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菊笑,说:“志远,经过这大半天的接触,我相信你值得我们枫树湾的乡亲们信赖。”
杨志远说笑:“这么快就下结论了,不多了解了解。”
徐菊笑,说:“我看用不着了,我相信自己的感觉,你不知道女人的第六感很灵的么?”
杨志远笑,说:“那就以你的第六感猜猜,孟县长现在和乡亲们谈得怎么样了?”
徐菊说:“只怕不容易。上次‘社港群体事件’发生后,政府与乡亲们协商,约定一个月的还款期,可现在早就过了一个月,政府一再拖延,乡亲们为何要抬尸上访,这只是因,政府失信才是果。现在政府又想拖延时间,只怕不能让乡亲们信服。”
杨志远说:“这倒也是,可政府为什么要挪用乡亲们的补偿款,还不是因为政府穷,财政收入每况日下,支出却是与日俱增。这人一穷,就不免有些乱政,胡作为。现在钱已经用了,要社港财政一下子拿出七百万,还真是一时难以做到,除非政府停摆。老同学,你得帮帮忙,做点工作。”
徐菊摇头,说:“这个工作可不好做。”
杨志远说:“当然,我也不是空口打白条,分期付款,每月100万,七个月还清,如何?”
徐菊说:“我们枫树湾不是500万么,怎么多出了200万?”
杨志远笑,说:“你枫树湾一闹,我就把500万给还了,其他村的乡亲们不闹事,我就想赖账,不还了,好像没有这样的道理,可不能这样,要不然就成了鼓动乡亲们闹事,所以我认为,所有欠钱的乡亲,政府都是一视同仁,分期归还。不过,你枫树湾村是大头,可以例外,政府可以和你们签字画押盖大印。”
徐菊说:“说实话,志远,我们是老同学,以我对你的了解,我相信你肯定可以信守承诺,但乡亲们对你并不了解,这两年政府部门所做的事情有失民心,大家都怕了,未必相信。我为什么要自学法律,知法知规,还不是让政府逼的,这样才可以在政府乱政之时,可以依法说事据理力争。乡下人讲究实诚,经济方面的事情,平时都是口说无凭,立字为据,按手印画押,都是这么办,可也不仅仅如此,除了上述,也还有抵押,比如说房子、比如说牛。政府也一样,现在是这么个情况,真想缓一缓,乡亲们也无可奈何,但政府已经失信多次,再想拖欠,得有抵押物,才能让乡亲们信服和踏实。要不然,还真不能保证乡亲们时不时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杨志远一笑,说:“霍主任,我们县政府有牛吗?”
霍亚军知道杨志远说笑,回过头来,说:“徐菊同志,政府牛是没有,车倒是有几台,你要不要?”
徐菊笑,说:“霍主任,我们乡下人要车干嘛,牛只吃草,车还得烧油,咱可养不起。再说了就几台车,能值500万,霍主任到时让我们把几台车拉回来,那我们可就亏大了。车拿在手里,没钱烧油,难道用牛拉着在街上走。”
霍亚军呵呵一笑,说:“杨书记,你听听,你这同学可不简单,到底自学过法律,说出来一套一套的。”
杨志远笑,说:“老同学,看来我还真得豁出去了,政府牛没有,房子倒是有几栋,这样吧,县政府那个大院倒是值些人民币,要不我把政府大院作抵押物,你看怎么样?”
徐菊说:“中。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是可以做做乡亲们的工作。”
霍亚军心说杨书记也够胆大的,一来就把县政府抵押出去了,本县思想保守,搞不好会引起麻烦。可杨志远是书记,他已经做出了决定,又有徐菊在,霍亚军自是不好当面进言,他笑了笑,婉转地说:“徐菊同志,政府大院你也敢收,就不怕麻烦?”
杨志远明白霍亚军的心意,哈哈一笑,说:“放心,到不了这个时候。”
徐菊则笑,说:“杨书记敢抵,我自然敢收,到时不还钱,我把大门一锁,养牛玩。县长也别办公了,给枫树湾村当牛倌。”
杨志远掷地有声,说:“真要这样,那是我杨志远无能,我杨志远引咎辞职,给你老同学当牛倌。”
徐菊说:“养牛就算了,要不养养鱼?”
杨志远一听,说:“老同学这话中话,该不会是对水库渔业有想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