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怔了下,我与芷楹郡主一样,首先想起的,便是与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做对比。

我终是明白了,是那王府的偶遇,他在我和芷楹郡主的心里,总有那么一个抹不去的安歧阳的影子在他的身上。

是出今日,他会问我那样的问题。

他在努力摆脱安歧阳在他身上的影子。

低低一下,我开口道:“不是相差甚远,是根本不同。”

他愣了片刻,才又笑:“娘娘这话,我爱听。”

不免笑着问:“郡主不曾跟殿下一道入宫来么?”

他才记起什么:“倒是忘了,她说是先过馨禾宫看看娘娘的。”

我也正要回馨禾宫去。听他如此说,忙径直回去。芷楹郡主果然不在我宫里,进去了,见她起身过来:“娘娘再不来,我可就不等了。”

目光,落在她摆放在桌面上的东西,我不禁皱了眉:“日后来看本宫,只管空着手来,再别带什么东西。”

她跟着我进来,笑着开口:“这些可不是我准备的,是云眉托我带进宫来的。”

怔了下,问她:“云眉好么?”杨将军走后,我将近二个月不曾见过她了。又是那件事,我也不希望云眉入宫来,太皇太后会觉得不高兴的。怕她会为难云眉。

芷楹郡主点头道:“她挺好的,空了在府上做些孩子的衣服,说是要等着日后给娘娘的孩子用的。”

我笑道:“这才多大,她就想着那些了。”

“再过五个多月,也不过眨眼的功夫。”失了我坐下,她忽而转了口,“不过个把月,贤妃快要生了呢。娘娘您说,她会生皇子还是帝姬?”

不曾想她会提及贤妃的事,略怔了下,才笑:“怎的好端端的说起这个?”

她的脸色微沉:“我倒是不希望她生个皇子,若真的生了皇子,太皇太后更加有理由逼着皇上给她进位了。”

低眉垂笔,芷楹郡主是不知道,不管贤妃生下的是皇子还是帝姬,那皇贵妃一位,元承灏早就许了太皇太后是要给贤妃的。

“娘娘怎的还笑?”芷楹郡主皱眉看着我。

略摇了头:“没什么,郡主不该这么敌视她。”

她冷笑道:“叶家姐妹没一个好的。”她怕是又想起了安歧阳的死,还有贤妃冤枉我在给温颜玉的胭脂里放麝香的事。

才欲开口,听得外头仅仅叫着皇上来了。

与芷楹郡主一道起身行了礼,他已经大步上前来,笑着开口:“楹儿也在?可是难得了,朕出为你入宫来,必然不是来这里的。”

他的话,说得芷楹郡主一阵尴尬。

我拉了拉他的衣袖,他这才又低咳了一声道:“朕是许久不曾见你了,今日见了,心里高兴。”

芷楹郡主这才笑了:“楹儿知道了,这就告退了,不扰皇上和娘娘。”她说着,福了身子退下去。

我嗔怒地看了他一眼,他却不出为然地转身,拉着我入内。

“皇上今日可曾吃了药?”一面跟着他进去,一面问着。

他“唔”了声,皱了眉道:“隋华元逼着朕吃了两个月的药,让朕几乎要出为朕成了药罐子了。”

瞪了他一眼,才又道:“皇上最近可觉得好点?”

他轻笑起来:“好得很!朕觉得若下次再看见非锦,定能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我忍不住笑出来,他还记得去岁月夕的时候输给元非锦的事情呢!

拉我在榻上坐了,他长叹着:“腾是许久不曾见他了。”

这许久到底还有多久,谁也说不出来。

侧脸看着他,隋太医给他调理了两个多朋,他的气色比那时候好了太多。此刻握着我的掌心暖暖的,很舒服,也让我觉得安心。

他忽然道:“朕倒是怀念和你下棋的日子,今儿有空,朕和你对弈一局?”

笑着看着他:“皇上真好的兴致。”

“嗯,朕早上和年嫔下棋,输了她一局。朕想着,还是你的水平差她一些。”

“那皇上就想欺负臣妾?”

他越发地开心:“大家各凭本事,怎么能说是朕想欺负你?”

我哼了声:“臣妾今日累了,不想下棋。”

“怕输给朕么?”

“皇上都不怕输给年嫔,臣妾怎么会怕输给皇上?就是累了,不想下罢了。”每次和他下棋,他都会耍无赖,让人不服都不行。

他却说不逼我,一把将我横抱了起来:“那朕陪你休息。”大步行至床边,轻将我放上去,自己飞快地爬上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