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看我,只沉了声道:“放开朕,你知道他进去做什么?”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可是你都这样了,难道还想进去救人么?是他刺伤了你,你纵然过去了,又如何?刀剑无眼,你真的打算为了他弃自己的安危于不顾么?”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有些愤愤地看着他。咬着牙开口,“来人,给本宫好好护着皇上,万不能让皇上涉险,否则你们谁也别想活!”

“妡儿你……”

不管他如何愤怒,这一次,我一样不会放手的。

侍卫们过来,挡身在前。

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你真傻,他不值得你如此……”我不否认那个人对我也同样的好,可是我一早就说过,倘若要选择,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元承灏。

这个世界,本来就没什么绝对的完美,不是么?

杨将军也不是嗜杀之人,连他都能为了元承灏毫不犹豫地冲进去杀人,我为什么就不能拼死拦住他?

他怔了下,推我的力气渐渐小了下去。我终是长长松了口气,却在这时,听得隋太医高呼了声“护驾”,回眸的时候,瞧见闪着光的白刃从我们身后挥过来。

隋太医本能地抬手,只听得“嚓”的一声,锋利的剑刃已经划开了作出他的衣袖,血腥的味道很快弥漫开来。我吓得不轻,元承灏不是说他们自顾不暇,没有闲功夫来管他了么?

侍卫们已经冲过来,将我们团团围住。

“隋华元。”他低声叫着。

隋太医一手捂住伤口,只开口:“皇上放心,小伤而已,臣没事。”

围攻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了,我害怕侍卫们招架不住,有人飞身跃过来,将我们面前的两个黑衣人都劈倒在地。眼前一亮,是杨将军!

他退了几步,将我们护在身后,沉了声开口:“皇上,他们的援军来了。”

吃惊地看了元承灏一眼,难怪……

他的脸色微变,便听得有人的声音隔着夜幕传来:“本王还想看看本王和将军谁的剑快呢,看来将军还是心软之人,方才你若是不回,你可就得手了。”

杨将军的音色一冷:“大胆禹王,你这是以下犯上!”

没有很大的吃惊,只因,能惹得起此事的人,必然是个人物。我只是不曾想,禹王竟也来了渝州,原来,一直是他在背后相助着那个人。

这么能解释为何郑昭仪会帮着他了,郑家在朝中也是大户,如今我是知道了,那都是因为禹王。郑家,是禹王的人。

禹王,他究竟想做什么?

我不相信真的会有那样的人,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做皇帝的。

禹王却仿佛是听到了极好笑的笑话,直直地看着杨将军,笑言:“哦?本王不知本王这犯的是什么上?”

“皇上在此,王爷想弑君,其罪可诛!”

杨将军的话音才落,便听得林子里头有人退出来的声音。回眸的时候,瞧见双方的人马都缓缓地退过来。然后,我看见那个人,他的衣服被划破了好几处,猩红之色到处都是,不过,看起来倒是都不太严重。

禹王敛起了笑意,上前亲扶了他过去,恭敬地开口:“臣救驾来迟,望皇上恕罪。”

呵,真好呢,开口一个“皇上恕罪”,也难怪他方才要说这犯的是什么上了。

人家元承灏在他的眼里都不是皇上了,他自然也就没什么罪了。他要效忠的皇上可在他的面前呢,也没有我们什么事了。

禹王继续问着:“皇上可还好?其实惩治乱党这种事,您不必亲自出宫,这种事,交给臣就好了。”他还真的睁着眼睛说瞎话,一转身,把元承灏变成乱党,我真是佩服他。

身侧之人的身子有些紧绷,我抬眸瞧了他一眼,积压物资他气得不轻。我也不劝,只听他开口:“原来七叔打的是这样的主意。”

禹王不动声色地一笑,继而开口:“替皇上分忧解难是我们做臣子的本分。”

讥讽地看着他:“只怕是王爷这忧分错了地,难也解错了地。”

他的眸中分明有了怒意,支没有发作,只笑着看向我:“既然娘娘不侍奉在皇上身边,那也就不是西周的娘娘了。本王还记得当日你那未跳的舞呢,渝州可是出了《凌波》的好地方,等这件事终了,本王倒是希望在这里看看你的舞步。”他说着,还笑起来。

咬着牙,那件事他倒是记得牢!

想要我在他面前赤足而舞啊。

当日庙堂之上,他不敢公然和元承灏抢妇人,如今他还真是什么都不怕了。

元承灏握着我的手猛地收紧,怒得开口:“放肆!”今晚,他也只这一次,真正地动了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