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早知道你们两个都死会,那今天这局就没意思啦!”有个2451女人不住发牢骚。
“没关系。我反正也差不多要走了,你们继续聊!掰!”说完这话,我连维持笑容都懒,拎起皮包头也不回就往外冲。
我在大街上跑着,四周人来人往,他们见着我的狼狈,眼底好像在讪笑。
如果我刚才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场面不会闹得这么僵,可菲也能好好的……狩猎了。我应该走回包厢,跟可菲好好道歉,可是我现在好慌张好惶恐好累只想回家。
我调匀气息,抬起头准备走向捷运站,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男声:“不是要回去了还逛街?不会是想买礼物给你男朋友赔罪吧?”
我回头一看,竟然是褚克桓。
“你……?”
“你中途离场,我总得出来收钱吧!”他笑。
我深吸了口气,耐着性子准备掏钱:“一共多少?”
“134.5。”他说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数字。
“啊?”我没听懂。
“是你们家股票今天的收盘价。”他笑笑地看我,“只为公司卖肝,都不关心股价?退休了才发现公司配股变成一堆废纸,这样很悲剧的。”
交易员都这样吗?用数字戏弄别人。
“我不想欠你。到底多少钱?”我打开皮夹想丢张五百块的钞票,却发现身上只有一张千元钞,真是有够尴尬。
“留着明天跟你同事算吧!”他压着我的手背不让我拿钱,我感到他手心传来的温热,而褚克桓在很近的距离下看着我,“认真的问,我刚才当众说出你有男朋友,有破坏的你行情吗?”
“我不需要行情!”我像是被烫到一样抽回了手,收起皮夹,终于无法压抑怒气地回话,“今天如果不是可菲拜托,我根本不会来。我爱我男朋友,很爱很爱!跟你这种明明和女朋友交往了十年还到处骑驴找马的男人完全不一样!”
“你这样讲可就不太厚道了。”他轻声说道,简单的语言逼人地令我窒息,“今天晚上,我们两个可是站在同样的基准点,背着自己的另一半,假装自己单身,出来认识新的对象,请问我们有什么不一样?”
我怔了。看着橱窗内映照的自己,带着厚重的烟熏妆、事业线就在松开的领口当中呼之欲出。要说骑驴找马,我就是活脱脱的现行犯,今晚的联谊我甚至不敢向皓一报备,还有什么资格当众洗褚克桓的脸?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告诉大家我有男朋友,让我跳进黄河洗不清,刚好而已。
“你学过风险理论,应该知道投资有赚有赔一定有风险,要趋避风险的唯一方法,就是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投资交易如此,爱情也应是如此。”
“交易是你的工作,爱情态度是个人选择。别忘了,这个社会是一夫一妻制。你的投资理论一点也不适用。”我试图冷静地回答他。
“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在一段关系里感到不满足,停损再少都是赔,我总得从其他标的获利。这是个人生存原则。”褚克桓说得振振有词,他的双眼盯着我看,仿佛我也是他口中的“标的”之一。
“你跟子媛之间的不愉快,应该透过沟通解决,真的解决不了,就该结束关系,而不是背着她在外面寻求慰藉。”
“结束?”他冷冷一笑,继续套用他的投资理论,“我就算要‘出场’,也会选个损失最低的‘停损点’。股票市场上杀进杀出,赔的都是手续费;爱情关系里分分合合,每次都是劳心伤神。”
“你想怎么说随便你,反正我们不会再见面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