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该是这般不了解我的人呢。”
“那少爷是因为——”沈姑娘这会儿是有点没看透,便问道。
尤子君微窘,默了半晌儿才答道:“我是见你这模样,想起了夫人她——她也是从不争风吃醋的。但她跟玉涵你不同,你是知道你在我心里的地位是任何人也没办法取代的,而她,她却是真的不在乎我要与哪个姑娘相好。”
沈姑娘愣了愣,突地笑了,还笑的很开心。
尤子君被笑得更加窘迫了,又有些莫名其妙,恼道:“我说了甚么话,让玉涵这般好笑?”
沈姑娘停下来,正了正色道:“奴家是替少爷高兴——跟了少爷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见少爷为一个女子心神不定,这说明少爷遇到命定的那个人了呢。”
尤子君怔忡住了,虽说他是对秦漫很在乎,但连他自个儿也不知道是否到了他所希冀的那般。
“少爷待奴家好,那是众人都见着的。但奴家知道自个儿在少爷心里其实是如亲人一般——父亲将奴家以女人的身份托付给少爷,其实奴家心里也有愧地。”沈姑娘幽幽地叹了声,“少爷说奴家不为少爷争风吃醋的原因却只说对了一半儿,奴家自是知晓在少爷心里,谁也替代不了奴家与少爷这么多年的感情,但更重要地,奴家是以女人的身份希望少爷幸福。奴家即将不久于人世,所以真希望在有生之年瞧见少爷能得一个贴心的人儿相亲相爱,那奴家在九泉之下也就心安了。”
尤子君心里有点疼,禁不住问道:“玉涵,你可怨恨过我?”
沈姑娘笑:“少爷说的哪里话,奴家早就清楚自个儿不是少爷心里的那个人,可这些年奴家唯一感到庆幸的——是少爷还不曾真正喜爱上哪位姑娘。这是奴家的一点小心思,没有了那个人,奴家在少爷心里还是最重要地。可如今不同了,奴家时日无多,最放心的不下的便只有少爷一个,自然是巴不得少爷心里那个人快些出现,让奴家好放心地走。”
尤子君皱了皱眉:“别一口一个走,大夫说了,你安心养病便……”
“少爷可别宽慰奴家,奴家不希望连少爷也瞒着奴家。”沈姑娘笑了笑,又说起他心里边的芥蒂来:“奴家这事儿是老生常谈了,说着也没劲儿,还是说说少爷心里的事儿吧。其实少爷大可不必介意少夫人的冷淡,少爷请想,少夫人才过门多少时日?又对少爷了解多少?感情都是细水长流的,若她真是值得少爷全心全意对待的,那她必定会发现少爷的好,也会全心全意的待少爷。”
尤子君听了她这一席话,忍不住笑道:“倒是我一个人在心急呢,还是玉涵贴心窝子,每次有了烦心事,往玉涵这跑跑准没错儿地。”
沈姑娘还待说些什么,却见巧儿再一次闯进了房间,在屏风外头大叫道:“少爷,姑娘,尤姑娘在尤管家那儿晕倒了!这会儿已经送回尤姑娘院里,也请了大夫,老爷让少爷与姑娘过去呢。”
尤子君与沈姑娘对视一眼,心里莫不是在想着那尤姑娘不是与其他姑娘一道儿去尤管家那领罚了?难道是挨了板子受不住便晕了?
不过既是老爷的吩咐,两人便也都起了身,往尤姑娘院里去了。
正文第四十一章:喜讯儿
事情却并不是尤子君与沈姑娘心里想的那般,尤姑娘既没挨板子,也更不是因为受不住板子而晕倒的。因为她这一晕倒,其他姑娘也都免了罚,这免罚的事儿自然不是尤管家说了算,而是尤老爷发的话。至于这原因,却是让所有人吃了一惊的。
话说当时尤姑娘与其他姑娘们到了尤管家那儿领罚去,这尤管家一听是少爷发的话,便也不多说,按规矩要打每位姑娘十板子。尤姑娘是一房,自然是首当其冲的挨打对象了。
不过,尤管家的板子还没往她身上去,她便软软的倒在了地上,也不知是被吓着了,还是怎么地。
尤管家一见这情景儿,心想他还没打呢,可不能说是他把这尤姑娘给打坏了。虽说是少爷下的令儿要罚几位姑娘,但他心里清楚,少爷不过是要略施薄惩,并不是真的要把几位姑娘给怎么着了去。所以这罪名,他不愿顶,也没有必要顶。
思及此,尤管家便对其他姑娘们说道这受罚的事儿延后,先给尤姑娘看病要紧。姑娘们自是乐意之至,便在尤管家的吩咐下将尤姑娘扶回了房间。
尤管家这边儿又派人去通知了尤夫人,毕竟这尤姑娘是尤夫人那边儿的,谁心里都清楚。尤夫人也不知怎么弄的,让房里下人去请个大夫,却连尤老爷也给惊动了,结果这尤老爷自是与尤夫人一道儿去了尤姑娘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