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秦漫说完便带着月成进院里去了,月成一路还在咕哝着不必对那家丁如此客气,她便微斥道:“这是他的职责所在,我本就是逾矩进来,又怎么可以难为他7倘若你在静宁院当差,人家11要闯入跟你大呼小叫,你心里头会舒服吗?”
月成顿时羞愧了,连连道歉认错。
秦漫见状,叹了口气,也不多说什么了。月成虽然对她颇为忠,,但仍然无可避免犯了个很常见的错误,那就是仗势欺人。俗话说人有三节草,不知哪节好,也许她秦漫现在是春风得意,但难保将来也会有失势的一天,凡事还是不要太过霸道,给自己留个余地的好。
两人到了尤夫人的房门口,见琴英正在门口等候。琴英见来了,急忙迎上前来请她入内,态度与往日完全不同。秦漫只点了点头,便带着月成进房去了。
尤夫人与尤雅灵正端坐在桌边,眼眶红红,见秦漫进来,都站起了身。
“母亲,儿媳来请安了。”秦漫指下身去,起身后又冲尤雅灵点了点头:“小姑。”
尤夫人大概没想到她会如此客气,愣了一下才赶紧说道:“媳妇,坐吧,坐吧。
“谢母亲。”秦漫便在月成的搀扶下坐了下来,看向尤夫人问道:“不知母亲派人传儿媳,有什么要紧事?”虽说她不给尤夫人脸色看,但也不至于太过软!!,免得尤夫人以为她好欺负。再者现在是她们有求于她,她也不能太谦恭而让她们看了笑话。
也许是她问的太直接,从前一刻的‘请安’变成屈尊降贵‘受邀’,尤夫人与尤雅灵都还没来得及消化,只是相互对视着,却没有人开口说话。
秦漫也不着急,端起琴英奉上的茶,品了品,片刻后笑说:“母亲的茶还是这么好喝。”
想当初她嫁进尤府时,每日都得来给尤夫人这位‘母亲’请安,也战战兢兢的喝了不少尤夫人赏赐的茶水。只不过现在的心境,却与那时完全不同了。那时……多多少少有此拘束,怕被人抓住失仪的把柄,很多时候都是看着尤夫人喝茶吃点心的动作,小,模仿。如今一她就算是有什么举止失仪的地方,想必也不会有人借机大做文章。想到此,她不由得在心中叹气,无论到了哪里……都是这般现实。
“媳妇要是喜欢,我让琴英送一些去静宁院吧。这茶叶是皇上赏给老爷的,老爷又赏给了我,是他国贡品,叫什么古怪的名字来着我也记不清了。以后丹淑院也不会来什么人了,这茶叶只怕也没什么机会再派上用场。”尤夫人原本是讨好,说到后边儿却有了几分感伤。
“母亲一·一·”尤雅灵小声的叫了一声,提醒母亲好不容易请来少夫人,可不是闲话家宴的。她不想再过那种悲惨的日子了,不某地一定会被打死的。
秦漫见状也不说话了,等待尤夫人朝她开口。看尤雅灵的神情,她该不会想就此留在尤府,不回她的夫家府来去了吧?莫说她母亲如此失势,就算是不失势,这也是不可能的。
倘若尤夫人找她开这个口,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下来的.秦漫在心里默默的想道。
尤夫人踌躇了一会儿,期期艾艾地开口说道:“其、其实……我是想、想请媳妇帮忙跟老爷说…说说雅灵的事情一一”她顿了顿.见秦漫神情没什么变化,心中放松语句便流利了起来:“雅灵在郑家受了不少欺负,以前我是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怎么也不能袖手旁观的。可老爷昨日来说,明日就将雅灵送回去,而且老爷似乎不打算管这件事情。雅灵心中害怕,便不敢回去媳妇聪明过人不知是否有好的办法?”
尤夫人也不是傻子,她自然不会说出要秦漫帮着雅灵留在尤府,让那郑家女婿上门的话来。她清楚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老爷不管也是无可奈何,只不过她实在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女儿受人欺负,这才想让秦漫帮着想一个办法,看看能不能让郑家从此不敢再欺负她的女儿。
秦漫心中一松,看着尤夫人高出了微笑。尤夫人总算还不至于糊涂到开那种口的地步,既然尤夫人这么说,想必也就是要她想办法将郑家震慑住罢了。她便沉吟了片刻,抬头说道:“小姑既已嫁人郑家,自是没有他法。不过……夫君若能出面,派多些家丁扩院,场面大一些送小姑回去郑家,再带些礼物回去,临走时放一些话…想必郑家往后也不敢太过放肆了。”
“这样一一真的有用吗?”尤夫人迟疑着道:“雅灵过去之后也不能经常回来,她就算是受了欺负,又有谁知道呢?”
秦漫朝向尤雅灵,问道:“听说小姑的夫婿是那虎头班的掌碟,是吧?”
尤雅灵顿时满脸羞愧,讷讷的答道:“是一一原本我是以庶女的身份嫁出去的,自然也就、也就没有好人家匹配…能嫁给一个戏班子的掌班做正室,已经是很难得的了。”说到这里她看了自己的母亲一眼,而尤夫人则是难堪的别过了头去。
秦漫此刻却没有功夫顾及尤雅灵的感受,就事论事地说道:“除了我上面所说的方法之外,小姑还可以对那郑掌班带一番话,就说皇上下旨让我去重振秦家之后,我愿意跟他合作,让他们虎头班成为京城第一戏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