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着牙,抬步往外头冲出去。
阿蛮吓了一跳,忙追着我出来:“娘娘您去哪里?”
我不语,直直冲出去。一侧出来的拾得公公也被我吓得不轻,又见阿蛮跟着跑出来,他动了唇,终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往太医院走去,心下想起什么,伸手摸索着,还好,元承灏给我的金牌还在。
回头,看向阿蛮,只道:“马上去北苑,告诉姐姐,让她过太医院找本宫,要快!”
阿蛮见我神色严肃,也不敢多言什么,只点了头跑着往北苑而去。
脚下的步子加快了,快至太医院的时候,远远地,瞧见有一队侍卫进去。未等我靠近,便瞧见隋太医和苏太医被侍卫押着出来。
心头一震,我果然还是晚了。
再欲上前,手腕却被人拉住,我吃了一惊,回眸,见竟然是郑昭仪。
这,倒是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
“娘娘就这样上去也想救人么?”她看着我,直言不讳地指出我的用意。
我也没必要和好兜圈子,用力甩开她的手:“一个小小的昭仪,也敢拦着本宫!”
“嫔妾不敢,只是,娘娘如此,以为他们会放人么?那是皇上要提审的人,侍卫究竟会听皇上的命令,还是您的?”她的话很简单,却是句句属实。
在所有人的眼中,他就是元承灏,就是西周的皇帝。
郑昭仪的目光落在我的颈项,那里,才留下一道细小的伤。
目光,转而看向不远处被带走的二人,她低声道:“可,娘娘倘若量来找太医医病的,那倒是可以留下些许的时间。”
有些吃惊地看着她,我是急糊涂了,怎么就想不到这个?
颈项的伤口还是太小了,一咬牙,再次拔下一支簪子,狠狠地划出长长的一道伤口。黏稠的东西流下来,我立马就感受到了。
没有再看郑昭仪,我径直上前,大声道:“等等!”
那一队侍卫马上停了下来,见了我,忙行礼。
“你们这是做什么?”
为首之人忙道:“回娘娘的话,末将奉命提审二位太医。”
“何事?”
“这……皇上的事情,末将不敢问。”
隋、苏二位太医的眸中露出惊讶,而后,是担忧。
我大步上前,微微侧脸,开口道:“本宫不慎跌了一跤,正巧来找隋太医瞧伤的,待他先为本宫医治再由你们带走不迟。”
侍卫有些为难:“娘娘,这个……”
哼一声道:“本宫若是出了什么事,就叫皇上一个个赐你们死罪!”幸得今日,还不曾传出淑妃失宠的消息来,他们对着我,必然还是害怕的。
侍卫只得应下了:“是,那末将就等一会儿。”
重新回了太医院,那侍卫也跟着进门。我冷冷地看他一眼:“本宫是淑妃,本宫要太医看伤,你一个小小的侍卫也敢在场观摩不成?”
他的脸色一变,忙低一头:“不,属下不敢……”
门被关上,我只道:“隋大人,你是对的。”
“娘娘先不要说话,让臣给您看看伤。”他说着,让苏衍取了药来,“娘娘如此太冒险了。”
“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取出身上的金牌,递给他,道:“这伤也就不必瞧了,本宫自己上药便好。你和姐夫拿着这个出去,现在马上出宫,消息还没有走漏,宫门口的侍卫不会拦着你们。”
“娘娘……”外头,传来阿蛮的声音。
我怔了下,忙回头大声道:“磨蹭什么?还不快进来伺候本宫!”
门打开了,阿蛮和姐姐进来,那侍卫狐疑地朝里面看了一眼,我只将金牌握在掌心之中。他还没有看清楚一切,房门又被关上。
姐姐疾步上来:“发生了什么事?我问阿蛮,她也说不知道。”
此刻,我也来不及解释,只将金牌塞入隋太医的手中,道:“什么也别说,从后窗走,快!”
隋太医却皱了眉:“我们走了,那娘娘怎么办?”
我咬着牙:“本宫没事,你们此刻必须走,他连皇上都能下得了手,一定不会放过你们。”提审只是一个借口,如今他是皇上,他执掌着生杀大权,他要谁死,不过一句话。什么借口都能成为杀人的理由。
他们,又拿什么来保命?
姐姐越发地惊愕了:“你们……究竟是说什么?”
苏衍拉住她,示意她不要开口。
我只朝隋太医道:“我姐姐就拜托二位了,还有,宫府的人,也请隋大人代为通知了。本宫,还有本宫的事要做,快走!”推着他们走,我还必须留在这里,拖延一些时间。
隋太医始终不肯走:“臣若是将娘娘一个人留下,臣就对不起皇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