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澜扫了一圈,停车坪里车来车往,还真没有一辆是公车。
姚远笑,说:“一个杨书记,一个腾书记,这么铁面无私,往这停车场一站,即便心中无鬼,也是胆颤三分,谁还敢没事找事,往这里凑。”
腾澜笑,说:“这也不一定,谁会想到,一个杨书记,一个腾书记会结伴到酒吧来蹦蹦跳跳,一旦大家看到,肯定是大跌眼镜。”
苏锋笑,说:“所以杨书记、腾书记不能一天到晚不苟言笑,得到年轻人聚居的地方来感受朝气,一改两位书记在群众中的形象。”
腾澜笑,说:“我是纪委书记,女包公,用不着改了,当纪委书记的,就该让人心存敬畏。杨书记就不一样,有必要亲近生活,有必要让我们的广大群众看看,我们共产党的中高级干部,不但会工作,同样也会生活。”
杨志远笑,说:“腾书记一贯严谨,现在也学会开玩笑了?”
腾澜笑,说:“这可不是说笑,这是肺腑之言。”
通过安检口,进到蓝调酒吧,震耳欲聋的音响扑面而来。
汤治烨省长第二天十点准时到达会通。杨志远到会通收费站迎接,汤治烨车也懒得下,也不让秘书下车,摇下车窗,朝杨志远一摆手,指示杨志远上车。杨志远笑嘻嘻,说:“省长这么准时。”
汤治烨笑,说:“不准时行吗,下次杨书记不邀请了怎么办?”
杨志远笑,说:“哪能啊,您可是请都请不来的贵客。”
汤治烨笑,说:“对于别的地市来说,省长可能是贵客,但对于会通来说,肯定不是。”
杨志远笑,说:“看省长您这话说的,好像杨志远同志一贯胆大包天似的。”
“什么叫似的,分明就是。”汤治烨笑,说:“郭氏企业进驻会通,奠基动工,你不就又没有邀请省长。”
杨志远笑,说:“郭氏企业前几天落户会通,我们邀请省长您莅临,这才几天,他她科技奠基,马上又邀请,省长您多忙啊,哪能隔三差五地往会通跑,那省长还怎么为全省人民服务,别人会说省长只是为会通服务。我这是为省长考虑。”
汤治烨说:“邀不邀请是一回事,来不来又是另一回事。本省长自有考虑,用得着你来为本省长考虑?”
杨志远说:“省长要是这么说的话,我也就无话可说了,那好,那我现在就慎重地向省长发出邀请:七月八日,中骏电子奠基动工剪彩;七月一十八日,斯科电子;一十九日,鑫诚科技、科宏集团;二十八日,庆邦平板、飞腾在线。这都是投资上亿元的项目,至于小一点的四五千万的项目,咱就不邀请了,要是都邀请的话,我估计省长就用不着回榆江去了,直接将省政府搬到会通来就是。这是这个月的,我再说说下个月还有哪些安排。”
汤治烨一摆手,说:“你小子打住,你这是诚心邀请呢,还是在省长面前显摆。”
杨志远笑,说:“当然是诚心邀请了,显摆?有这必要么。省长以前告诉我那个三防是什么来着,我得防着不是,哪里会显什么摆。”
汤治烨说:“你现在还用得着防,大局已定,省长现在即便是不遵守约法三章,也奈何不了你了,你大可以高枕无忧。”
杨志远笑,说:“既然说到这了,那我还正想问问省长,您上次连哄带骗,将我们会通邀请的贵宾拐骗到榆江,省长可有收获?”
“杨志远你怎么说话的呢,我怎么就成了连哄带骗了。”汤治烨笑,说,“我还不知道你,手头有项目的贵宾,你杨志远是严防死守,不让省长有任何的机会接近,都留在会通忙着签约了,还会有漏网之鱼?”
杨志远一看省长笑起来很是得意,心里咯噔一下,心想,糟了,只怕范亦婉、郭嘉慧她们的情报工作还是有所纰漏,还真有漏网之鱼让省长捞上了。杨志远旁敲侧击,说:“一看省长的表情,我就知道,看来会通的工作还是没做好,让省长捡漏了。”
汤治烨笑,说:“现在承认对省长严防死守,省长只是捡漏?你啊,真够狠的。省长到会通当当摆设,做做道具,那是可以,热烈欢迎,要是省长真想挖墙脚,省长不下些心力还真是不行。”
杨志远有些沮丧,说:“一听省长这话,我就知道,百密一疏,功败垂成。”
汤治烨笑呵呵,说:“你那还叫功败垂成,三天时间,签约合同多少,一十七个,利用外资多少,二百多亿,意向合同就不用说了。要不然,你哪能有底气,让省长将省政府搬到会通。”
杨志远苦求,说:“省长,你看看,什么事情都讲究大吉大利,会通都有十七个项目了,你就不能将挖到的那个项目交回会通,让会通变成十八个项目,18,要发,多好啊。”
汤治烨看着杨志远,觉得好笑,说:“刚才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现在开始玩起苦情计,苦苦相求,想让省长动恻隐之心。”
杨志远说:“省长,怎么着都是会通的项目不是,又不是跟您要发改委争取来的重大项目,您就算行行好,完璧归赵,让会通的硅谷早日落成。”
汤治烨不置可否,说:“没用,你杨志远怎么说都没用。这个项目已经答应给梅书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