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大夫还不懂得这里边的利害关系,他母亲岑若芳却是懂的。所以岑若芳并不对这位少夫人的决定感到惊讶,或是感到心寒。在此种情况下生出怜悯之心的人,大事必不成。
此番前去倘若真救下了长房少爷这个孩子,那么刘稳婆事后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说是孩子本来便无事,是少大人无事找事。就算她是曾替皇后接过生的人,她也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指出刘稳婆的错处。唯有孩子出了事,她才能救下尤姑娘的牲命,再以此指贵刘稳婆杀害长房少爷的孩子,再加上元儿诊断尤姑娘的病情,必定能让刘稳婆无法狡辩。
岑若芳这时便对自己儿子选择这位少夫人做主子有了几分赞同,想要在这尤府站稳脚跟,不仅要有心机,还要能忍,更要能狠,失了一样都随时会被人踩在脚下。长房的事情她多多少少知道了一些,只看这一次,少夫人能否借用尤姑娘这事踩翻几个人了。
这会儿轩院里正炸开了锅,因为冷莉出来禀告尤子君说:尤姑娘晕过去了!
老太太也差点晕过去了,要知道这生孩子的女人晕过去了,那可怎么生啊。难产本来就是女人一大劫数,熬不过去可能女子均丧命呐。老太太忍不住在心里悲伤着,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为什么她这个别子命这般苦啊……,
尤子君脸色越来越阴沉,几次欲冲进尤姑娘房里,均被老太太与尤老爷等人喝止了。毕竟这男人走进不得女人生孩子的房间里的,那可是大大的不吉利啊。再说了,就算让他进去,他又能帮得上什么忙呢?
最后,老太太跪了下来,所有人也都跟着跪了下来祈求上苍保估。他们,除了祈求上苍之外又能做些什么呢?
天色渐黑,闪电时不时的出现,让人心惊。这时秦漫带着尤大夫及岑若芳井现在轩院大门口,让老太太等人看直子眼:这是要做什么?
秦漫一步步走到尤子君面前,字字清晰地说道:“夫君,妻身要带人进房去救尤姑娘与小少爷,请夫君准许!“
她的声音不是很大,却能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听清楚。本来就已经急的团团转的众人便都懵了,谁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正文第六十八章:难以言喻的悲伤
尤子君从来没有这样仔细的打量过自己的夫人,但此刻,“了全部的注意力细细的打量着她。她的全身都湿透了,原本顺滑的青丝混合了雨水胡乱贴在她的额头、脸颊,甚至是颈项内。她的眸子在黑夜中显得那么的明亮,照的他有些害怕那种光芒了。
他不愿承认——非常非常的不愿承认他的大人早就料到尤姑娘有难。他伸手轻轻的理顺她的乱发,又轻轻的说:“希望夫人去得及时啊……”,说罢他牵了秦漫的手,未请示老太太及尤老爷便将她推入房中。
秦漫此刻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但她已经骑虎难下。她深深的看了尤子君一眼,毅然的转向岑若芳说道:“夫人请。”
岑若芳笑了笑,便踏进了房间。她还颇佩服这位少夫人的镇定呢,想当初她与夫君对峙,还先败下阵来了。女人要与男人较劲儿,确实需要勇气。
秦漫跟着岑若芳进去了,只有尤大夫还留在房外等待母亲完事后他便进去给尤姑娘诊断。不过此时他在外边儿显得持别突兀,因为所有人的视线都停留在他的身上。
“尤大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尤老爷拨开前边儿的尤子君,目光直逼尤大夫,沉声问道。
尤大夫低下头讷讷地道:“回老爷的话,雅元也不十分清楚,只是少大人她……,她于母亲房前长跪不起,说尤姑娘今日必遭奸人所害,一定要母亲出手救尤姑娘与未出世的小少爷。母亲无法,方才答应前来救人的。“
尤子君冷冷地道:“夫人她怎知你母亲能接生?”他怀疑,这羌大夫只怕被夫人给收买了。至于他们究竟在盘算些什么,他一定要弄个清清楚楚!
尤大大急忙道:“这个……这个实在是少大人原本求的是雅元,但雅元一个大男人怎能做接生此等败坏名声之事?何况就算雅元肯,老太太、老爷还有少爷也不会让这等辱没家风的事情发生啊。可少夫人长跪不起,雅元惶恐之下只得告诉了少大人母亲曾专门替皇亲贵宵接生之事,少大人便去求母亲了。”
尤子君狠狠的瞪了尤大夫一眼,冷然道:“若让我知道你说谎,……”,
说到这儿他打住了,并未说出什么狠话,不过这也足以让众人心惊了,毕竟少爷可从未这般可怖过啊。
“雅元不敢欺瞒少爷。”尤大夫坦然以对道,他也未做什么害人的事情,倒不担心天打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