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圆了双目看着他,亏他想得出来。
不过,像他这么大的瘟神,什么能辟得了他啊?
嘴角不禁牵了牵,他突然开口:“给朕安分一点,不然,朕让汀雨连带你吃饭如厕都悉数报告给朕听!”
“臣妾怎么不安分了?”我实在冤枉。
他正了色:“墨荷的事情怎么解释?”
好吧,一失足成千古恨。
被他拉着出去,非得要我和他一道过慧如宫去。他倒是不乘御驾了,徒步走去,常公公和汀雨带着一众宫人们,还有御驾,都只远远地跟着。
迎面,瞧见元非锦过来。我怔了怔,以为瞧错了,可真是好多天不见他了。
他过来。草草地行了礼,脸色有些泱泱的。
“皇上,臣弟的四百遍经文放在您的书桌上。”他不说,我倒是忘了,抄得可真够久的啊。
元承灏点了点头,开口道:“你父王来了,怕还没有好好说说话,若是无事就出宫去。”
元非锦也不顾我在场,径直上来问:“皇上,贤妃娘娘真的有了?”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这还有假的?
元承灏显得有些憋屈,此刻也不敢再说什么。我想,他再闹,他还会罚他抄经文的。就算他会屡犯,不过这才是眼下才交稿的事情,必然会悠着点。
他拉着我往前走去,身后之人也不知哪里来的胆子,追上来道:“皇上上,贤妃娘娘当日做的事您就一点都不生气了么?那这回,叫昭仪娘娘过慧如宫算什么?皇上原来喜欢阿袖也是假的!”
我只脑子“嗡”了一声,他急起来,就会叫我的名字。可,元非锦,哪来这么大的胆子啊!
被握着的手仿佛要揉碎了我的骨头,我吃痛地皱了眉,元承灏扬起一手。
我吓得不轻,他想打他。
元非锦倒是什么都不惧了,跪了下来,仰着头,还是叫:“皇上若是觉得臣弟说错了,您就打吧!”
“你!”他的手又扬得高了些。
“皇上!”我抱住他的身子,“小王爷不懂事,您饶了他。”他是气他不理解他。
“阿袖,你走开!”他偏偏还不知死活地叫着。
“阿袖?你再叫一声试试!”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那种生气不一样,此刻,他的脸上没有笑,冰冰的,全是怒火的味道。
元非锦咬着牙,倒是不再叫我的名字。可他分明还是觉得自己没有错。他不会知道,元承灏没有碰过我,我没有怀过孩子,那不过是一场戏。
而我和元承灏,谁都不会告诉他。
那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元承灏扬起的手终是没有打下去,我想,更多的,是舍不得打他。他对元非锦,真正的用心良苦。要他抄经文,便上其一。
只可惜,碰上他的事情,怕是元非锦抄再多的经文,也一样会静不下心来。
我不重新夺得他们是有过怎样的童年,才会让他们的感情这么深厚。
后面的宫人,谁都不敢上前来相劝。我抱着他的手松了开去,翘尾巴低头看了我一眼,我才见他的脸色苍白了起来。
愣了下,忙回头叫:“常公公!”我怕他是犯了病。
常公公急忙跑着上前来,又招呼着御驾上前来,与汀雨两个扶他上去。
元非锦惊得站了起来,上前问我:“皇上的病还没好么?”
称病歇钾肥不过是装的,这一次,是被他气的。不过,我也只能“唔”一声,丢下一句:“小王爷回去吧。”
跟着上了御驾,见他靠着垫子,睁着眼睛看我上去。
“皇上吃了药了么?”那一夜,在水烟阁他突然犯病,把我吓得不轻。
透过帘子的缝隙,他朝外头看了一眼,音色沉沉的:“朕没事,只是不想见他。指不准下一刻,朕真的打下去了。”
听他说了话,才知道是真的没事,我不免笑:“皇上舍不得。”
他哼了声,若是舍得,早打了。
“朕没有兄弟……”所以,当元非锦是亲兄弟。
我点了头。
他竟忽然浅浅地笑了,示意我过去,开口:“朕还真有点喜欢你了。”
心仿佛漏跳了半拍,他的话……何意?
“怎么?不高兴?”我不说话,他又问。
咬着唇开口:“皇上若哪天不喜欢我姐姐,再说这样的话!”我知道他不会放过姐姐,不过话还是要说,不说我心里不舒服。
他也不恼,依旧说:“朕喜欢你,和你姐姐没有关系。”
他的话,叫我生气了。这算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