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先回去吧,朕知你心里记挂着。”

“谢皇上,那,臣弟先行告退。”元非锦退了出去。

我看元承灏的脸色不好,上前欲开口,却听他道:“你也先回宫去。”

缄了口,知道此刻还是不要说话的好。出了乾元宫,瞧见元非锦还未走远,迟疑了下,不觉开口道:“小王爷。”

他停住了脚步,回眸看了我一眼,却是笑:“还没来得及恭喜娘娘。”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尴尬一笑,才又道:“本宫这不算喜事,小王爷回京才算喜事。”出了口,才知有些不妥,忙道:“小王爷别误会,本宫的意思是小王爷与皇上得以再见。皇上时常念叨着,说甚久不见你了,又说不知何时能再相见。”谁知见面来得这么快,却并不是最好的时候。

明显瞧见他的眼底泛起一抹晶莹,那是消失甚久的感动。

“皇上他……好么?”良久,他才问了这么一句。

心下却是松懈,我笑着问:“这话小王爷为何不在方才当面问问皇上?”

他似是尴尬,只低语着:“我……”那句话,始终不曾说全了,唯有那垂于身侧的手不觉握紧了拳。

“皇上视你为兄弟。”这绝对不是骗人的,因为我感受得最深。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才开口:“我也一趟敬他如兄。”

“那就请小王爷一直如此,皇上他……心里有你,也有郡主。”

他突然抬眸看过来,继而轻笑:“真像啊,像那时候我劝你好好对皇上一样,不是么,阿袖?”

我一怔,倒是不曾注意这个。可,他突然唤我“阿袖”,我心里无比地高兴起来。元非锦,他不曾变,是么?

第四卷凤栖铜雀台代罪囚妃【36】

男子的眼眸,在夜幕中微微亮起来,我的唇角略扬起,笑言:“原来小王爷都还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冬猎那一次,在围场,他拼了命地进来救我。”回想起往事,他略侧了脸,那一半的脸隐在阴影之中。

是啊,那一次,我也记得。

他还恶狠狠地对我说,要我嘴紧了他,否则他也救不了我。

呵,不自觉地笑出声来。

见他动了脚步,我开口道:“小王爷回行馆吧,隋大人在那里,你不必担心的。”

他点了头,转了身,走了几步,忽而又停下,回眸看着我,动了唇,似是想说什么,到底只是一笑而过。略一摇头,转身离开。

阿蛮小声开口:“娘娘,侯父……想说什么?”

我怔了下,只抬步朝馨禾宫走去。

他那最后的表情是为了什么,我也说不出来。

可,知道他心里同样有元承灏,我还是感到安慰的。

毕竟这一次刺客在各封地行刺王爷们,元承灏看起来就是那罪魁祸首。只要元非锦信他,只要他信他。

与阿蛮二人缓步走着,走了一段路,瞧见常公公急匆匆地跑着来。他的怀中还抱着一个盒子,见了我,跑得更快了,喘着气问我:“娘娘,可瞧见钱公公自这边过去?”

他跑得很急,此刻在我的面前气喘不已,只半弯着腰大口喘着气。我皱了眉,元承灏不是让他送千年人参过行馆去了么?他怎的就问钱公公?

阿蛮开口道:“不曾呢,我和娘娘才过乾元宫来的。常公公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的脸色有些灰白,一拍大腿,咬牙道:“奴才还未出宫!这……这赞扬人参还在奴才手上呢!奴才方才出去,宫门口的侍卫拦住奴才,说是护送千年人参的人已经出去了!”

阿蛮“啊”了一声,我只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太皇太后!

猛地回身,朝乾元宫走去。

阿蛮吓得追上来,急着开口:“娘娘您慢点儿!”

常公公也跑着上来,我只道:“还不快回去告诉皇上你没出宫!”

常公公还不曾缓过气来,听我如此说,忙又点了头拔腿朝乾元宫的方向跑去。

脚下的步子加快了,可我总觉得不够快。不觉小跑起来,跑了一段路,觉得小腹隐隐有些不适,步子慢了下来,阿蛮紧张地开口:“娘娘,娘娘您不如等在这时,奴婢去。”

咬着牙,我忽然想起什么,忙推好道:“不,你去,去拦着小王爷!就说……说本宫找他还有事。”也不知道元非锦出宫了没有,希望阿蛮能赶上。太皇太后要景王死,那就是决裂了他们兄弟啊!

阿蛮看我神色严肃,忙点了头回身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