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皇太后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指着他的手不住地颤抖起来。

丝衣忙扶住她,小声劝:“太皇太后息怒,皇上还小,不懂事。”

元承灏却还要说:“姑姑还是先扶太皇太后回去,朕也乏了,要休息。”

太皇太后哪里肯走,敲敲桌面,怒着开口:“胡闹!此事哀家绝不同意!”

他也不和她争辩,只朝外头道:“来人,去把常渠给朕找来。”

我看了看太皇太后,她也不再说要严惩常公公的话了,她是默认了。

他又问丝衣:“朕想问姑姑,何为冠礼?”

丝衣怔了下,终是答:“男子二十弱冠,当行冠礼,也做成年礼。”

“可是西周男子都需行之礼?”

“是。”

他点了头:“皇祖母,您说姑姑的话对么?”

太皇太后的脸色有些铁青,良久良久,才闷闷地“嗯”了一声。我这才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二十弱冠,他明年就弱冠了,行了冠礼,皇上就要亲政了。

想必之前,太皇太后定是用种种理由推脱,比如,天子行冠礼不能与百姓同日而语云云。

元承灏用景王相逼,这一招,真是又狠又准。

“让景王涉政的事免了。”太皇太后又提醒了他一次。

他笑道:“此事,朕既开了口,就不能出尔反尔。就两天,让他帮着看看奏章,禹王封地不是一座桥塌了,奏请朝廷需要拨款么?朕想,不如就交给景王处理了。”

瞧着他,他还真是什么好处都不放过。想来禹王那边开了大口,他不想拨款,又不好拒绝。此刻交给景王再适合不过了,同样是王爷,景王是不会多给禹王好处的。而元承灏卧病为借口,倒是将这棘手的事抛了出去了。禹王心里记恨的,只会是景王,而不会是元承灏。

太皇太后这才觉得上了当,此刻,却也说不出什么。

皇上,是她一手培养的,这般攻于心计,她该欣慰还是如何,怕是只有她自己才清楚。

我很庆幸太皇太后没有空顾及我,倒是元承灏开了口让我回宫去。出来的时候,瞧见常公公,太皇太后倒也只是关了他,并没有责罚。我的心这才放下了些许,那么,云眉也该没事。

独自回去,行了一段路,似乎听见身后有人。尚未来得及转过身,身子已经被人狠狠地拖进一侧的花丛,紧接着,那声音传来:“如果不想明日传出昭仪娘娘私通他人的事情,就不许叫!”我的嘴被人捂住了,那人接着道,“《凌波》的秘密……啧啧!”

第四卷凤栖铜雀台

第一章

糯米手打章节

惊愕地僵直了身子,这个声音我虽听得不多,可很快能分辨出来是谁。

他大约以为我不敢乱叫了,这才缓缓地松开捂着我嘴的手。

转身,看着身后之人。

景王。

他堂堂一个王爷,将我拉来这里,想要知道的,必然不会是一点点的事情。而我单只是好奇他方才说的——关于《凌波》的秘密。

笑着开口:“王爷也知道《凌波》?”

他正了身,才嗤声道:“那秘密,除了媚惑皇上,还能有别的么?”

紧握的手微微放松了些许,我就知道他是唬我的。微微一笑,我转身欲走。身后之人不慌不忙地开口:“本王的话还没有说完。”

我并没有停下脚步,他说没说完,和我都没有关系。

“娘娘以为本王吓唬你么?本王想要给你安上一个私通的罪名,很简单。”他想威胁我。

我笑着,不为所动。

他的话,我相信。

可,他却不知道元承灏并没有碰过我,就算他现在能制造我和一个侍卫在一起,元承灏也不会相信的。因为,我手臂上的守宫砂会为我证明我的清白。

他似乎有些怒了,大步上前来,沉了声道:“皇上喜欢的人,果然是有几分志气的。”

“多谢王爷夸奖。”我淡淡地答。

他很是不悦,好似我冒犯了他的威严。我只是觉得好笑,我又不是他的人,我没必要听他说话。我现在急着回馨禾宫去,云眉的事,我必须先和她说说。

“皇上和太皇太后在宫里说了什么?”他终是开门见山地问了出来。

我没有回头,只笑道“原来王爷想知道这个?皇上想托王爷处理政要,太皇太后正发火呢,皇上也不想退让。本宫先下出来了,王爷若是想要知道更多,就得烦劳你自个儿去打探了。”

这些,应该算是实话吧。

悄然瞥了一眼身后的男子,他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

我走了,他也没有再喊住我。

我想,景王是想要试探看看元承灏是否真的存心想要他帮忙。或者说,他想知道元承灏是真傻还是假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