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随之瞧去,目送的翔楼里灯火通明。那城墙之上,借着那些光,还能瞧见守城的禁卫军。常公公已经退至一边,我迟疑了下,终是抬步上去。
禁卫军们只个个面朝着外头,仿佛并不曾发觉有人上去。
我朝着翔楼的大门走去,透过那打开的窗户,我甚至还能清晰地瞧见里头被挂起的浅色幔帐。灯火摇曳,清风吹拂,人影,在幔帐上袅袅而动。
抬手,轻推了门进去。
随着涌入的风,两侧的轻纱飘扬起来,晃晃的,迷离了人的眼。
睁眼望进去,隔着轻纱幔帐,隐约可瞧见一张屏风,云水山色,尽显其上。那人影,就坐在屏风后面,桌上、点心、酒水,一应俱全。
他的身侧,华丽的软榻,再往内,竟还有雕花木床。
有些震惊,这,不像是刚刚布置出来的。
男子已经抬眸,瞧我一眼,继而笑:“愣着作何?还不过来坐下。”说着,又饮一杯酒。
我倒是吃了一惊,忙过去拦他道:“今儿好端端的,皇上怎的在此喝酒?”
拂开我的手,他笑着:“你以为只有不开心的时候才能饮酒么?朕今日心里高兴呢。”喝了一口,才又道,“今日,又一个月半。”
我怔了怔,又一个月半,他却不必再过关雎宫云。只因,关雎宫已经空设。
“妡儿,过来给朕倒酒。”他侧脸看着我,脸颊泛起一抹红晕,我不知他一人在此喝了多少了。
拎起酒壶之时,才发觉轻了一半了。忙道:“皇上不能再喝了。”再喝,他一准儿醉了。
他却道:“今儿柏侯煜出宫去了,肯定私会楹儿去。”
我笑出来:“皇上也想出去不成?”
他笑着摇头:“朕若出去,在大街上碰见他们,多尴尬?再说,朕的暗卫,今日出宫复查保护他了。”他抬眸,指指这房间道,“朕在这里,又脚程,又舒服。”
放下酒壶,倒了杯茶给他。他抿了一口,冲我笑:“别以为朕真的醉得酒和水都分不出来。”他说着,提了酒壶,也给我倒了一杯。
“皇上,臣妾不会喝。”
“朕也不会。”他老实地说。
我兀自好笑,只得皱眉喝了一杯。
见他却已经不用杯子,只拎了酒壶仰头灌了一口,我吃了一惊,才要劝,他的大手飞快地伸过来,揽着我的腰将我扣过去,箍在怀中。低一蝴蝶来,吻上我的唇,有力的舌尖撬开我的贝齿,将方才那一大口酒猛地灌过来。
我未及准备,只得撑大了眼睛看着他。
他笑得有些迷离,在我的耳畔轻言道:“这酒的滋味儿如何?”
我浑身都烫起来,不知是酒精的缘故,还是其他。
“皇……”
“嘘——”修长的手指置于薄唇边,他轻笑着,“别告诉朕,让朕自个儿尝。”
我尚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他已经再次拎了酒壶过来,将壶嘴对着我,开口道:“也喂朕喝一口啊。”
我不张口,他软软地叫我:“妡儿。”
他已经醉了。
三杯就能放倒他,如今都喝了半壶酒了。
“妡儿,让朕尝尝。”他说着,俯身过来含住我的唇,自顾吮吸着。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他的大掌开始不安分起来。我有些紧张,即不害怕。他吻着我,良久良久,才略松开了我的唇,笑着道:“好酒。”
手中的酒壶不知何时已经被他丢下,他埋入我的颈项,贪婪地吸食着我身上的味道。一面又笑:“告诉朕,你有没有垂涎朕的美色?”
窘迫地看着他,他还真是自恋呢。
听我不说话,他又笑道:“可是朕垂涎你的美色很久了,怎么办?”低声问着,他的大手已经娴熟地挑开我的扣子侵入,快如梭。
“皇上!”急急抓住他的手,奈何没有他的力气大,他覆上我的胸,火势的唇自我的颈项移至我的脸颊。急促的喘息声在我的耳畔回荡着,他低低而笑:“讨厌朕?”
“不……”
“那么,是恨?”
“不是……”惊慌地对上他的眸子,不明白他为何好端端地,竟说起这个。
他依旧笑着,手从我的胸口伸出来,将我横抱而起。我本能地勾住他的脖子,他站了起来,却是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忽而摔下去。
我伏在他的胸前,只他的背狠狠地撞向地面。
“皇上!”都说他醉了,连站都站不稳。
他吃痛地皱起眉头,却是问:“妡儿,这床……如何这般硬?”
我惊愕了,无言以对。
他却又笑了:“跟你开玩笑呢,朕摔得痛死了。”他推推我,“快点扶朕起来。”
神智还算清醒。
吃力地扶他起来,有风拂面,我这才想起窗户还不曾关。先推了他在软榻上坐了,忙上前去关窗。他已经醉了,再吹了风,可真就醉得连床都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