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江山志远 罗为辉 第2页,共2页

杨志远笑,说:“该晒就得晒,廉洁从政,不能只是信口说说的,得用行动来证明,等会我会让邵武平给你发个传真,你填一填。”

安茗笑,说:“你晒你的,怎么还查我啊?”

“不查行吗,你是市委书记的妻子,书记不敢收受贿赂,他的家人呢,也不收?现在的商人,无孔不入,书记针插不进,无计可施,是不是可以曲线战略,从书记的身边人想想办法,今天送块表,明年送个镯子,后天送幅字画。所以没办法,安茗同志不能置身事外,得查!”杨志远笑,说,“当然了,我也是有私心的,我正好可以知道一下,安茗女士有多少的私房钱。”

“以前别人不知道杨书记,是有人晚上偷偷摸摸敲门,可敲门没用,得对暗号,‘你是谁?’不是杨雨霏,也不是亲朋戚友,是另有目的,那就是闲人免入,想找杨书记,上办公室去,家里不会客。现在呢,知道没用了,没人来了,早就清净了。”安茗笑,说,“安茗女士的什么都是杨书记的,何况是钱这种身外之物。用不着杨书记假公济私,安茗女士从实招来就是。”

安茗笑着算账,说:“你一个市委书记的工资有多少,一年也就六万块,就够你自己的开销的,比我还少,你还不知道我,对钱同样没什么概念,跟你在一起,才学会勤俭持家的,可即便再勤俭,你长年累月不在家,我没事就和同事逛街,家里能有多少存款?具体数字我也不太清楚,得看工资卡,估计不到二十万,真要晒出来,羞死你,市委书记就这么点家当,晒出来谁信。”

杨志远笑呵呵,说:“杨书记就这么点家当,肯定不止。”

安茗笑,说你还有什么家当,我怎么不知道?杨志远笑,说你忘了,母亲那里还有1%杨家坳公司的股份。

杨家坳的股份当年投入时不值多少钱,现在可就不是三五万的事情了,只怕是一笔巨款,安茗说这也公开啊,你就不怕影响太大。杨志远说,怕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才会怕,这1%的股份,大部分是我当年转给母亲的,也有一小部分是母亲自己的,虽然现在都归于母亲的名下,但我不晒,就没人知道了?肯定不可能,要晒就晒得彻底,没有必要遮遮掩掩,反而显得欲盖弥彰,这1%的股份我绕不过去。好在,我当年到省政府时,对此部分股份写过一份说明材料,周至诚省长和当时的省纪委书记黄凯都曾在材料上签字证明。要不然,这个问题还真有些说不清楚。

安茗笑,说:“杨志远同志这么有先见之明,知道自己有一天会当市委书记,所以让省长、省纪委书记签字证明,以备今天之用。”

杨志远笑,说:“哪里,当初就是觉得有些不安,跟至诚省长一说,省长说写份材料,我给你证明,放到档案里,于是就写了,放到档案里了,今天还真是用上了。”

杨志远这是自甘裸露。

在向信访制度烧出第一把火之后,杨志远向反腐倡廉烧了第二把火:率本省之先,会通所有公务员的都必须对自己及其家属子女的财产实行申报,进行公示。

杨志远在常委会上将此提议一提出,市纪委书记腾澜就举双手赞成,说:“好,早该这么干了,近年来,官员的财产申报、公示制度,每逢两会都会成为舆论的焦点,与其遮遮掩掩,引人联想,还不如公开透明。”

杨志远笑,说:“腾书记自然喜欢,你想啊,本市的公务员都进行财产公示了,你有几套房子,你有几多存款,都得一一申报,申报是自查,可以弄虚作假,但这世间上的事情,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不可能没有第三方知道,这一公示了,众目睽睽之下,想作假,只怕就逃不脱了,假报瞒报,就属此地无银三百两,查一查,准保有问题。”

杨志远说:“从表面上看,贪官贪的通常不是特定个人的钱,不是直接侵犯某个人的利益,腐败看似与群众的关系不大,但事实不是如此,腐败是对公众信任和政府权威的一种破坏,它使公共政权变成私人工具,把公共利益私人化,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在剥夺老百姓的权益。腐败使得政府的合法性下降,老百姓接受政府的管治不是因为觉得你是代表我的利益、为我谋福祉,而是因为你有权力甚至是强权、我不得不接受你的管治。腐败同时还摧毁老百姓的信心,让他感到不公正、不合理。为什么老百姓对政府的意见大,对政府的信任度还那么低?腐败其实就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当出现导火索的时候,群众的不满情绪就会爆发出来,这其实也是群体事件频发的又一诱因。”

杨志远说:“防腐反腐既是恢复群众对政府信心信任的一条必然途径,同时也是抑制上访事件和群体的事件的一种补充。”

腾澜笑,说:“上次于小伟一案,会通诸多官员落马,杨书记这次再进行财产公示,估计同样会有不少的官员为之倒霉。”

杨志远笑,说:“我说了,漏网之鱼,只要不干净,一个都不能跑。”

怎么才能将漏网之鱼绳之以法?这就得靠制度靠阳光靠公开。

杨志远之所以在常委会上提议进行财产公示,并且有信心获得常委们的支持,也是因为于小伟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