凤安慰她。并抚搂她行至那张大铜椅上双双坐下休歇。
在饥渴疲累中两人依偎的逐渐恍惚欲睡,突然小凤只觉身侧的扶手下方似有个圆突之物会动,因而不自觉的滚动推按,倏然只觉铜椅微震,接而疾速下落。
“啊?……怎么回事?”
“小麒哥……’”
两人惊呼尖叫声中尚不及反应。顿觉座下铜椅迅疾下沉的竟然落至一间小石室中。
“怎会这样?这是那里?……”
“我……小麒哥,我…我也不知道,只是……好像在扶手下摸到一粒圆珠子然后……不这样了。”
“喔?在那里?··、…”
“你看,就是这一粒……喔!是扶手龙头口内的含珠。”
两人眼见铜椅连同一块五尺左右的方形石板一同沉落小石室内,顶上此时则另有一片石板封住了顶端孔洞。
两人再推按扶手龙头内的龙珠却不见铜椅上升,因此步下椅座观望石室,未几,突见铜椅自动的缓缓上升,而一极粗钢柱正顶着那张石板及铜椅不停的升至顶端才止,在刚才停放石板铜椅之处则有一个形似小圆凳之物。
程瑞映任望之下心思疾转,立时行至石凳处尝试踏踩,果然只见那根钢柱竟又缓缓下落,待停有片刻才又自动的再次缓缓上升。待连试数次后皆相同,因此欣喜笑道:“哈!
小凤你看,我聪明吧?一下子就猜到这里的机关了。”
小风闻言顿时咯咯笑道:“是!小麒哥好聪明哦!可是我们现在怎么办?”
“啊?对了!我只猜想这铜椅的机关,却忘了查看这间石室玄奥,小凤,这里面一定还有奇怪的地方,否则不会有机关进入这隐密石室,我们快找找看。”
两人在椅后的石壁间果然发现了一扇轻易可推开的石板旋门,显现出一条宽长的通道。
通道内顶端每隔丈余便嵌有一粒明珠为光,行约不到十丈倏然眼前开朗,竟然进人一个又高又闹的大山腹中。
“啊?……这……这……小……小麒哥,我们不是在做梦吧?”
“我……我也不知道,这里也是个大山腹,可是怎会有这么多树··哇!好香呀!都是果树呢!”
“嗯!我闻到香味了,我好饿,我要吃果子。”
此时两人已被充斥的果香勾引得饥肠轭轭,再也忍不住的急奔向前方那片大果林前,毫无顾虑也不挑选的连连摘采十余果子狼吞虎咽,待饥渴之意全消才摸着肚子相视欢笑的环望处身所在。
又欣喜又惊异的在林绿及林内四处查看,只见山腹足有百余文宽阔,树林内竟然有三道小渠将果林分隔成四区,每区皆有高矮不等的数种果树百余株,而环绕果林内的三道水渠在林外汇聚,流人一面壁脚的洞穴内不知流向何方?
顺着涓涓细流的水渠往前查看一竟见到另一方的山壁间有一片渗泉顺壁垂流,在石壁下方聚成一池清水,然后溢出池面顺着水渠流往果树林。
缓和的渗泉顺而流怪不得听不到些许水声,除非眼见怎会知道这如同水帘的渗泉如此幽美?
“哇……好棒啊!好清澈的甘泉呢!小麒哥,你要不要净身?”
望着欣喜的小凤奔至池畔掬水洗面,程瑞麒却无兴致的沉思不止,思付着顶层的广场、大殿,再细思铜椅沉落处,已然恍然知晓此处必然处于大殿后方,当初建此秘殿之人必是利用山腹中原之大洞穴修建而成,已可想像当初工程之艰矩浩大了。
“小麒哥……小麒哥你快来呀!……你快来看……这里面还有好漂亮的地方也!”
沉思中的程瑞麒突被小凤的尖叫惊醒,也不知她发生了何事?立时心急的适声急奔,刚穿出果林道见眼前的高耸岩壁间,竟然有一个两丈高矮的圆洞门,而小风正站立洞门前往内张望。
只见圆洞门仙里竟又是一个小山腹,约莫十余丈高,但两侧宽阔得不知有多宽?而眼前三丈外乃是一泓水池,池水清澈却散发出一股寒意,正对国洞门乃是一道拱桥跨池而过,池中尚有高低不平的假山,在假山上则长满了一些稀奇古怪的矮树、兰草、灵芝,有些树、草之间尚有许多沁香之味飘溢的果子实令人馋涎欲滴,而假山四周的深池内也长出许多与假山上相同的树、草,大概是果熟落池再生的,另外池中尚有许多莲花占据大半池面。
两人有如身临虚幻梦境中目瞪口呆的缓步上桥,刚踱至桥顶高处,顿见假山之后竟然是在一片石壁雕有檐、墙、窗、门的石雕墙面,一望便知是间石屋。
屋墙下方三尺之墙上雕有许多龙凤龟鹤、麒麟、鹿、蝎、松柏竹等等的石刻,真有如富宅大院一般。
两人手牵手,又喜又奇的缓缓行至石层门前内望,委时令两人愣立当场。
内里竟然五光十色的彩红闪烁,恍如仙境宫闭般的华丽无比,俱是雕金砌玉的家具,悬挂各处的水晶宫灯内皆以大如鸡卵的亮丽明珠为光,两人初入广场所摘下的夜明珠与之相比不过半大而已。
在各桌、几上装饰的瓶花、盆栽皆是以五颜六色的宝石、翠玉、玛璃、琉璃镶成,可说是榜样皆价值连城。
一间书房内除了几、榻之外一列高宽的橱柜内有百余片以金玉制成的版书,可惜上面刻的皆是稀奇古老令人看不懂的字体,不过有些尚刻有人体及图画,但不知所措何意?
书房右侧约莫五尺之地并无家具摆设的空地,在石壁上有一幅男女雕画端坐在两张龙凤椅上,男的头戴一顶皇冠,方脸无须,满面威严,而女的则是头戴后冠面部丰润和蔼可亲面含微笑。
“啊?小风你看,这两位雕画大概是此隐密到殿的主人罗?”
“哦……嗯!大概便是了。”
穿过客堂及书房便进人一扇珠玉垂帘的门内,只见内里有三间正列两则各一间的五间大石室,每间皆有石床、桌椅以及各种应有家具,每间室内也都有金、玉饰品,可见连此巨殿宅院之人必是富可敌国。
两人惊异的观罢各处,小凤不由惊喜的笑道:“小波哥,我们莫非进入天宫玉阕了?否则世上怎会有如此华丽的宅院?”
程瑞凤此时似有所悟的怔怔摇头说道:
“不然,依我看此地一定是那个古朝皇室所建,虽不知为何耗费短金建此浩大山腹宫殿?但看来好似从未曾有人居住呢!如今虽尚未见有什么出路,但庭院中有那么多果树,也有果子可食用因此不愁饥渴,我们便可宽心的慢慢寻找出路了。”
“哼!我才不急呢!此地景色如此美丽,房室内又那么华丽,而且也没有人会欺负我们,也不怕流匪贼寇的刀剑危险,而且……而且只有我们两人在此,如果要在此渡过一生我也满足了,出不出去又有什么关系?”
童言童语虽不曾涉及男女之情,但由小凤的话中巳可知道她对程瑞麒的依赖及信服其已深深的印在心灵内。
然而程瑞麒闻言后却低声问道:“小凤,那你……你不想脱困出去寻找你爹娘啦?’”
小凤闻言立时垂首默然,半晌才幽幽说道:
“小麒哥,半年多前我和爹娘、姐姐离家逃难,尔后被人潮挤散,如今苍茫茫人世我要到何处寻找爹娘姐姐?而且我也不知家乡在何处?以后要往那儿去?泣!……泣—…·小麒哥,因此我也不在乎能否离此,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无所谓了。”
程瑞麒闻言似也无话可说,因此默然无语的搂着她,久久才说道:“小凤你放心,我一定永远陪伴你,不管以后是否能离开此地我都不会变的。”
两人相拥低语中,似乎被困倦之意侵袭得逐渐语音含糊,不到片刻已双双倚卧在一间石室内的石床上。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光,直待醒来时已是精神焕发,于是好笑的手牵手行至庭院假山之前,仔细的观望那些各种颜色、大小不同的晶莹果子,也不知是否可食?
两人身陷地底山腹可说是生命失去了一半,不知何时便将遇险,因此程瑞麒自言自语的笑道:“如今尚有何惧?
难道还怕误食毒果吗?”
缓缓伸手从一株两尺多高的矮树上摘了两粒似枣似李的鲜红晶莹小果,只觉清香扑鼻令人馋涎欲滴,并不像是有毒的果子,于是毫不心畏的放入口内尝食。
“啊……好好吃也!又香又甘甜,小凤你也吃吃看,比外面那些果子好吃多了哩!”
两人尝出滋味后立时各摘了数种熟透了的小果子吃食,奇怪的是两人各吃不到五粒时便觉腹中似乎有股涨气令两人觉得饱涨,因此便无意再采食了。
并肩行至洞门外的大山腹果林处,欲仔细探旦有无出路时,两人似觉腹内有股热烘烘的气团充涨,且不停的扩散至体内各处。
“唉哟……好痛……小……小麒哥……我……我肚子好痛!好像……”
“小凤你……你别慌,我也是……也是好痛哦……莫非我们刚才吃的果子有毒?……”
然而两人惊慌失色时,却又觉得那股热烘烘的气团在全身各处流窜,所过之处似乎暖洋洋的极为舒适。
不多时只听两人先后的放了几个臭气熏人的响屁,在羞笑中却又发觉全身活力充沛得精神奕奕,还以为是因饱食眠足之故,这才放心的相视一笑开始探寻有无通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