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举笑,说:“张市长和平三都是知识分子,你们俩可以选择自由参战,华强今天一杯都不能少,一则战事由华强而起,二来,你是真正的地主,没有在一旁光起哄不喝酒的道理。”
杨志远笑,说:“行,这样倒也不失公平。”
宋华强的酒量杨志远心里清楚,知道宋华强刚才也就喝了个三五成,还有不少的回旋余地。
杨志远举杯,说:“承蒙王书记厚爱,我敬王书记一杯,先干为敬。”
杨志远落落大方,动作从容地把杯中的酒喝了,气场十足,不因王文举是省委常委而畏缩,王文举暗自点头,看来周至诚用人还真是有一套,周至诚这人睿智而大气,所用之人也是大气的很,周至诚把杨志远带在身边,可以说是相得益彰。大器之人必大气,杨志远将来肯定会有一番成就。
王文举微微一笑,一饮而尽。王文举把酒一喝,宋华强也把杯中的酒喝了。张淮和尚平三的酒量不行,他俩也都小抿了一口。
王文举一笑,说:“好,痛快,再来。”
这酒喝了近两个小时才散,大家回到县委招待所,王文举和张淮与杨志远握手道别。
王文举说:“志远,今天这酒喝得痛快,你告诉省长,改天上他那喝酒去。”
杨志远笑,说:“好,我一定把这话带到。”
杨志远目送着王文举和张淮远去,心里清楚王文举和张淮特意跑到平定,不只是为了跟他杨志远喝几杯酒这般简单,他杨志远现在还没有这个分量,说白了还是那个磁场效应在作祟,可这等事情还只可意会不可明言,只能在酒桌之上打着哈哈,偶然提提团拜会上的事情,都不点破,心里清楚就行。杨志远不由自主地感叹,即便是之于钟涛、王文举、张淮这等权倾本省的人物,也都是免不了俗,这是没办法的事,由不得他杨志远,也由不得王文举和张淮,这是世俗的官场文化使然,一时半刻还真没法改变。
杨志远深思了一下,然后望着宋华强一笑,说:“宋兄,酒喝得怎么样。”
宋华强笑,说:“还行,还不至于醉。”
杨志远说:“那我们是不是把今天下午的话题延续下去,深入地谈一谈。”
尚平三笑,说:“志远,看来你这是准备秉烛夜谈了。”
宋华强说,好:“今晚我们三人就秉烛夜谈一番。”
杨志远笑,说:“上我那还是上你那。”
宋华强笑,说:“上我住的房间好了,我那还有你们杨家坳的‘眉儿金’。”
杨志远一笑,说:“好,就上你那儿去。”
三人到得宋华强住的楼栋,在二楼,杨志远发现宋华强这儿竟然有派出所的人值守,民警看到宋华强回来,很是热情地打招呼。杨志远不解地问:“宋兄,你这唱的是哪一出?”
宋华强笑,说:“不得已而为之,暂且学学省长的招数。”
杨志远笑,说:“省长在门口设岗是安全保卫之需要,你设岗为的又是哪段。”
宋华强笑了笑,进了屋,把门关上,这才说了实话。宋华强说:“志远,我跟你说实话,我这是不得不为,你不知道这临近年关,送礼之人络绎不绝,你批评也好骂娘也罢,根本就不起任何作用,只得学学省长,在门口设一道岗,图个清静。”
杨志远笑,说:“看来省长说得没错,县委书记虽然职务不高,但权力很大,有权的地方自然就有利,自然就会引得逐利之人趋之若鹜。”
尚平三说:“省长为什么要加强党风廉政教育,加强官德教育,就是为了让我们加强自律,加强抵抗诱惑的能力。”
杨志远笑了笑,说:“这就好像钓鱼,鱼之所以愿意上钩,是因为有饵。其实人人都知道鱼是怎么上钩的,都以为自己不会像鱼那么傻,自己比鱼聪明。可是每年还是有那么多的干部出了问题,被人家钓了,这才知道自己聪明,钓鱼的也聪明,他们不会在鱼钩上放些简单的鱼饵,人家钩子上放得是人民币是美女,就看你经不经得起诱惑。”
宋华强感叹,说:“志远,你这个比喻太恰当了。鱼上钩,不能怪鱼饵;人上钩,不能怪放钩子的人,要怪就只能怪自己。”