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笑道:“知道了。娃娃可喜欢吃李伯的煮的菜了,你可别烦他。”
“说什么话呢!”李伯唬唬斥道,弯身捏了小家伙一吧,笑开了,“咱们娃娃多乖多可爱啊,怎么会烦呢。好了,我先回去了,免得老吴一个人喝闷酒。”
安乐安宁陪着他走到胡同口,看着他上车吼才又手牵手的回家。
刚关上门没几分钟,一长两短的敲门声传来,不用问也知道是那朵牡丹移植过来了,因为那是他特有的标准礼仪的敲门韵律。安乐开门见他今晚的穿着似乎比平常不太一样,虽然只是简洁的复古衣衫加布裤,但总体感觉是多了份雅致和华丽。
“看够了么?”牡丹笑盈盈问,大大方方的摆正姿态让他瞧个仔细。
“王子,今晚你是要去参加哪位公主的舞会呢?”安乐倚着门边闲闲道,也不叫他进屋。
“去了就知道了。”牡丹侧身进屋,吧端坐沙发上的安宁抱起来,兀自进房里给他换了身白色衣物--跟林末有同样的癖好,都喜欢小家伙传白服的可爱相,出来又招呼安乐:“你要换衣服么?不换就走了。”
“去哪儿?”
“洛扬不是跟你说过了么?走吧。”
“我以为只是他跟我们¨¨¨”愣了一下,安乐拉住他,“现在是怎么样?你们那一伙人的聚会么?我不去,又不认识他们,有什么意思!”
“那你一人在家呆着,我带娃娃过去。”说着就真快步出门了。
妈的这烂牡丹,总有一天我会吧你连根拔起!安乐忿忿不已,飞快穿上鞋出门,跑到胡同口时左右张望,果见那辆嚣张的宝马停在路边,安宁那张小脸蛋正搁在窗口处笑眯眯看着他呢。
安乐开前门挤进座位,把小家伙捞起来放膝上,冷眼乜牡丹,靠向椅背吸了口气才轻缓道:“今晚莫玉会来么?你到底想做什么?”
牡丹瞥了他一眼。“莫玉来不来我不知道,不过我是希望她不来的。你别担心,她不会怎么样你或者娃娃的。”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你不信我么?”
牡丹虽是笑问,但敏感如安乐却能察觉到他语气里的隐晦阴恻,身体不自觉的哆嗦了一下,下意识的搂紧怀里温软的小家伙,沉默了片刻才低语:“我只知道我不能拿娃娃开玩笑,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他受到一星半点的伤害。这世间很多事情不能以‘理’来衡量,我很早前就亲身体验过了。你以前说权势时我还不以为然,现在我认同了,它背后荒芜不毛的高处找不到一个遮身之地,我只能另择荫萌栖身。我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我必须先保全自己和孩子。”
“安乐¨¨¨”牡丹唤了名字又不语了,一直到车子驰进馆车库时,他才倾身对安乐道:“你要明报伐木不自其本,必复生;塞水不自其源,必复流;灭祸不自其基,必复乱。我今天既然敢带你们过来,就敢保证她不敢动你们半根寒毛,明白么?”
“你以什么名义来让她不伤害我们?”安乐黑亮的眼眸盯着他,专注又严肃。
牡丹轻笑,侧头贴近他耳边细语:“你总是让我忘了你才十五岁的事实,不过没关系,我这么做确实是有目的的,你很快就会明白了。”
耳垂似乎被一个软绵绵的东西碰了一下,安乐有些恍惚,待回过神时,白净的脸颊早已染上粉红,而那朵恶劣的牡丹正兴味盎然的盯着他的脸看,登时又恼羞成怒,扬起手就朝他脑袋挥去,趁他愣神之际迅速抱着小家伙下车,往电梯口走去。
身后传来不悠闲的脚步声,按了知道是那朵牡丹跟过来了,也吧着急,等他走到身边时才侧头道:“牡丹,你想回敬我一巴掌么?”
“何止一巴掌。”牡丹吧安宁抱到手上,斜眼睇他,“我长这么打,从来没人敢揪我耳朵,更别提打我了。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你破例,你该怎么对我负责?”
“负责”二字让安乐失笑,想到他也曾因为云杉碰他酒窝而提过类似建议,那时候云杉怎么回答了?好像是叫他去变个身,好让他把他娶回家供养吧?哈!兀自乐着,手臂被捉住了,牡丹扣紧他的下颔,眼神幽暗的盯着他的脸,忽而笑道:“第一次发现你笑起来有酒窝,刚才是想到什么了让你这么开心?”
“你又知道我开心了。”电梯门开了,安乐率先进去。
牡丹跟进,问巴眨着大眼张望的安宁:“娃娃,你说哥哥是不是开心笑的时候才会有酒窝?”
“嗯。”安宁点头赞同,得意洋洋道:“陆晓哥哥和小六哥哥都说哥哥的小酒窝很好看,可是不能经常看到。不过我在家见多了,哥哥对我笑就会有酒窝。”
“你个小叛徒!”安乐咬牙,狠捏了一把他嫩嫩的小腿。上次带他去酒馆时发生的关于房子的争论后,他对牡丹的喜爱明显退减了,不再像第一次见到时那么爱粘他,可现在不知为何他又故态复萌,让人摸不清头脑。
安宁哀怨的望了他一眼,小脑袋搁在牡丹肩上,小嘴贴近他耳边轻不可闻的说了一句话,完后又垂下脑袋。
牡丹眼中笑意盎然,怜爱的抚摸他小小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