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承灏只略瞧了地上的长剑一眼,开口道:“朕不会和你打的。”

“是不会,还是不敢?”

“随便你怎么说。”元承灏忽而看向面前的三座墓碑,低声道,“他们不会希望看到我们在这里动手。”

面前之人略一迟疑,却是飞快地握紧了手中的长剑,闪身过来,一手用力抓住我的手,我吓了一跳,本能的惊呼出来。元承灏也吃了一惊,出手朝他袭去=,一招四两拨千斤,将我从他手下拉回来。

“你想做什么?”元承灏冷声开口。

他笑着道:“还以为你进化论如何都不出手。”

“你敢碰她。”

“那就看你有没有本事留得住她!”他说着,他再次朝我伸手过来。

我吓得屏住了呼吸,元承灏揽住我的腰,脚下一滑,伸手将地上的长剑捞起来。只听“嚓”地一声,那剑鞘已经沿着锋利的剑刃滑下去。

动了唇,原本想说什么,可我知道,此刻我要是出声,怕分了他的心。

剑光在眼前乱了心智,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让我几乎快要分不出谁是谁。周围,隐约听见有人的脚步声,接着,也传来了打斗的声响。

原来,他和他,都不是独自来的。

紧握着我的手没有放松,只是那温暖的手掌已经逐渐冰冷。我紧张得不行,想叫,又叫不出来。

剑尖轻挑过来,元承灏举剑挡开,抱着我退开三步,那身形已经明显慢了下去。眼看着那长剑刺过来,我一咬牙,闭着眼睛挡在元承灏的面前。

“妡儿……”元承灏只低呼一声,手中的长剑再是没有力气握住,“咣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对面之人握着长剑的手微微一滞,剑尖在离我一寸的距离停下了。我来不及去揣摩他的意思,慌忙回身扶住元承灏:“怎么样?”

他想说什么,一口气回不上来,只略摇着头,脸色已是煞白。

“灏……”轻抚着他的胸口,试图可以减轻他的痛苦.他只看着我,颤抖地握住我的手,想把我拉至他的身后。他的用意,我明白,我都明白。

身后的脚步声似乎是顿了下,紧接着,那声音响起来:“怎么,你身上的伤还未好?”听得出,他的话语里,似乎隐隐的,还有一丝不确定。

猛地回眸,想要开口,元承灏握着我的手却越发地用了力。我知道,他不想我知道别人他的身子有异。我知道,他不想因为这个让别人同情他。

可,这本来就是五年前他要杀元承灏的时候给他留下的重创,又有什么要隐瞒的?

张了口,才欲脱口,似乎有什么东西飞射过来。颈项一阵细微的刺痛,我一怔,眼前的景象瞬间模糊起来,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妡儿……”

谁在叫我?

那两个声音也瞬间变得飘渺起来……

……

手指微微一动,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很大很舒服的雕花木床,我有些恍惚,竟做了那样一个荒唐的梦么?

侧脸,瞧见桌上搁着的两个而且,突然,一个激灵坐起身来。

面具!

不是梦!

元承灏呢?

抬手,抚上自己的颈项,我记得是什么东西插在了我的颈项,然后,我昏了过去。

慌忙从床上跳下来,是那个人动的手脚么?那么元承灏呢?他有没有事?

这样想着,心里无比慌乱起来,抬步便朝着门口冲过去。开门的时候,差点与进来的丫鬟撞到一处,我吃惊不小,显然,那丫鬟也吓了一跳。

动了唇,我竟不知道该如何问。

倒是那丫鬟先开了口:“姑娘醒了?”

“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只道:“姑娘若是醒了,就跟奴婢来吧。”她说着,侧身退开,迎我出去。

迟疑了下,终是抬步出门。外头,是很大的一个院子,院子里,种满了花草,迎春已经开花,在小道两旁,星星点点的嫩黄之色,给院子增添了不少春色。

丫鬟领我穿过前面的拱门,前面一个房间外,计着两个丫鬟,与我面前的丫鬟一样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