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亦是坐了起来,常仅仅已经跟着他出去。阿蛮冲进来,变了脸色:“娘娘,方才常仅仅说什么?杨将军叛变?”听得出,她也是不信的。

起了身出去,天色已经全黑了。

阿蛮追着出来,急着开口:“娘娘还是不要出去的好。”

在门口停住了脚步,我即便是想出去,也不知该往哪里去的。杨将军出事,元承灏势必是会出宫去的,我只是一个妃子,这种时候安能有理由跟着去?

蘅儿取了我的外衣出来,披在我的身上,小声道:“夜里凉,娘娘可小心别着凉了。”

她的话音才落,阿蛮忙轻着:“是啊,娘娘还是进去吧。您若不放心,奴婢出去探听探听消息。”

蘅儿忙道:“还是奴婢去,阿蛮姐姐就在宫时伺候娘娘。”好说着,已经转身出去。

阿蛮扶我进去,一面又道:“娘娘如今有了身子,可不比从前了,凡事都要小心着些。皇上既去了将军府,杨将军一定会没事的。”

我抿着唇不说话。

这事情必然是有古怪的,别说杨将军不会叛变,即便会,如何元承灏都不知道,太皇太后却先知道了?在床沿坐了,阿蛮给我倒了杯水,才小声道:“娘娘您说,叛变一词怎么会用在杨将军身上呢?杨将军可是皇上的师父呢!奴婢听说始兴二年的那场战乱,杨将军可是出了不少力呢!”

端了茶杯,浅浅地抿了一口,不知怎的,我独独却是想起了成王府的那个女子。

那是先帝的妃子,元承灏还说,就个本该已死之人,杨将军将她放在成王府,若是被有心之人发现,必然是会出事的。

我还记得那时候,元承灏亦是用将此事告诉太皇太后来威胁过杨将军的。

微微握紧了杯沿,低叹一声,也许只是我想得多了。若是灵阙,太皇太后又有什么理由来说杨将军叛变呢?即便,知道她的身份,也不够成那样的罪名。

“娘娘怎么了?”阿蛮见我不说话,担忧地看着我。

我这才回了神,摇着头:“没事,只是有些想不通罢了。”

“奴婢也想不通。”她低语着。

蘅儿隔了好一会儿才从外头回来,说是太皇太后和皇上都过将军府去了。她暂时也打听不到其他。

我也没有别的法子,只能在馨禾宫等。

夜深了,元承灏依旧没有回来,阿蛮劝了我休息。我自知这个时候不能勉强自己,也只得乖乖地上床睡觉。

翌日,听闻元承灏是快天亮才回来的。

只在御书房待了会儿便去早朝,太皇太后也回了郁宁宫。

过郁宁宫给太皇太后请安的时候,听得各宫嫔妃都窃窃私语地议论着。看来昨儿将军府出事的消息,一早就传开了。

贤妃端坐在一侧,与棠婕即说着话。

见我过去,她的目光朝我看来,抿唇笑道:“馨妃今日看起来不错,本宫出为昨夜,你会一夜未眠的。”

我看着她,听她又言:“你和云眉如此要好,难得听到杨将军出事还能按捺得住。”

坐下了,才开口:“娘娘与将军夫人不一样要好么?您不一样镇定如此?”

好略一怔,却是温和地笑:“本宫与她,怎能和你们相提并论。”

她的话,叫我愣了下,那话里的意思我尚未来得及去揣摩,便见太皇太后扶着丝衣姑姑的手进来了。众人忙起身行礼。太皇太后的脸色不是很好,只转向贤妃道:“如今你身子重了,出来都当心着些。依哀家看,这请安的事也免了吧。”

菱香扶着她坐下,才听好笑言:“臣妾没事,老是闷在寝宫时,臣妾可也是待不住的。”

太皇太后倒是也不再多言。

众人坐了会儿,见钱仅仅进来,朝太皇太后道:“太皇太后,皇上已经下了朝。”

太皇太后只点了头,众嫔妃从郁宁宫出来。贤妃与太皇太后一道走在后头,棠婕即也走在一侧,我听得她的声音传过来:“太皇太后,杨将军的侧室之前可是馨妃娘娘的贴身宫女,您说此事馨妃娘娘是否也知晓一二呢?”

我的脚步略略一滞,棠婕即她到底什么意思?

阿蛮亦是脸色微变,扶着我的手微微一僵,抬眸看着我。她欲回头,我却拦住了她,棠婕即什么意思,那就是贤妃什么意思。

果然,下一刻,听得太皇太后的声音传来:“哦,此事,哀家倒是不曾想。馨妃。”她叫着。

我这才因身,朝她福了身子,低声道:“太皇太后唤臣妾有何吩咐?”

她无表情地上前来,看我一眼,道:“哀家与贤妃正要过西三所,你也随行吧。”她只说着,扶着丝衣姑姑的手自我的面前走过。

贤妃跟上来,目光掠过我的脸,淡笑道:“馨妃快些跟上吧。”

棠婕即却已经止了步,我回眸看向她,见她朝我微微一笑,福了身子转身。那一摞风声之间,唯有悦耳的铃声缓缓回荡起来。

阿蛮小声道:“娘娘,太皇太后让您去作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