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愕地撑圆了双目,他醉了,以为我是谁?
姐姐么?
这个想法从脑海里蹦出来的时候,我吓得不轻。本能地抬手推住他的身子,触及了他胸前的淤青,见他吃痛地皱起了眉头,松开了吻住我的唇。
“皇上!”我喘着气,惊疑不定地望着他。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却依旧不睁眼,只是扣着我的手臂越发地用了力。我的身子紧紧地贴着他的,耳畔,铺天盖地的,全是我的心跳声。
他略缩了缩身子,脸靠过来,落在我的颈项之间,吐着气问我:“你可知为何皇后多年未有所出?”
心猛地一沉,好端端的,怎的问起这个来?
盯着他看,醉话,还是梦话?
我不说,他浅浅地笑着:“朕就是不听话。”附于我的耳畔,他又轻言了一番。
我的脸颊猛地烫起来,他的话,我虽然不是很明白,却大抵是懂他的意思的。皇后多年不孕,原来,是因为如此。
他靠在我的肩上突然咳嗽了好久,闷闷地说了句“难受”。
而后,他终于安静下去,我听见他的呼吸声渐渐地平稳下去。任何他抱着,一整夜,我一动都不敢动,
后来,睡意上来了,却因为被他抱着,似醒非醒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
等天亮,心里焦急着,有如蚁爬。
不在宫里,没有公公来叫他上朝,可他依旧在早朝时分醒了。那该是多年养成的习惯,睁开眼的时候,见我直直地看着他,他似乎是吃了一惊。
愣了半晌,才一手扶额,笑着开口:“朕值得你看一夜?”
我咬着牙:“臣妾怕皇上酒后乱/性。”被他抱着,担惊受怕了一夜。
他怔了怔,竟笑出声来:“什么话,也是你一个女儿家能说的?”
我红了脸,我和姐姐不一样,虽也是宫家小姐,可我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他倒是不和我计较,呻/吟了声道:“头痛死了。”
“皇上酒量真小。”元非锦和杨将军都说他不会喝酒,看来,他还真不会喝。
他似乎心情很好,昨天那些不愉快,都随着穿肠而过的酒水消失了。靠过来问我:“朕昨夜对你做了什么?”问的时候,那目光沿着我的颈项,一路往下瞧去。
我被他看着浑身一阵酥/麻,咬着唇:“只是……吻了臣妾。”
“是不是这样?”他问着,含住我的樱唇,舌尖儿绕进来。
第廿七章下棋
心“砰砰”乱跳着,他……他怎么能无耻成这样?
我有些恼羞成怒,他却自己松开了吻住我的唇,坐了起来。下床的时候,只听刺耳的一声“嘎”,他吃了一惊,我才想起昨晚摔碎在窗前的那杯子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倒是也不说话。许是听见了里头的声音,外面传来丫鬟的声音:“主上,请奴婢们进来伺候吧。”
他道了句“进来”。
进来四个丫鬟,伺候他更衣洗漱。我也跟着起了身,很好奇杨将军不在,忍不住皱眉问:“将军呢?”
丫鬟恭敬地答道:“将军上朝去了。”
“噗。”没忍住,所以笑了出来。
皇上在这儿呢,他去哪里上朝呢?
丫鬟不敢笑,只低头帮我扣上扣子。他回头看了看我,嘴角微动:“好笑么?”
不好笑,我怎会笑出来?
他挥挥手,让丫鬟们都退下,上前来问我:“那我们今儿上哪儿去玩?”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皇上,祖宗啊,您不是来真的吧?
今天,宫里已经东窗事发了,他还想着去哪儿玩?
他上前来拉我,我缩了缩手:“皇上,您又没钱,还是不要出去了。”去哪儿不得花钱啊。元非锦也不是会天天在街上晃悠的。
是了,我怎忘了,他在家里抄那四百遍的经文呢。
他强行将我拉出去:“朕会找师父借一点。”
“将军上朝去了。”
“他很快会回来。”
我心里盘算着,等杨将军回来,还会让他出去么?肯定不会的,兴许,杨将军还不是一个人来。兴许,太皇太后也跟着来了。
我正想着,他行门口忽然停住了,迟疑了下,突然又回房。
“朕病了,还是不出去了。”说着,上床躺了。
我怔住了,这葫芦里又是卖的什么药?
丫鬟送了早点来,他又吩咐她们准备棋盘过来,说要杀我个片甲不留。
我愕然,我又不会下棋。
棋盘就摆在床前,他和我面对面坐着。皱眉瞧着我:“你不是堂堂宫二小姐么?连棋也不会下?”可恶的元承灏,他会不清楚我是他从渝州临走之时才被认可的宫二小姐么?我不会下棋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还不识字呢!
棋盘上,我只认识什么河,还有汉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