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儿,尤世显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我对我儿子有信心,他会给你正名的。到了那时候,也许在世人眼中,不是你配不上他,而是他配不上你了。”尤兰珍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并未在秦漫面前提起过此事,便很坦然的说了出来。
“什么?正名?“秦漫正与儿子玩亲亲,突然听见尤兰珍如此说,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正名,是指让她脱离失节的罪名吗?可是,不可能吧?以她如今天下皆知的动静,谁会相信枷…是清白的?就算清白,却也跟并非自己丈夫的男人共度了几个月,还能如何正名?
这回换尤兰珍惊讶了:“子君没告诉你吗?这一次他之所以领兵出战,就是因为跟皇上之间有约定啊。”不是吧?这么好的事情,她以为儿子应该当机立断的告诉媳妇,好给媳妇一点信心啊。
“奶奶能否说清楚一些,他跟皇上之间有什么约定?所谓的替我,正名“又是怎么回事?”秦漫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急忙询问道。难道说,他一直在为他们的未来而努力吗?可她现在,必须弄清楚他在努力什么,为什么又不肯告诉她。
尤兰珍虽然不知儿子为何瞒着媳妇这件事情,但眼下是已经纸包不住火了。她只得解释道:“子君给皇上上了折子,希望皇上能下一道圣旨:允许死了丈夫或是被丈夫休了的女子再嫁。皇上便以这次大战为条件,若子君凯旋而归,皇上便答应下圣旨,并且帮助子君为你正名。而具体的正名……”
尤立砚打了个呵欠,在秦漫怀中沉沉睡去,小手还抵住了她的衣襟。秦漫则一边轻拍着他,一边认真的听尤兰珍解释。
“是这样的,通过各种手段让你在天下人心中的形象纠正过来。也可以说,是将当时京城被几十万大军包围的前因后果,以及你是如何落入皇甫正手中的事情向天下人坦白。当然,其中可能会对你加以渲染,更也许会制造一些子虚乌有之事来提升你的形象口“尤兰珍没有看孙熙的具体方案,只是听儿子这么说而已。但她一直都相信儿子的能力,所以她也对这次,正名,很有信心。
“淤…可能吗?天下人应该不是那么好唬弄的吧?”秦漫大概听懂了,简单的说就是让她从千夫所指红杏出墙变为万人景仰贞洁烈妇。只不过,她怎么想也不太可能。还是说,她低估了皇权的力量?
“漫儿,你只是听我说的简单,要做起来谈何容易?倘若真的要着手去改变你的形象,只怕要从多方面着手,不过我相信子君已经有了详细的计划,否则他不会答应皇上的条件。”尤兰珍说到这里,突然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子君之所以没有告诉你,就是因为他不想让你充满希望,到最后却有可能失望。所以他想等事情有眉目之后,再让你慢慢知道他的计划。”
心…秦漫好半晌都回不了神,她实在难以置信,尤子君竟为她做升这种地步……原来,他远征都是为了她么?
尤兰珍语重心长的看着她道:“漫儿,我不是为子君说话,而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来说,我看见他真的很辛苦。同样作为一个女人,你比我要幸福得多。如果子君的父亲能有这般的万分之一,我也不会经过这么多年才死了心。我们都知道你的痛苦,可你不要忘了,作为你的丈夫,作为一个深爱你的男人,他也同样痛苦着。只是因为他想保护你,他想为你撑起一片天,所以他选择承受痛苦,为你为观儿也为他自己,这样辛苦的奋斗着。如果你还对他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就不要再逃避现实了吧,…”
秦漫怔怔的看着尤兰珍,眼泪不知不觉的落了下来。
他千辛万苦的在挽救他们的婚姻他们的感情他们的未来,可是她,一次次的带给他外界之外的压力与痛苦。他不仅要承担苛责,父亲的责骂,还要面对天下人,更要照顾她的心情。相较于他,她的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漫儿,虽然我是子君的母亲,但是我也同样认可你。
”尤兰珍笑着道:“冷霜的苏是从我这儿拿去的,没有任何人比我更清楚你清白与否。所以既然有希望,你又为何要放弃呢?以前的漫儿,可不是这样软弱的,子君很多时候都还要靠你呢。“
不得不说,因果这个关系特别重要。如果没有秦漫,尤兰珍也不可能拥有今天的宁静生活,而她也不可能跟唯一的儿子相认。所以撇开秦漫是她媳妇、是她儿子所爱的女人之外,秦漫也是她的大恩人。也许正因为这样,她才特别容易抛开许多的成见,比别人更容易接受秦漫。
秦漫接过常敏递来的巾帕,拭去了眼泪,继而坚定地说道:“我懂了,我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我错的很离谱,也伤他很深。请您放心,我不会再钻牛角尖,不会再带给他更多麻烦了。我会像以前一样,做他坚实的后盾。不管能否正名,我都会陪在他身边,因为我相信删他可以保护我。”
尤兰珍大大的松了口气,然后有些责备地自言自语道:“这子君也真是的,把这件事情说出来不就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