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襟,喘着气开口:“皇上,让暗卫……都别跟。那稳婆奇怪得很,不喜欢去的人太多。”我也不知道此刻还能有什么话能编出来,只是,真的不能去那么多人。原本,他也不能去的。他去了,我还得想法子。

他没有停下步子,只冷了声道:“都不必跟了!”

“好痛……”那阵痛上来了,我只攥紧了他的衣服,从来没有这么痛过。

他喘着气:“妡儿,忍着,朕很快带你过去。”

“皇上,跳《凌波》的不是姐姐,是我,是我……”

“这个时候了,你还替她说话!”

“不,真的是我……”

“闭嘴,别说话了。”我知道他不信,他不会信我的,他只以为我为了姐姐在撒谎。可,事实却是姐姐为了我,骗了他那么久。

深吸着气,依旧开口:“皇上你听好,跳《凌波》的人是我,可是我没有动手杀你,丞相……也没有!”他以为是姐姐杀他,姐姐为何要杀他,只能是和丞相有关。

可,凶手不是姐姐,也不是我。

他咬着牙,像是恨铁不成钢:“你以为你现在这个样子,就低眉逼朕信了你么?你会跳《凌波》?哼,可以,那你跳给朕看看!朕还记得那一次,在御花园里,你这没出自的还直直沉到了水底!”

皱着眉应着:“好……好,我跳给你看……”跳给他看了,他就会相信了。我曾以为,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再将《凌波》跳给他看。

呵,《凌波》啊,是我的无心之举。却因为他一句话,成为名气天下的舞蹈。

三年后,还是因为《凌波》,让我成为他的妃子……

“闭嘴,给朕好好留着力气!”他喝着我。

伏在他的怀里,阵痛不上来的时候,我才可以清晰地听见他粗重的喘气声。

勾住他的脖子,试图减轻他手臂上的重量,小声说着:“我若不会跳,前日也不会去堰湖边上。”他也不是在那里看见我的么?

他抿着唇不说话,只那汗滴落下来,在我的脸上。

抬手,抚上他的脸庞,我低语着:“皇上可抱得动?”

“抱不动也得抱!”他愤愤地说着。

他没有说要找马车之类的话,他知道此刻我受不了。

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我突然有些担心,才欲开口,肚子里的孩子又开始不安分。痛得几乎有些呼吸不上来,却依旧咬着唇开口:“灏……别用轻功……不能用……”

抱着我的手臂略略收紧,他却仿佛释然地笑:“那日之后,还是第二次听闻你喊朕的名字。”

我痛得有些迷糊,他真是健忘,前日在堰湖边上,我也叫过他。

“往……这边走。”给他指着路。

他只安慰着:“忍着,很快到了。”

点着头,他在我身边,我仿佛一点都不担心了。

“稳婆说,是男孩儿。”

“是么?”他高兴起来,重重地喘着气,却是笑了。

拐弯的时候,隔着风声,我似乎又隐隐地听见了异样的声音。象是有好多人跟上来的声音,我痛得有些迷糊,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些奇怪,他说不能跟,他的暗卫绝没有胆量再跟着来的。

不知为何,心头猛地一震,我忽然想到一些事情。接着,夜幕之中,似有亮点飞射而来。

“灏!”我惊叫一声,只听得箭头插入肉体的声音,他闷闷地哼了声,脚下的步子脚没有停下。

我吓得不轻,有刺客么?是有刺客么?

是我……是我要他的暗卫别跟的!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哭着伸手攀上他的肩,我够不到,不知道他伤在哪里。可是,那浓郁的血腥味儿分明已经在空气里弥漫开来,让我的心痛得揪起来。

“为什么不躲……”颤声问着他,不是所有人都说他轻功很好么?这个时候为何不用?

他的导景量有些颤抖:“朕提了真气,哪里还抱得动你?放心,没事,很快就到了。”

哭起来,我还怕他用轻功送我去王婆那里,原来,他根本没这么想过。确如他所说,他若是发了病,走都走不动了,怎么还能抱得动我?

可他,为了把我送到王婆那里,不错受伤……

我痛得厉害,泪眼朦胧,有些看不清他。只能,双手,推着他的身子,有些无力,哭着开口:“放下我……快逃……去找杨将军……去找他……”

“朕若连自己的妻儿都保护不了,朕还算个男人么?”

“灏……”

“再叫一声。”

“灏……”

“继续叫朕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